第四十二節小樹林驚魂
最近學校發生了多起學生失蹤案件,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些失蹤的同學好像都是和李剛成立的靈異社團有關係。。。。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警方介入,但也查不到太多有直接證明的東西。就把它一直掛警局神秘檔案的袋子裡了。
深夜,××大學小樹林。
黃曉妍裹緊身子,像狸貓一般穿行在樹叢之中,動作迅捷無比。
她是大三的學生,比李剛高一屆。長著一張俏麗的臉,性格也是溫文爾雅的。她給人的印象永遠都是一名品學兼優的學生,平時也甚得老師和同學的歡心。
然而,在天使的麵孔背後,有些秘密卻永遠隻有自己知道。
她不喜歡做好學生!
冇錯,她一直都很討厭這種笑臉迎人、不溫不火的淑女形象。要不是父母的關係,她根本不會以這樣的方式來生活。
然而,生長在這種封閉的家庭裡,她也是冇有辦法。
無奈之下,她隻好將內心狂野的一麵留在了晚上。她喜歡放縱的生活,喜歡狂歡,也喜歡在男人的追捧下放蕩不羈。
因而,市裡的酒吧早已成為她每晚的落腳點。隻要往裡麵一站,她不需要過於張揚,與生俱來的美貌便能俘虜大多數的男人。
主動、誇獎與幽默,一向是他們取悅異性的法寶,對於這些小伎倆,黃曉妍自然是諳熟於心。
但是,她仍然很樂意接受他們的褒獎,冇有特彆的原因,這大概都源於女人的虛榮心罷了。
雖然她為人多情,但卻不放蕩,對於男人的交往迄今為止也隻是停留在精神層麵,對於肉體的交易,她總覺得是一種對女性的侮辱。
她每次都是適可而止,就像一枝純潔無暇的青蓮一般,可遠觀而不可褻玩,這樣一來,自然是讓得那些凡夫心急如焚,抓耳撓腮。
每次看著他們悻悻離去時,黃曉妍便樂開了花,能夠讓得這些肉食生物吃癟,她覺得也算值回票價了。
今天晚上她當然也出去了,但礙於近來發生的幾起殺人案,失蹤案。
學校在12點便關了門,黃曉妍有點無奈,隻能選擇從偏僻的小樹林進來。
那是學校與後山連接的通道,荒蕪而且陰森,聽說曾經還發生過搶劫事件。但現在是特殊時期,黃曉妍也隻好鋌而走險。
沙沙沙!
陰涼的夜風輕輕拂過,在搖曳不定的枝葉下,一股潮濕而腐敗的氣息撲臉而來。
夜深了,羊腸小道上顯得狹隘而陰暗,黃曉妍踏過地上的落葉,發出一陣斷斷續續的摩擦聲。
儘管皮膚被尖銳的枝葉刺得**,但她卻毫不在乎,隻是低下頭焦急地趕著路。
因為她的心裡出現了恐懼。
作為一個柔弱的女生,她自然是知道夜行的危險,但更令人心悸的,卻是幾天前出現的殺人案。據說凶手是個變態,專門挑漂亮的女生下手。
想到這裡,黃曉妍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起來,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要是犯人今天剛好出來作案,或者他剛好就埋伏在附近,那該怎麼辦?
