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輪回 02

而那16人從南美回來後，又過了幾年，吳茗在外蒙一座大墓中遇見了四川楊家的某人，兩人不打不相識，也挺有緣分的後來老是撞到一起，搶這搶那的搶著搶著就互相看對了眼。吳茗果斷決定要跟楊久平私奔。本來兩人都奔到了緬甸，趁著南亞諸國局勢混亂打算就此“神雕俠侶絕跡江湖”，卻不想那年頭正是“八熠”勢力最大的時候，耳目遍布各種廣。冇過多久，兩人都被捉回了組織，而那時吳茗已經懷孕了。而按照組織裡的“法規”，楊久平這種“外人”必須要處死，吳茗費了很大的勁才說服上層把他也收入組織，大不了兩人以後再也不見麵——當然這樣的話也就是說說而已。那孩子生下來後，立即就被抱走，母性正泛濫著的吳茗實在受不了這個，於是再次反水，靠著一些手段和人脈，把丈夫和孩子都弄了出來，一家三口再度私奔。

後來的事，從文藍的角度看，他從加入組織時就知道那時候“零”係列從00-09已湊夠了人數，所以他成為了‘0-’。但是因為大家平時不會聚在一起，各有導師和常活動國家、範圍，不刻意打聽都不知道誰是誰。所以，文藍聽說原來的“0”死在了大西洋，組織裡又頂了一個上去時，本以為頂上去的，夠實力加入“零”的，不是“09”那個老太婆那樣快五十了還敢跳車跳橋跳快艇，跳完腰不酸腿不痛一口氣能甩警察八條街的，至少也得是“00”那種從飯量到攻擊力都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天才少年”。

結果某一天，某個“導師”抱著一隻明顯是人類嬰幼兒的摔一下就會死的生物，走過來，塞給他，吩咐道：“幫我帶一下‘0’，我有急事要去處理一下。”

“你能明白我當時的心情麼？”講到這裡，文藍忽然問我。

“臥槽，那你能明白老子的現在的心情麼？”我敢說我的心情絕對鬱悶過他的心情，他當時再鬱悶能悶得想跳樓嗎？他當時肯定隻想著挖個坑把我給埋了。

文藍冇有繼續這個討論，他講了下去，說他那以後就一直在奇怪這件事情，但那時候年齡太小，人脈關係、財務水平、信息收集能力以及實際行動力都不足，什麼都冇法做，最終隻能奇怪著奇怪著也就不奇怪了。之後那個嬰幼兒漸漸地被教養成一個越來越不符合實際年齡的麵癱兒童，一口氣能拆七八個奇門陣，讓寫兩千字報告絕對不會寫一千九百九十九字，讓跑操場五十圈也不會走上五十圈。後來在格鬥技的教學中，一不留神還差點讓他踢中自己。於是徹底冇立場去質疑了，不然就跟他嫉妒“0”似的。

一直到後來內亂事發，他才再次進入質疑模式。

而調查出上麵所講述的那些事，不是一兩年的時間，何況他還要抽空進行轟轟烈烈的內鬥事業，所以也不止三五年的時間。一晃“街機”都從BP機進化到了腎機，然而“八熠”這個自閉的存在卻仿佛根本冇察覺到時代已在變化，信息科技時代已降臨。平常往上往下遞個什麼話還在傳條子，用特殊墨水書寫，時間一過整張紙都會化成漿水。

資料室也跟時間一直停留在70時代以前似的，想搞搞什麼黑客入侵病毒大戰都不靠譜——因為壓根就冇電腦。而那些陳舊的紙質卷宗，蛀壞了有人重新抄錄，弄丟了或者被“隱藏”了，也就再也見不到了。老人也一批批的死去，並且大部分都能做到把秘密帶進墳墓裡。有個讓文藍覺得“特欠抽”的老家夥，臨死前還說了這麼一段：孩子，這個世界上如果冇有什麼秘密事，那就不有趣了，不是嗎？就像看星星，當你知道了那些星星隻是自然現象，而不是希臘神話裡的英雄和怪物，這世界上冇有宙斯也冇有雅典娜，那多無趣啊。所以請不要阻止一個老人在臨死前想要世界變得更有趣的小小心願，請讓我為這個世界多保留一個秘密，不要再問了。

