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醒了
秦雲卿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一間略顯的有些陰暗的房間。
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斑駁的灑在地麵上,讓陰沉的房間,無端的添了一絲生機。
“謝天謝地,小娘子,你終於醒了。”身邊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秦雲卿緩緩的轉過頭,看見了一張帶著笑容的臉,就是那一日攙扶過她的婆子。
“媽媽,這是哪裡?我可還活著?”秦雲卿的聲音有些暗啞。
婆子連忙上前笑道:“小娘子可莫要胡說!你可是已經昏睡了兩天兩夜了!這裡是大佛寺的客房。大佛寺的主持真的是神人,他說你今日會醒,這就真的醒了,小娘子你好生歇著,我這就去端藥來。”
“哦。”秦雲卿輕輕的應了一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媽媽,且慢。”
“小娘子,什麼事?”
“後來,怎麼樣了?”
婆子愣了一下,才明白秦雲卿說的是那一日的事情,忍不住唏噓了一陣,才開口:“真真是作孽啊!”
“怎麼樣了?”秦雲卿強自撐起上身來,看著婆子,眼眸中帶著一點急切:“真的燒了?”
婆子詫異的看了秦雲卿一眼,“小娘子,你怎麼了?莫非你認識那個夫人?”
秦雲卿猛地晃過神來,她的表現過於急切,讓婆子誤會了。隻得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媽媽,你想哪裡去了,我自小在江南長大,怎麼可能認識那些達官貴人?!隻是有些不忍心,那個女子少年夭折已是可悲,竟然連屍身也”聲音漸漸低落下去,一臉的黯然。
婆子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誰說不是呢”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扶著秦雲卿讓她依舊躺著,順勢挨著床沿坐了下來:“真是可憐見的,可惜了一副好容貌,竟然還碰上這麼個冇有良心的,誒”
秦雲卿被婆子說到痛處,心猛地一抽,眼前一陣黑暗,腥甜再一次湧到了嘴邊。強按著咽了回去,伸手抓住了婆子的手腕:“媽媽,真的燒了?”聲音裡竟然帶著一絲恨到極至的怨氣。
“冇有。”婆子伸手拍了拍秦雲卿的手背:“那個女子的父親在,怎麼可能舍得。誒,最後寫了一封休書,那女子的父親遣人把自家姑娘抬了回去。兩家人由親家變成了冤家。”
秦雲卿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隻要冇燒就好,隻要留得屍身在,她終有一日,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讓這天下所有的人,都看清楚永定國公府那肮臟至極的真麵目!
隻可憐年邁的父母
秦雲卿的情緒頓時低落下來,才五年不見,父親竟然老邁成那副模樣,不知母親。心便一陣陣的疼痛起來。她是這個世上最不孝的女兒!!
“小娘子,你好生躺著,我去幫你端藥來。”婆子見秦雲卿終於安靜下來,這才放開了秦雲卿,站了起來:“小王爺還等著我回話呢。”
“小王爺?誰?”秦雲卿愣了一下,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竟然就認識了小王爺?!他又為什麼會等著婆子的回話?!
“就是那個小王爺啊!”婆子看了秦雲卿一眼,道:“若不是小王爺的麵子,我們怎麼可能住進這裡?也不知小娘子你怎麼就得了小王爺的緣分,他肯這樣的幫你。”
婆子說著轉身出去了。秦雲卿躺在床上,細細的想著那一日的事情,這才想起那個身穿黑色燙金暗龍紋外袍的男子,就是他麼?看樣子,他與錢致遠的關係不錯,他又為什麼要救她?不過若是他對她有興趣
秦雲卿的嘴角緩緩的勾起,露出一個極陰冷的弧度,隻要他能幫她,她不介意舍出去這副軀殼,隻要他能幫她報了這場血海深仇!
現在真的一點點掛牽都冇有了,不是嗎?!錢致遠!錢謙益!錢氏!你們等著,終有一日,我一定讓你們把欠我的,全都要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