“呃……應該不會這麼倒黴?”她咽了口唾沫,隻能象征性地安慰著自己,然後加快腳步離開。
其實這片地方不大,她已經走過了無數次,但不知為何今天卻有點奇怪,她發現自己好像迷路了,走了很久也還是在同一個地方打轉。
這很不尋常。
“奇……奇怪了,難道是我今天喝多了嗎?”黃曉妍縮了縮身子,不安地向周圍掃視著。
漆黑的天穹上,一輪鵝蛋大小的滿月透出皎潔的光芒,仿佛給樹林間蒙上了一層薄紗,朦朦朧朧之間,隻聽茂密的灌木叢裡窸窸窣窣的,似乎有什麼東西將要出來。
黃曉妍深吸了一口涼氣,腳步又不自主地慢了下來。她忽然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就像身處在一處從未來過的地方,而周圍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陌生。
正當她想要加快腳步的時候,前方的灌木叢裡忽然響起一陣異動。
沙沙沙……沙沙沙……
隻見密密疊疊的葉子搖晃不安,然後一個瘦小精乾的男子從裡麵躥了出來,粗重地喘息著。
他全身都被黑色衣褲包裹,就連腳上穿的也是一雙墨色的軍靴,在皎潔的月色下顯得十分詭譎。而那雙陰鷙的眼睛更是令人心生懼色。隻見他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向著黃曉妍走了過過來。
“站住!”
與後者相距十米左右時,他忽然舉起右手,發出極其陰沉的聲音,沙啞得就像劃過一塊生鏽的鐵皮。
“你……你是?”看見黑衣人忽然攔在麵前,黃曉妍嚇了一跳,連忙捂著胸口不斷後退。
她的心臟砰砰直跳,無形的窒息感無由而生,很快令得她眼前出現一片模糊。難道這個人就是那個變態殺人犯?難道說自己的擔憂真的成真了?
“哼!”
就在她腦子裡一片混亂的時候,黑衣人目光一凜,已經快步逼了過來。被麵罩遮住的臉上湧現出病態的狂熱,就像獵豹發現了肥美的兔子一樣。
“救……救命!”
黃曉妍發現不妥後連滾帶爬地逃跑,但由於喝了酒的緣故,她感覺整個人疲憊不堪,冇跑了幾步竟然累得頭暈目眩。
“呼呼……”她脫力地靠在一棵梧桐樹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與此同時,那個黑衣人已經追了上來,他張開雙手,就像豺狼一樣凶狠地撲了過來。
“啊!”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黃曉妍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把修眉刀。她不顧一切地向著黑衣人捅去。
隻聽啊的一聲慘嚎,黑衣人的手臂被刀子劃傷了,他痛苦地捂著傷口,鮮血從裡麵汨汨滲出,順著指縫不斷地滴下來。
黃曉妍連忙趁機逃跑,她不顧一切地向著反方向跑去,幾乎用儘了吃奶的力。
篤篤篤……
荒蕪而偏僻的小樹林裡,頓時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儘管地麵上布滿了碎石,儘管尖銳的灌木將皮膚劃得片體鱗傷。
但黃曉妍已經顧不上了,她隻是玩命地逃跑,生怕停下一秒,後麵那個可怕的家夥便會如影而至。
就這樣不知道奔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儘,黃曉妍方才停了下來,她扶著一顆粗壯的榕樹大口喘息著,雙腳就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得寸步難移。
“擺……擺脫他了嗎?”待得氣息稍稍穩定的時候,她才回過頭匆匆一瞥,隻見身後空無一人,陰森的樹林裡隻剩下簌簌作響的枝葉。
黃曉妍鬆了一口氣,剛想坐下來休息的時候,正前方忽然亮起了一束光芒,在昏暗的樹林裡,那束光斑就像精靈一樣上下躥動著。
那是手電的光芒!
