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援手(下)
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一道來自其心底,一道來自其隻聽得:“焚燒一切,不為外物所動,緊守心神,毀天滅地。”這四句話不斷的流轉於祝盛彪耳中,處於廳堂中的他驀然驚醒。
同時的,無論是體內那磅礴的鬥氣亦或者來自靈魂的飽滿,祝盛彪一刹那間便覺得自己的實力有了飛速的增長。
迷離的眼眸中恢複了些許神采,睜開眼睛,正見得二弟正坐於自己眼前,雖說祝盛彪知道,這時候二弟絕對看不到他已醒來,但他仍是感到一陣滿足,心中直感歎道:活著,真好!
其頭頂,一顆渾元的血珠不斷的噴灑著、猝煉著祝盛彪的**,但亦在此時,外界的滂沱大雨亦是愈下愈大,天空中的雷聲連成一片,電光哢嚓哢嚓的閃個不停,黑壓壓的雲朵中,一道巨大粗雷以肉眼難見的速度衝擊過來,帶著欲撕裂一切、毀滅一切的衝力,直奔祝盛彪頭頂而去。
而此時,處於陣中的悟空看著空中,雙眼猝然閃過的一抹精光,隻聽得他喃喃自語道:“天劫?嘿嘿,老孫煉‘丹’終冇白費力氣,就知道你會出來,嘿嘿,嘿嘿。”尖銳的聲音有些刺耳,聽不出他的聲音中是喜是憂。
卻說那天雷一道接一道的下來,可卻皆被那祝盛彪的本命精血接下,亦不知是什麼時候,祝盛彪這本命精血突然變的強悍非常。那天雷剛一落下,或是消散。或是被其吸收。
然而,許是這精血地頑強激惱了劫雷,隻見那七道天雷過後,再次落下的劫雷明顯變了一個樣,上一次,劫雷還是一道一道的落下。可這一次,卻是醞釀許久,一道緊隨一道的落下。
刹那間,混元的血珠因受到劫雷那接連不斷的打擊。一時間,劇烈的震顫起來,同時,連帶著祝盛彪的心神亦不自覺的晃動一翻,這樣一來,祝盛彪心神**,在不知覺間又是漲大一分,然而。後麵還有威力更盛地劫雷在等待著他呢。
卻說時間過了如此之久,那殺手們終於追上了悟空,雖說他等有些疑惑,這祝家另外兩位公子呢?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們現在就已迫不及待的要殺眼前之人了。
十三匕首之一,錢財,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便是——紫藍帝都領事之位。這些。隻要殺了眼前之人,那麼他們都會擁有。如此一想,那些殺手們更是急衝衝的殺了過來。
這一次。近三百人的殺手在這片森林中在也無法隱藏,他們一個個分散開來,如潮水般向悟空湧去。
悟空雙眼一眯,看了看“天色”,充滿平淡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精光。隻聽得他喃喃的說道:“四十九道劫雷,如今已過了十四道,剩下地三十五道劫雷絕不可讓人打擾。”說著。悟空倒提兵器,一招月如鉤看也不看的“斬”了出去。
斬,冇錯,就是斬。這一招,本是刀之妙式。可悟空此時境界,任何兵器到其手中皆可為武,而且,皆可達至顛峰。要知道,雖說他肉身隕落,但卻元神尚在。前身的他,本就已將道法、技藝修至及至,升無可升,如今雖說十成威力的一招受到肉身的限製,而不能儘數發揮,但招式中,兩三成的威力還是有的。
就說這月如鉤吧,悟空用棒使出,絲毫冇有因為兵器的差異而產生怠懈感。隻見得一道巨大地光影形成棍狀(本應是刀狀),三寸餘粗,數丈餘長,帶著凜冽的霸氣,狠狠的劈了下去。
風,無聲而起,吹落了點點血紅。
寂靜地幽暗叢林中,噗嗤聲破壞了往日的平靜,紅色的血,白色的穢物飄散於空中,散發著陣陣的刺鼻異味。但見那一道巨大地鴻溝赫然出現在眾殺手眼前,場麵震撼了,殺手們膽寒了。他們一個個雙眼恢複了平靜,不在是剛剛的狂熱狀態。
被人一招之下,殺死數十餘人,他們,終於恢複了殺手的本性,有條不絮地開始行動起來。
一個接一個的殺手撲來,一個又一個的殺手死去。可是……他們的心,卻是冰冷的。同伴的死,對於他們來說冇有任何影響。甚至……他們連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潮水般的攻擊,一波接著一波,眼前的人仿佛殺不儘似的,悟空的精神一陣疲憊。他是愛“賭”的人,他的一生都在“賭”。開始時,他隻不過是一個平凡的“人”,他卻“賭”仙人可以收他為徒。大鬨天宮時他也在“賭”,他“賭”他可以不受任何人掌控。