結果這麼多年來，文藍都隻敢說自己的調查有進步，而不敢說“結束了”，隻敢對調查的結果說“我猜想”，而不敢絕對肯定的說“一定就是那樣”。他發誓等他搶到了“那個位置”，一定要推進組織深入化改革，首先必須要引入電腦，普及電子儲存，保證各種信息的最大化保存和錄入。

說回正題，首先是關於那顆“輪回”寶石的猜想，那寶石如今在哪裡，文藍調查了很久都冇調查到，不過就算他能親眼看到，冇有“靈視”能力啥啥逆天外掛的他，估計也看不出個毛線。所以他隻能放棄追究本尊，單從所掌握的一些資料猜測，拋開鬼啊轉世啊的說法，這寶石可能有一種輻射力，可影響男人的××能力和女人的受孕能力，導致女人所懷胎兒發生異變。而這顆寶石如果在原本的神殿中放著，並進行過某種儀式，在這樣的情況下，被輻射到大約是好的影響，搞不好還能專治一下不孕不育。但若離開了那個神殿，就有問題了，如造成死胎和難產。這可能跟神殿本身的修建材質、空間、方位或者那個儀式有所關係。

當年的“上層”大約也是發現了這麼個問題，所以才派出16人去了那個神殿一趟，並且是帶著那顆寶石一起。至於這16個人知不知道自己是去乾什麼的，以及是去打了個醬油還是確實具體的做了些什麼，文藍無法猜測。但是他可以篤定的說，“上層”絕對是知道的。因為那一年，除了“0”，“意外”生下來的孩子還有三個，他們是怎麼意外出生的文藍也無法猜測，但他們的父親或者母親中的一方，當年也在那16人的隊伍中，而這不能說是“巧合”就能掩蓋過去。

而“上層”忽然開始搞“優生優育”，當然並非“桃花源”計劃是時候實施了，而是他們想證明一件事。

“‘00’那家夥，看得見吧？”文藍停下講訴，向我問出這個冇頭冇尾的問題。

但我立即反應了過來，歎了口氣，說道：“他看得見。”

“上層”們想證明的事，很顯然的，是證明在那顆寶石的影響下，所出生的嬰兒是否都具有“能看得見鬼”的能力。他們的思路當年是怎麼牽到這個問題上的，已不得而知，但他們顯然走對了路。“0”從一生下來就看得見，另外三個小孩也是。但不知道為何他們冇有就此改變“八熠”那找不到桃花源就不結婚不養娃的基本方針，冇有讓更多的可以看見鬼的小孩出生，而是走上了研究高強度磁場這種高科技路線。

文藍的猜測是，那顆寶石可能丟失了，或者失去了“力量”。因此即使後來內亂平息，“上層”也不見再有相關的動作。當年很多計劃和項目，借著“修生養息”的名頭，在那場內亂之後再冇有重新啟動，相關人員也被遣散或“處理”掉了。而文藍查了一遍，發現這些被停掉的項目計劃，有的說得上清楚理由，有的卻有些無辜像是煙幕彈，最多的則是圍繞著靈異、磁場什麼的展開的，互相之間的關係千絲萬縷。但若是這些項目計劃是可以持續發展下去的，組織肯定是不會隨便撤手的，所以隻能推斷為，引發這些項目計劃的“根源”不見了。

“而且，很有趣，在調查那些老家夥的過程中，我發現他們多數人壓根自己都不信‘跟鬼魂和平相處、自然共生’這種概念。這個概念也是我們這一代才提出來的，相關‘課題’也隻有我們這一代做過。如今也有教習靈異‘課題’的導師，但教學目的是，讓大家能清楚判斷遺跡和墓地中的不可見危險，並做出相應對策。換句話說，組織冇打算跟鬼魂和平相處了。”

文藍這段話倒是冇讓我太大驚訝，有些事，文藍雖然還冇說出來，但我心中隱隱的已經有了一些影子。不過冇親耳聽到，我還抱著一些“你他媽跟我開玩笑吧”式的幻想，掙紮著不想承認。我咬了咬嘴唇，穩著心神聽他繼續說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