黃曉妍驚訝得張開了嘴巴,一種新生般的希望頓時從心底燃了起來。她知道那是學校保衛隊的巡邏人員,隻要被他們發現就等於獲救了。
“救……救命……”
黃曉妍興奮地爬起來,馬不停蹄地向著光芒處挪去,但就在她發出呼喊聲的瞬間,一雙寬大的手從身後躥出,死死地捂著她的嘴巴。
“唔……”黃曉妍拚命掙紮著,但那雙大手卻仿佛樹根一樣紮在自己嘴邊,她很快感到頭暈目眩,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接著便被拉進了旁邊的灌木叢裡。
“喂,有人嗎?”就在下一刻,遠處的手電光芒變得越發明亮,兩名巡邏人員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但此時小徑上卻空無一人,隻剩下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在隨風搖擺。
“哎……剛才明明好像聽到有聲音的呀,怎麼會冇人呢?”一人撓著頭疑惑道。
“我都說過了,肯定就是一些野貓野狗什麼的啦。你這人呐,就是神經太過敏……”另一人不滿地嘟囔著。
“好吧……”前者點了點頭,然後隻好無奈地轉身離開了。
然而,就在他們離去之後不久,茂密的灌木叢裡出現了一陣異動,一個渾身黑衣的人從裡麵鑽了出來,大口地喘息著。在朦朧的月色下,他手腕處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滴血。
“呼呼……好險……”
他看著消失在遠處的光芒,胸膛起伏不定,片刻後,他的目光轉移到樹叢裡昏迷的黃曉妍身上,咬牙切齒地說道。
“該死的,差點讓我暴露了,待會你會付出代價的……”
說完後,他將黃曉妍裝進一個陳舊的蛇皮袋,向著樹林的另一邊緩緩地離開了……
幾天後,同樣幽深的夜晚。
在學校的校道處,三三兩兩的學生正結伴行走著,他們每個人看上去都神情驚恐,仿佛被什麼可怕的事情籠罩著。
“喂,聽說了嗎,最近學校連續發生了好幾起殺人失蹤案呢!”
“當然了,我聽保衛隊說過了,那家夥絕對是個變態啊,專挑一些貌美的女子下手,聽說她們被發現的時候,都被蹂躪得不成人樣啊,我想一定是哪個性變態的大叔乾的……”
“要知道學校附近都是一些出租房啊,也太不安全了……”
“對啊,難怪學校也搞起了門禁……罷了罷了……咱們還是快點回去吧,不然要被盯上了……”
看著周圍竊竊私語的學生,葉靖宜倒抽一口涼氣,向身旁的陶媛問道:“媛媛,你聽說那件事了嗎?”
“什麼事?”陶媛皺起了眉頭。
“就是學校最近的連續殺人案啊,在這個月裡已經是第三起了,據說凶手是個智商極高的變態,每次都冇有留下證據,連市裡的民警也束手無策,太可怕了……”葉靖宜捂著胸口說道。
“哪有這麼誇張啊,這都是那些好事之徒以訛傳訛的吧……”陶媛聳了聳肩,露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才不是呢!這都是真的……”葉靖宜咽了口唾沫,然後神色驚恐地說道,“我聽學校保衛隊的人說的,凶手好像神出鬼冇一樣,每次都繞過他們的巡邏,而且已經三次了耶,連一點線索也冇有留下,你說可怕不?”
“還有,他好像很喜歡挑那些漂亮的女生下手呢,好嚇人呐……”葉靖宜邊說邊打了個寒噤,後背有種淡淡的寒意湧了上來。
“哦?”陶媛眉毛揚了揚,然後揶揄道,“那你不是很危險嘍?”
她說的冇錯,因為葉靖宜是班裡公認的美女,皮膚白皙,五官精致,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披在肩頭,既擁有成熟女人的知性,然後又帶著半分文靜的學生氣質,她幾乎是班裡每個男生的夢中情人。
“不是吧,我……我真的好怕的啊,那該怎麼辦呀?”葉靖宜心頭一凜,修長的眼睫毛微微顫抖著,惶恐不安地注視著陶媛。
“嘿嘿……當然是嚇唬你的啦!”陶媛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大美女怎麼那麼膽小的呀,學校這麼大,就算他再神通廣大也不會剛好找到你的啦。”
“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在嗎,你不會忘了我的主業了吧?”
“對了,媛媛可是學校跆拳道社的會長呀!”葉靖宜忽然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
“對嘛,隻要哪個死變態敢出來的話,我保證一拳教他做人,順便一腳廢了他的作案工具!”
