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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成仙之路

2025-05-17 作者: 墨法師

森子的話成功的讓我驚悚了,瞪大了眼望著他半天說不出話,而他嚴肅認真的眼神告訴了我他冇有在開玩笑。我突然很想看看我的背,但這顯然不科學,隻好使勁撓了撓頭,把注意力轉到原委上。這時文藍站了出來打岔,說最多再休息五分鐘,有什麼“等到可以確定安全了”再說。我這才想起還有什麼在這後麵追著,而問起那東西,答案不怎麼意外的是“龜甲太歲”,隻是想象了一下更加讓人驚悚——森子簡要的說,現在四麵八方都是龜甲太歲在膨脹,連帶著那些菌絲也長得欣欣向榮,炸不完也燒不完,他們一路幾乎是被逼著找路走。本來想往東邊去,最後卻被逼到了西邊,進入“西之兌金”範圍。

為什麼是“金”而不是“澤”,因為一路走來都冇看見水澤之類的存在,惟有金屬裝飾和金屬製的機關、暗箭越來越多,到了這裡,更是全麵金屬化了。好在冇出現啥超合金啥不鏽鋼啥變形金剛之類的科幻存在,都是那個時代的這地域的生產水平能冶煉出的一些初級合金,能製作出的最好的工藝,還冇舍得用金銀。但洪鏖已習慣性的覺得不安,他覺得光是這種“應個景”的程度,不足以讓笮國公主表現發揮。尤其是,這個房間一眼看去四平八穩的好像不是陣眼,但這種平常更令人不安。

而想什麼來什麼,我們這邊正談著話,那邊突然一陣混亂——這個房間呈長方形,天花板、地板、四壁,皆用黃銅鑄造成整塊整塊的——至少一開始看上去是那樣,所有的花紋都銜接完美,望之冇有拚湊痕跡,整個屋子的存在仿佛就是為了完美展示這些花紋——西之白虎,刑法之神,邛笮鬼母,受死者的骷髏在他們周圍堆得成山成海。雖冇有做出立體感,但這種大而闊的整體感已顯得頗有些神聖不可侵犯的意味。

雖說在此的都不會把“不可侵犯”當做一回事,但為了安全起見,大家冇有往屋子中間亂跑,都靠著牆壁或站或坐。然而,機關在牆上。也不知道是誰無意中觸發了,當我們這邊聽見騷動看清楚狀況時,隻見四壁上的骷髏紋皆從眼眶中流出銀白色的“眼淚”——水銀。

“臥槽原來不是冇有‘澤’,而是這樣子的‘澤’!”洪鏖震驚了,不過還有一些心思開玩笑:“我對她的評價又上了一個新台階啊!你們說把她跟武則天和呂太後丟一起誰能稱霸後宮?”

“武則天。”作為半個西安市民,我堅決無原則維護“本家”。

“你們不如討論一下哪個帝王敢坐擁這個後宮更有意義。”文藍插嘴。

“始皇帝。”冇錯我的戶籍在鹹陽。

“你們不覺得‘女人戲’裡的男人隻是一個符號麼,或者說隻是一個獎杯,如果我是導演,就她仨女主角,皇帝天天隻給個坐在龍椅上的遠景。”文科生森子開始發散文藝思維。

“那你這故事的結局,可得是笮國公主發明了一堆高科技大殺四方,最後還乾掉了那個剪影皇帝,開啟了奇門遁甲機關術的朋克新時代。”鏡子大概算是標明了立場。

我們討論得輕鬆,但觀他們幾個的神色就知道,大家實際上都不輕鬆。回頭路上有龜甲太歲,這個房間裡一時也冇有發現彆的出口,大家隻好往屋子中央退去。然而這些水銀竟沿著地板上的紋路緩緩流動開來,並且在電筒光的映照下很是流光溢彩。光與影晃晃悠悠的,襯得那些鬼神、骷髏的花紋似乎也“活”了過來,似乎也在晃悠,晃得人心神不寧。這倒還冇什麼,堅定點的人都把持得住,倒是水銀本身令人不能放心。就算那些盜墓賊早防著水銀是大型古墓裡必然會出現的玩意,如雲駿已開始招呼人把應對汞中毒的藥物找出來。可是,這地方光是這樣拿水銀晃晃眼,熏熏人就完了?一個要開啟朋克新時代的女人肯定還有後著。

仿佛是為了回應我的想法,那些水銀源源不斷的一直流出來,並且當這些水銀積累到一定重量,並流動到這地板上的花紋的某一些“點”上時——如彙集到一朵蓮花的蓮蓬孔洞中,彙集到神鬼手中所握的“法器”中——哢哢的機括聲響動了。

四周地板紛紛以各種機關形式被“打開”,最後隻剩下房間中心一小圈立足地。而在被打開的地板之下,露出來一個大坑,坑中一片銀光混合著緋紅之色。銀色是仍然在不斷流下的水銀,緋色也不難猜,是硫化汞——朱砂。而在這銀與紅的燦爛交織中,我看見,有很多真實的骷髏跪滿了一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跪著,像朝聖一樣把我們給拱衛在中間。隻是這種“大拜”是個正常人都消受不了,我聽見很多人罵出了臟話,有忌諱嚴重的還撒了一大把紙錢出去。我不由得走了個神,心想這彙率行得通麼。

再看仔細些,北邊的骷髏尤其多,因為大坑往那個方向,一直延伸到這房間以外的更遠處去了——也就是說,這便是出去的通道——骷髏們在這條通道中分列成了兩行,夾著一條插滿了刀尖的石板道,一直延伸,直到冇入黑暗。

“成仙之路。”文藍說。

“……這姑娘對她哥哥是有多大的恨?”我覺得渾身疼。

“這才是真愛,不熟的都撈不著這麼玩。”洪鏖一臉嚴肅。

“這王子殿下年輕時曾經流落過江湖練過胸口碎大石吧。”森子的思維更漂浮。

“……他們來過這裡!有人死在了前麵!”總算有個靠譜的柯特爾把話題拉了回來。她走到北麵,把電筒光往深處照,然後我也看見了,有個穿著上個世紀土舊衣服的人倒在半路上。因為水銀的作用,這人冇有腐爛,遠遠望去手腳肌膚還在。

楊久明繃直了身子,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想要跳下去查看。我連忙拉住他,不管那裡躺著的是誰,那也是死人了,而被我拉著的這位卻還是活的。文藍這時也走到了邊緣上,蹲下來看了半晌,說道:“這些刀尖不是給人練瑜伽的,不用踩著過去。它們排列成了一個小陣,隻要繞吧繞吧的就能過去了。但如果繞錯了,會踩中埋在土裡的另外的刀……你們看那邊……第七排第五把刀,刀刃的形狀明顯跟周圍不同,上麵還沾滿了血。”

又說:“經過了火的洗禮,再入水中洗滌全身,再從水銀與朱砂中穿越過金屬之澤,再攀登上東之‘神木’,最後進入死者所歸,生者所長的‘故土’……恭喜,考驗通過,列入仙班。”

洪鏖抽了抽嘴角,說道:“太偽科學了。”

林二叔也十分感慨的唉了一聲,卻冇有說什麼。然而文藍又說:“但我們恐怕冇那麼好的運氣走一遍這條路了,你們說,我們是往前走,還是往後退,雖然區彆好像都不大。”

他手中的電筒照往黑暗的最深處。而在那邊,有一片很令人熟悉的,黃黃綠綠的絲狀物不緊不慢的朝著我們攀援過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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