雖說失敗了,並被人狠狠的算計了一翻,但他也冇有在乎,因為……“賭”徒的本性本就應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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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記,悟空怎會看不到?但他西遊時也在賭,出工“賭”的就是冇人會理會他的。這一次,他與對手“賭”了一個平局。因為,卻是冇有人敢於動他,但他也因此被束縛住了。
人生最大的三次的“賭博”,一贏,一輸,一平,算起來也未落得下風。但悟空心中卻並非如此之想,因為他……失去了自由。
這一次,肉身隕落,一身修為儘毀,他仍然在“賭”,他“賭”鴻蒙時因此無數人隕落、三界中無人敢於嘗試的功法——周天。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為小周天。三界中,同時知此二者之人,少之又少,更不用說嘗試了。而同時擁有這兩種功法的人皆知道一些鴻蒙之事,所以,他們不敢嘗試。但是……悟空敢。這一次,他“賭”他一定會成功。
之所有說賭,蓋因無論任何事情,成功的機率並非十成十的。說白了,就是冇有把握。那麼,冇有把握的事,就是賭。冇有把握的事你還做,難道這不是賭麼?不用說什麼被逼無奈,任何事情,都是在“賭”。
所以說,不是聖人,終逃不過束縛。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應該是自由自在的、膽大妄為、無所畏懼的,同時,他也是心比天高的。齊(騎)天大聖,嘿嘿……到底是什麼意思就隻有天知道了。能否齊(騎)天,就看他這次是否可以“賭”贏了。
打鬥仍然在繼續著,悟空的精神愈漸疲乏。剛開始時,心神便消耗不少,至如今,打鬥如此之久,悟空也有吃不消了。但是……他卻在賭。
他“賭”這裡一定會有人前援救。之所有如此,便是因為一來,這個大陣是一個陣法。陣法,乃族人之本,那麼這個人“可能”是族人。之所以說可能,蓋因悟空有兩點推測。
一:這個族人就他所知,隻能是祝融與共工。但他可以肯定,這二人定不在此地。可他明明感受到一絲若有若無的強者氣息,那麼,他(她)不是祝融的朋友就是共工的朋友。
二:悟空並不能保證這裡隻有祝融與共工,所有,這裡麵變數太多,變數太多,他就是冇有把握。那麼……冇有把握的事,他冇得選擇,隻有……“賭”。
不過嘛,悟空這個“賭”可是不計資本的。本來呢,他帶著兩個人逃無可逃,便想著布一陣法用以克敵,但他時刻心掛著祝盛彪壽命問題,所以,便臨時把主意改了一下。
如此一來,悟空可以等,等他受不了的時候便入陣恢複,雖說那樣一來對祝盛彪有一定的影響,但悟空可以恢複好了繼續出去打,打累了,再回來恢複。嘿嘿……所以說,悟空此“賭”可是不計本錢的。
輸贏對此時的悟空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打著打著,悟空精神已疲憊到極至,突然間,悟空麵現駭然之色。原來,那劫雷不知是何原因,居然產生了異變。三十五道劫雷合而為一,如今,那巨大的轟鳴聲已是愈漸響亮了。
而且,四周不斷向劫雷聚集著元氣,同時的,殺手們也全部集中在了一起,他們……開始準備最後的衝刺。
如今,那劫雷已凝聚到極點,四周的壓力驟然開始增加,悟空正待趕回陣中,可是……那些可惡的殺手們居然這個時候開始搗起亂來,悟空心中既是著急又是憤慨,可是卻是無可奈何。
此時的悟空,心中焦慮不可言語。若此雷落下,祝盛彪定會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如此一來,他……他能不嗎?
隨著劫雷愈漸明亮,悟空正待自暴精血用以克敵,可突然間,腳下的土地開始震顫、龜裂,吼聲不斷,那巨大的吼聲衝擊著殺手們,可卻對悟空無任何殺氣。
刹時間,四周湧現出潮水般的凶獸,他們那一雙綠油油的雙眼,盯著殺手們猛看,呲著恐怖的大牙,嘴邊流著惡心的口水,在加上凶手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噬殺之意,殺手們……終於膽寒了。
見到此時情景,悟空心中一陣大樂,歡喜的一跳,用他那特有的聲音叫道:“朋友,俺老孫在這裡謝過,謝過了。”說著,轉身便入了陣中,同時的,那道細小卻明亮非常的劫雷終於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