“哈哈,媛媛你也太狠了……”葉靖宜笑得腰都直不起來,“那我以後的安全工作就靠你嘍……”
“這是當然的,咱們都是什麼關係嘛。”陶媛自豪地拍了拍胸膛,然後笑著回答道。
葉靖宜感激地望著她,忽然眼瞳裡湧出一是狡黠的光芒,她一把摟住了陶媛:“媛媛,不如你做我的男朋友吧,咱們郎才女貌,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
“去去去,你這百合小妞,老娘可不是Gay呀,你還讓不讓我實現人生理想了?”
“再說了,這樣班裡該有多少男生心碎一地,我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陶媛敲了敲她的小腦袋,故作生氣地回答道。
“什麼嘛……我看媛媛你是春心動了吧?嘻嘻,是不是看上哪個男生了,要不我去幫幫你?”
“不用了不用了,我可不想彆人誤會……”
“怎麼會呢?你也是大美女呀?”
“嗬嗬,在你麵前連鮮花也要自慚形穢,我還是算了吧……”
“啊……媛媛你是故意調侃我的吧?”
“什麼調侃,我隻會**……”
“哈哈,不要嘛,討厭……”
在寧靜的校道上,兩人的嬉笑聲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不少過路的學生都紛紛望了過來,她們小臉一紅,這才互相鬆開了手,變回到舉止端正的淑女形態。
這時,一陣陰冷的夜風沙沙地吹了過來,在昏黃的路燈下映照出沉寂的氛圍,遠處的高樓大廈也陷入了沉睡,隻能看見朦朦朧朧的輪廓。
兩人沿著人工湖邊的校道行走,他們的寢室就在湖後麵,也算是學校最早期的一批宿舍樓了。
此時,低垂的柳條在湖麵上映出了怪異的影子,涼風習習,一股腥臭的味道沿著湖麵蔓延開來。
陶媛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她剛想提醒葉靖宜快點離開的時候,隻聽見後者好像在低聲呢喃著什麼,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小宜,你怎麼了?”陶媛試圖握著她的手,但卻發現入手處冰涼如雪,葉靖宜好像丟了魂一樣,目光呆滯地看著湖麵。
“小宜?小宜!?”陶媛又加大音量叫了好幾聲,前者方才轉過身來來,她兩眼發直地盯著陶媛,嘴裡不停地重複著什麼。
“它來了……它又出現了……”
陶媛終於聽清楚了,她使勁地搖晃著葉靖宜的身體,似乎要將她從夢境喚醒一樣:“小宜,你到底怎麼了?你說什麼來了!?”
“你清醒點好不好!?”
也許是陶媛的聲音起了作用,葉靖宜全身抖了一下,終於徹底回過神來。她不停地咽著唾沫,額頭上布滿了冷汗。
“媛媛……又出現了……這……這實在是太可怕了……”葉靖宜還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到底是什麼東西呀!?你怎麼怕成這樣?”陶媛關切地望著她。
葉靖宜咬了咬牙,似乎在心裡進行著激烈的鬥爭,半晌之後,她終於歎了口氣,然後嚴肅地望著陶媛。
“媛媛,我們……是好姐妹嗎?”
“當然啦!”陶媛雙眉緊鎖,馬上將她冰冷的手捂在胸前,“你有什麼事放心說好了,我一定會幫你的!”
葉靖宜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開口道:“我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件怪事……”
“怪事?什麼怪事?”
“我好像被人跟蹤了……”葉靖宜微微顫抖著,那雙水靈的眼睛仿佛染上了致命的恐懼。
“這是真的嗎?那你報警了冇有?”陶媛驚訝地望著她。
葉靖宜搖了搖頭,目光不自覺地越過了前者,落在人工湖後麵冷清的校道上。
“或許這隻是我的一種感覺,但……但是這種感覺卻顯得無比真實,令得我每次都忐忑不安……”
陶媛不斷眨著眼,一副雲裡霧裡的樣子。她伸出手捏了捏葉靖宜的臉頰,後者啊地叫了出來,無辜地望著她。
“媛媛你乾什麼!?”
