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眼眶 01
“這問題太學術了，我們就當冇看見成不？咱們還是繼續研究這下麵的陣……”森子說，然而話冇說完，他整個人突然往下一沉，然後就“憑空消失”了，大家都愣了愣才回過神來，趕上前一看，隻見前麵有一片與略帶弧度的青銅梁不同的，平展開來的青銅構件，似乎是個大蓋子。其上大部分被泥草覆蓋，小部分可見原貌以及一個因為生鏽，而在森子一踩之下崩塌了下去的豁口……
“我靠都跑到這種地方來了還能遇見掉下水道井口的事！”森子在下麵嚎，元氣十足看來冇摔傻。
“運氣不錯，趕緊找找，看有冇有啥武林秘籍極品裝備神燈少女可以撿。”洪鏖說。
“敢先關心一下我受傷了冇有不？我跟你的友情破裂了……”
“說真的森子你趕緊看看四周，這下麵的狀況絕對不會普通。”楊遠玄上前半蹲在洞口前，對下麵的森子說道。
“我知道。”森子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手電筒，然後倒吸一口冷氣愣住了。楊遠玄也愣住了。
電筒光下，十數張孩童的臉冷不防地撞入視線中——“他們”仰著頭，空睜著黑洞洞的眼眶，裡麵的眼珠不知去向。“他們”當然不會是活的，但那慘白的小臉卻保存得十分完好，並維持著一個微微張著嘴的，略有些茫然或是在期盼什麼的神情。“他們”脖子以下的身體皆裝在一個個陶製的大罐子裡，其中有幾個已被森子碰翻，白骨滾落一地，隻有腦袋仍是那樣的“完整”……
就算是從小……不，正因為是從小這樣的事見太多了，又經曆過精神崩潰，心理早已不複麻木和“淡然”，此時楊遠玄險些冇能撐住自己，若不是柯特爾喊了一句“你冷靜”，並把他從洞口前拉扯開，他幾乎也要往下栽進去。但大腦還是空白了好久，等清醒過來時，文藍已固定好了繩索丟下去，卻不是為了接森子，而是自己下去了。紅玉杯也跟著下去了。
他知道，照自己的方法去尋找正規的陣門還需要一定時間，就算找到了也不能保證就比下麵的情況“正常”和安全，撿不如撞，“八熠”不會放過這樣一個省事的機會。自己的理性思考也是這樣的打算，若要放進去一點不理性的想法，也隻是打算等會兒讓文藍在掌握好火候的情況下，把那些東西燒了但又不至於燒塌整個地方，以便之後讓其他人跟進。
想清楚了便也跟下去了，一落地森子就一副全身無力的樣子靠了過來借肩膀搭，並說道:“我去，他們是想怎樣？這笮國的滅亡根本與漢朝廷無關吧，他們是自己把自己人給殺滅亡了吧？就跟瑪雅人似的。”
柯特爾隨後也落了地，接了話，說道：“你肯定冇見過真正的瑪雅人祭，為了向雨神恰克求雨，而把枯涸的地下湖填滿了屍體。這笮國的陪葬人數，一路看來，把那些旱魃算進去，把前麵笮王地宮中還未見的也算進去，大概都不會超過600這個數字，因為這個數字在邛笮神話中有所意義，他們所崇拜的一位天神，曾派出600名天兵天將幫他們，又曾賜予他們6種農作物，製定了60天一年的日曆，等等。”
森子說道：“600人！這還少麼，一個中小學差不多也就這麼多人了吧。”
“你偏題了，我們是在討論給笮王殉葬的人比起瑪雅人殺‘人牲’來說，很少，根本達不到自我滅國的程度。而且偶爾笮國雖然不大，那些年的人口存活率也不高，但據史料記載，與漢朝廷好幾次大戰都能出動上萬人，再加上這些兵士背後的婦孺老人，以及貴族和貴族家裡的奴仆奴隸，人口不算少了，才600個“祭品”，就比例上來說真不算什麼。”柯特爾麵無表情的說。
森子被柯特爾這實事求是的態度噎著了，一副鬱悶得想撓牆的表情。楊遠玄隻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撫摸安慰，又去看紅玉杯，他正赤著雙手擺弄著那些小孩腦袋進行學術研究。雖然知道這是紅玉杯在正常發揮愛好和職責，楊遠玄還是稍嫌煩躁，對他說道：“‘57’你彆管了，想個辦法讓那腦袋裡的‘東西’彆出來就行，等我們都過去了，‘X’你把這裡燒了。”
“聽你的。”紅玉杯答應得爽快，但又問了一句：“你想往哪邊過去？”
這裡有四道門，往“岸邊”回去的那個方向不用搭理，這裡離開冇幾步，隻能走回地下水道。其他三道……楊遠玄說道：“隨便吧，往左走吧。”
“也太隨便了……”紅玉杯吐槽著，手裡卻不停的把那些腦袋一個接一個的從罐子上拿下來，然後堆到這間石室中央。這是個由石塊壘成的地下室，惟有頂部天花板是青銅的，從下麵往上看，隻見其上雕刻著一張巨大的嬰孩的臉，同樣是空洞著一雙大眼眶，十分詭異，卻又莫名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好在楊遠玄定力足夠，硬轉開了視線並且提醒其他人彆盯著看，又道：“還好我們是從上麵掉下來的，無意中撞破了這個陣，不然怎麼中招的恐怕都不知道。”
“求解說。”森子十分好學。
“上麵的眼眶裡刻滿了咒文，雖然不認識，但肯定不會是什麼祝福大家長命百歲的好詞兒。並且那些字符的排列組合所形成的‘畫麵’有一定乾擾心神的作用。”洪鏖把話接了過去，說道：“一般來說，走進這裡看見這些小孩抬頭往上看，都會下意識的跟著去看吧，然後心神被攝走，呆在在原地，手裡所持的火把，以及人自帶的體溫都會造成這裡溫度上升……然而我們從上麵下來，首先著手處理了這些腦袋，才抬頭發現了天花板上的東西。”
“不止呢。”紅玉杯說道:“想不想試一試正抬頭看天的時候，忽然被什麼東西抱住大腿的感覺？這些腦袋裡的蠱醒過來的話，是很軟體的，很‘纏人’的那種……”
“不用了，謝謝。”森子和洪鏖異口同聲說道。
“也不止。”文藍開了口，把電筒光對準其中一道門照射進去，招呼大家來看——看一麵正對著門的青銅牆壁，上麵雕著一張跟這邊一模一樣的巨嬰的臉。驀然看到，仿佛那邊的屋子天花板旋轉了90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