看著一臉怒容的前者,陶媛這才鬆了口氣,她認真地望著葉靖宜:“我隻是在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小宜而已……”
“啊?”葉靖宜疑惑地望著她。
“實話說,剛才的你看上去很奇怪,一點都不像平時的小宜,我才試了一下你的死穴。”
葉靖宜會意地點了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垂了下來:“也許我是被那種奇怪的感覺占據了吧……”
“嗯……那你現在可以把事情詳細地說出來嗎?”
葉靖宜點頭示意,然後緩緩開口道:“事情還要從一個星期前說起……”
“那天晚上我也是剛上完晚自習,然後就在回去宿舍的路上,我聽見身後有一陣奇怪的腳步聲,就是那種很輕的,但卻跟在你身後如影隨形的腳步聲……”
“當時我嚇了一跳,但幾次回頭卻冇有任何發現,反正每次我一走他好像也在跟著移動,很嚇人……”葉靖宜一邊說一邊捂著胸口,好像還是心有餘悸的樣子。
“那後來呢?你一直冇發現他?”
“冇錯,直到我返回宿舍樓直之後,腳步聲才消失了,期間也冇有發生什麼事,但這種感覺卻令我感到很壓抑,而且不止一次,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是這樣了……”
“那就是說,你剛才也聽到腳步聲了?”陶媛疑惑道。
葉靖宜點了點頭,然後忐忑不安地捉住了陶媛的手:“媛媛,你也聽見了嗎?”
“不,我根本冇有注意到……”陶媛搖了搖頭,葉靖宜聽完後露出一絲失望的神情,她歎了口氣,略顯緊張地說道。
“我就知道,那家夥很狡猾的,那種聲音很輕很輕,如果不是認真聽的話根本不可能發現……”
陶媛抿緊嘴唇,沉思了片刻才開口道:“小宜,我覺得你好像有點神經過敏了。現在看來也隻是出現了腳步聲而已……你也冇看見什麼可疑的人,說不定那隻是幻聽呢?”
“不……不可能的!那不可能是幻聽!”葉靖宜忽然激動地叫了起來,她精致的五官也因為緊張而變得扭曲。
“那絕對是真正的腳步聲,我不可能會聽錯的,如果隻是幻聽的話,那為什麼一到了宿舍樓就消失了呢?”
陶媛有些驚訝地望著失態的她,反問道:“可是……如果真的是跟蹤犯的話,那為什麼連續幾次都冇有現身呢?難道他隻是想悄悄地隱藏在陰暗裡看著你嗎?”
“我……我也不知道……”葉靖宜搖了搖頭,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也許……他隻是想觀察情況,找到更好的作案機會……也許他還有更加可怕的目的……”
看著越發恐懼的前者,陶媛忽然想到了什麼,她連忙開口道:“難道你擔心那個家夥是最近殺人案的凶手?”
葉靖宜心頭一凜,然後咬著嘴唇點頭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我總覺得那個人下一個目標就是我……”
聽到這裡,陶媛總算是明白事情的因果,原來之前葉靖宜一驚一乍的樣子,竟然是因為最近聽到的腳步聲,她先不說腳步聲的真假,反正現在她的心情已經被恐懼所湮冇,陶媛知道單純地說服並冇有用,但事到如今,也隻好想安慰兩句。
“小宜,其實我覺得這事也冇有那麼嚴重,說不定就是……”
“喂,你們倆在乾嘛呢!?”正當陶媛想要安慰她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粗獷的呼喊聲。她們同時抬起了頭。
隻見人工湖旁邊站著一個中等身材的男生,正向著兩人揮手示意。陶媛一眼就認出了他,好像是隔壁二班的魏斌,是校區籃球隊的主力後衛,身材健碩,而且人長得也不差,據說是班裡很多女生暗戀的對象。
但陶媛和葉靖宜跟他卻不算太熟,勉強算是點頭之交。
“呃……我們過去課室自習了,現在剛好回宿舍。”陶媛主動地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魏斌點了點頭,然後微笑地看著葉靖宜,“冇想到靖宜同學也這麼熱愛學習。”
葉靖宜皺了皺眉,有些奇怪地問道:“呃……難道我真的不像好學生嗎?”
“當然不是。”魏斌聳了聳肩,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我隻是在想,像你這麼美麗的女生,這個時間大多是應該和男朋友一起逛街,看電影什麼的吧……”
“這個……”葉靖宜有些不好意思地咬著嘴唇,然後低聲回答道,“我想還是學習比較有趣吧……”
“那倒是,豐富的閱讀可以增長人的智慧,你彆看我整天打籃球,其實在宿舍裡也算得上是個學霸呢!”魏斌爽朗地開著玩笑。
“哦……那倒是看得出來,不然你也不會這麼晚也抱著書吧?”葉靖宜看著他懷裡的小說,嫣然一笑。
“嘿嘿,那你倒是誤會了,其實我隻是把書還回去而已,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務還是巡邏。”
“巡邏?”
“對呀,我還是學校護衛部的副社長呢,你也知道的,最近學校不大安全……”說到這裡,魏斌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那你也知道那幾件案子的事情嘍?”葉靖宜忽然來了興趣。
“那是當然的,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你。”魏斌向遠處的夥伴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再等一會,“現在還是出勤時段,我也隻是偷了個懶而已……”
“你如果想知道的話,明天可以一起吃飯呀,怎麼樣?”
葉靖宜怔了怔,然後回複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那好……我先看看有冇有時間……”
“好吧,他們已經等不及了,那我先回去工作了,你考慮好隨時可以打我手機。”
“你們也快點回宿舍吧,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兩個女孩子到處閒逛也太危險了……拜!”魏斌說完後向她眨了眨眼,然後一溜煙地離開了。
葉靖宜看著他健碩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小宜?小宜你在聽嗎?”不知道過了多久,葉靖宜終於被一陣叫聲喚醒,她抬起頭望一看,陶媛正拉著自己的手,一臉疑惑。
“你剛才在想什麼呀?怎麼叫了你幾聲也冇有反應?”
“哦……冇什麼,咱們還是快點回寢室吧!”葉靖宜拉起她的手快速穿過了人工湖,她們的宿舍樓就在湖的另一邊,距離也不算很遠。
這時,夜風又大了起來,倒垂的楊柳在月色下搖曳不定,映出無數詭譎而怪異的倒影。湖麵不時冒出一些小水泡,似乎有什麼大型的生物正在呼吸。
走了一段路之後,陶媛發現葉靖宜的手又開始冰冷起來,她疑惑地轉過頭詢問道。
“小宜,你怎麼了?”
但後者冇有回答,她隻是低下頭,神情凝重地看著地麵,好像在思考著什麼。陶媛不知道她的情況,一時間也冇有做出反應。
但在幾秒之後,葉靖宜卻忽然驚恐地睜大了眼睛,然後轉過身憤怒地咆哮著。
“誰!?你到底是誰!?快出來!”在朦朧的月色下,她就像發狂的精神病人一樣,咬牙切齒地揮舞著雙手。
但她的身後卻空無一人,狹長而幽暗的影子隨著她的動作左右扭動,顯出一種怪異的姿態。陶媛嚇了一跳,連忙拉著了她。
“小宜!小宜你怎麼了!?”
但後者卻絲毫冇有理會,她還是瘋狂地四處竄動,仿佛正在著急地尋找著什麼東西。
“小宜,你先冷靜點!你是不是又聽見腳步聲了?”陶媛將她拉了回來,溫柔地注視著那雙恐懼的眼睛。
不多時,在她充滿親和力的注視下,葉靖宜終於漸漸冷靜下來。她大口地喘息著,身體在清冷的夜風下瑟瑟發抖。
“媛媛……你……你也聽見了嗎?”
陶媛搖了搖頭,露出嚴肅而沉穩的神色:“我還是冇有聽見……”
“這怎麼可能!?他剛才明明就在後麵,我聽得很清楚的啊!”
“可是你也冇發現身後有人呀?”陶媛指了指空蕩的校道,反問道。
葉靖宜咽了好幾口唾沫,難以置信地掃視著周圍:“不……不可能的,他一定是躲起來了……那種腳步聲不會有錯的!”
看著臉色蒼白的小宜,陶媛皺起了眉頭,很快陷入了沉思。她知道女人的直覺一向是很準的,況且葉靖宜平時也很正常,絕不像那種妄想症患者。於是她決定相信後者一把。
“小宜,既然你這麼肯定的話,我當然也會相信你。不過校道旁邊都是一些高大的教學樓,即使跟蹤者被你發現了,他也有時間隱藏在某一處陰暗角落,所以我們不能打草驚蛇。”
“媛媛,難道你有什麼辦法引他出來?”葉靖宜迫不及待地問道。
陶媛點了點頭,然後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咱們先不要回宿舍,假裝散步再多走一會,等一下我們也不要說話,當他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來的時候,你就用手肘示意我,然後按我指示做就好了……”
葉靖宜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仿佛捉到了救命稻草。於是兩人便開始了引誘計劃。
她們故意繞過了女生宿舍,再次向著教學區過去。一幢幢高大的教學樓夾在校道兩邊,投下獞獞的黑影,偶爾有一些活物從黑影穿梭而過,但不過是流浪的野貓。
兩人走了很久,但陶媛卻始終冇有聽見腳步聲,反倒是葉靖宜顯得十分緊張,額頭上滲滿了冷汗,前者隻能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用自己的體溫去嗬護她。
漸漸的,在清涼舒適的夜風下,陶媛開始覺得有點困。她的眼皮不斷地打著架,但下一刻腰部卻傳來了一陣癢癢的異動。
她馬上清醒過來,隻見葉靖宜正在用手肘捅著自己,她的臉色看上去很蒼白,連嬌俏的鼻子也在微微顫抖著。
“他來了?”陶媛下意識地凝神傾聽。
篤……篤……篤……
在寂靜的環境下,一陣細微而富有韻律感的聲音混雜在她們的腳步聲中,仿佛正和她們同時移動。
那果然是腳步聲!
陶媛心頭一凜,全身的毛孔霎時立了起來。原來葉靖宜並冇有出現幻聽,她身後果然有跟蹤者,而且應該是個心思縝密的慣犯。
陶媛咬了咬嘴唇,然後伸出五指緊緊握住葉靖宜的手。她向後者使了個眼色,然後忽然向著東邊的教學樓跑去。
兩人快速地繞過了陳舊的大門,轉入了大樓的另一麵。
與此同此,不遠處的香樟樹下人影一閃,一個精瘦的男生從陰影中躥了出來。他緊張地四處查看著,目標忽如其來的消失令得他無所適從。
片刻後,他終於鎖定了教學樓的後方,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但就在轉角的一瞬間,他卻猶如木頭雕塑一樣定在了原地。因為在正前方,陶媛和葉靖宜正一臉怒意地盯著自己。
男生咽了口唾沫,額間的汗水猶如下雨一般滑下。
“說吧,你為什麼要跟蹤小宜?”陶媛用咄咄逼人的目光看著他,語氣鋒利如刀。男生顯然冇有預料到這種情況,他的神情極其窘迫,白皙的臉頰也變得殷紅無比。
“我……我……”他支吾了半天也冇有說出一句話,陶媛有點看不下去了,她拿起了葉靖宜的手機,厲聲說道。
“我們彆管他了,還是直接報警吧,待會讓他自己跟警察解釋……”陶媛說罷就要撥打電話,男生嚇了一跳,連忙伸出手阻止她們。
“彆……求你們了,千萬彆報警,我並不是壞人啊……”
“那你為什麼要跟蹤我?”葉靖宜緊靠在陶媛身邊,心有餘悸地大量著男生。
其實他看上去並不像壞人,相反的,他的皮膚白皙乾淨,眉清目秀,還頗有點文弱書生的感覺。葉靖宜怎麼也不敢相信,一直跟蹤自己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秀氣的男子。
但無論如何,他的行為確實是太不正常了。
就在葉靖宜的問題出口之後,男生又陷入了窘迫之中,他的臉頰浮現出異樣的緋紅,一雙酷似女孩的纖細小手不安地摩挲著,仿佛正在醞釀著什麼心思。
半晌之後,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是下定決心了。隻見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條閃閃發亮的項鏈,遞到了葉靖宜麵前。
“呃……靖宜同學……其實……其實我已經悄悄關注你很久了……我覺得你很漂亮,就像……就像路邊的野花……呸,不是,其實是高雅的玫瑰,好像也有點不對,反……反正就是很迷人對了……”
“這條項鏈是我用了3個月的零花錢買的,我想……我想一定很適合你……”
“對……對了,請問你可以和我交往嗎?啊……不……”男生似乎說錯了什麼,連忙抽打著自己的嘴巴,“我隻是想說……”
“我可以認識你這個朋友嗎?”
看著男生真誠而羞澀的目光,葉靖宜的心臟砰砰直跳,她完全冇有料到這種情況。而前者似乎還在等待她的回應,明亮的項鏈在纖細小手中微微顫抖著。
葉靖宜一時間怔住了,她確實不知道要怎麼回應他。
“滾吧!靖宜怎麼會喜歡你這種老鼠一樣的家夥!”正當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陶媛的一聲厲叱打破了平衡,她直接將男生的項鏈打落,然後拉著葉靖宜離去。
“小宜咱們快走吧……彆管這個變態了!”
兩人頭也不回地走開了,在漆黑的夜幕中,隻剩下落寞而不知所措的男生,他怔怔地看著地麵上破碎的項鏈,麵無表情。
“媛媛,我們這樣拒絕他真的好嗎?”待得男生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裡,葉靖宜於心不忍地問道。
“有什麼不好的?連自己喜歡的女生都不敢表白,這種人還有什麼用?即使長得眉清目秀的,但也不過是個溝渠老鼠罷了。”陶媛不滿地嘟囔著。
“但是……我還是覺得咱們有點過分了……”葉靖宜抿著嘴唇,躊躇道,“要不……還是過去跟他道歉吧……”
葉靖宜說完就要轉身回去,陶媛一把拉住了她:“小宜,你這個人就是太善良了。這種變態有什麼值得同情的?要是他真的想要認識你,光明正大的不行嗎?怎麼會連續跟蹤了好幾晚?”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他一定是個心懷不軌的家夥,表白也不過是臨時想出來的計策而已。”
“不……不是吧……那該那該怎麼辦呀?也許……也許他下次還會跟過來的呀?”葉靖宜捂住胸口,手臂上長滿了雞皮疙瘩。
“彆怕彆怕,還有我嘛!要是他再敢跟蹤你的話,記得打電話給我,就算在天涯海角我也會趕過來救你的!”陶媛把手搭在她的肩上,豪氣地說道。
葉靖宜點了點頭,然後心有餘悸地邁進了宿舍樓,在轉角的一刻,她習慣性地向後瞥了一眼,隻見陰暗中似乎閃過了一個人影,他穿著黑色衣褲,正一臉不甘地看著自己……確實有點無言以對。(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