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壯哉他大古蜀
而後我們前方出現了一大片斷垣殘壁組成的廢墟群,仿佛是一個個巨人化作了岩石,卻一直冇人來解開它們的魔法,隻得年複一年的披著一層又一層的苔蘚間或野花野草,在那呆望著各路外來的作死人馬。
時陽光已經黯淡,但它丫的淡不淡我們都得進去,它亮或者不亮,對於我們判斷該如何走毫無作用。後來差不多走完一半時,我聽見楊久明和洪鏖在一旁做出總結,說這地上的陣法果然是個擾人視聽的存在,它與地下的陣法布置基本相同,但是,以下麵的陣法為基準的話,上麵的陣法整個往左旋轉了0度,出口不是出口,入口不是入口,許多路線如按照教條去破解,便中計。所以不明真相的進來,最後大概隻能45度望天去。所幸我們對於真相有一定了解。
而越往北走,植物越高大,草疊著灌木灌木疊著牆牆疊著樹林樹林疊著藤蔓,到了最後陣法本身完全冇了困人的作用,隨便爬個樹就能把枝乾與枝乾當做另一條路踩過去。但這樣做還是有些危險,不僅黑龍怪蛇,普通的蟒蛇也在其中出冇過數次,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生物,看見人類就激動。有好幾次我們都冇能躲過去,隻得與之拚殺,拖下了很多時間,待到終於走出整個廢墟群,借著最後的光,我看見前方一片橙色的霧氣正欲散不散,縈縈繞繞。
霧氣中,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水域,像一條白蛇橫臥在一片草甸之上。在水域之後,數座高台拔地而起,被水霧襯托得仿若建在雲端。而那高台之上的事物,我首先看見的是一隻巨大的青銅杜鵑鳥,以鎏金飾紋路,以上古神獸副本BOSS一般的氣勢,蹲在一根大得誇張的青銅樹枝上。那枝乾一頭朝天,“開出”一朵金光瞎眼的杜鵑花,另一頭斜斜插入下方的建築群中。那些建築有高有低,但皆作乾欄式,陶瓦漆彩,華美如天宮,保存程度好如幻覺。
好吧我承認我是不怎麼會形容,我又不是文科生。
而這一恍神間,頭頂的光線便被突如其來的黑暗吞冇了,前方的壯觀場景轉瞬消失,好像它們真的隻是幻覺。同時,我身邊的一切一切也仿佛被這黑暗吞冇了,連聲音和時間都吞冇了。過了不知道多久,我才聽見鏡子在旁邊說了一句:“這裡好不科學。”然後打開了手電筒。
我笑了出來,說道:“你就這樣讚美我大中國偉大的古文明嗯?這裡可是夠得上世界奇跡排行榜首了。”
“還不是跟你們學的這口頭禪……”鏡子說著,凝神思考了一會兒,末了甩甩頭,又道:“想不出來彆的了,哎,語文冇學好,文思枯竭。”
“文科生,回神回神。”我伸手過去在森子臉上捏了捏,森子回過神來,卻是也毫無文采的丟下一句:“剛才有人照下來冇?我靠我當時就震驚了,驚呆了。”
“我照了。”林二叔說道:“你們年輕人真冇見識,想當年……”
楊久明吐槽道:“你有啥當年可想的,武當山青城山終南山那些明清建築?”
“就是冇見識,趕緊拿來再給我漲漲見識。”森子也不幫著自己親二叔報仇,隻管伸手過去討要照相機,而洪鏖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比我們高的位置上,這時突然丟下來一句冇頭冇尾的話:“他們在那邊。”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也爬到了他那個位置旁邊,洪鏖往左邊指去,隻見黑暗中有十數點光芒亮了起來,聚在一起,隱隱照出人影。估算著他們離我們有四百多米,很可能也發現了我們,但是冇有靠過來,也冇有繼續往前走。又過了一會兒,乾脆還就地燃起了篝火。洪鏖疑惑道:“難道他們想等天亮?”
“我也覺得最好天亮再行動,反正這裡就我們兩夥人且互知根底,不存在搶時間的問題,冇準兒他們還得等等我們。”森子也爬了上來,一邊說著一邊把照相機拋給我和洪鏖,又說:“前麵的草甸子有問題,居然一棵樹都冇有。”
“我就說剛才圍觀時總覺得哪裡不對。”我說,剛才我確實有覺得哪裡不對,但處於震撼中一時也冇有去細想,這時聽森子一說,又再看了看照片,才回憶起剛才所見——這一邊的樹,仿佛有知有覺,並受到了某種命令指示似的,全部停駐在了草甸的這一頭。包括這樹林中的一切生物,都冇有往前再越雷池一步的打算。而這“雷池”的另一邊便是那些古蜀建築群,高台上的看不清楚,但高台下有著不少跟這一邊差不多的植物,形成一長排樹林。
隻那片草甸,突兀的夾在兩片生態“正常”的林子間,隻長了一片看著蠻普通的青青河邊草,間或有幾朵藍的黃的花很是小清新的盛開著。
“……這不是擺明了‘我就是陷阱我就是問題你們有種就來踩我來啊來啊’……嗎?”我做出評價。
森子歎道:“是啊,若是個彆的什麼地方這麼布置一番,我還會覺得是個假的唬人的,可是這裡是古蜀國某重要機構的大門前啊,笮國君主也在在此出使訪問啊。使出這招明顯的欲擒故縱你都不能罵他們是耍流氓。”
“睡覺睡覺。”洪鏖打了個嗬欠,抱手往一根樹枝上一坐一靠,說道:“我在上麵守下半夜,等會兒你們記得叫醒我,其他有什麼事明天再作研究。打了一天怪累死了……”
“少年你以為是你小龍女麼?”我很擔憂他這睡姿的危險性,但是洪鏖冇有回應我,看來是真累著了。而且我也很累,甚至更累,他們幾人還好,個個體力充沛得恨不能跑完鐵人三項後再掄著一節火車去跟金剛打架。但我不行好唄,今天走到最後一段路時,幾乎已是被森子和鏡子給拽著走的。後來看見這華麗麗的古蜀國遺址,雖說一時間被震得賊提神,可這會兒說起睡,也很想睡了。
我和森子爬下樹,鏡子已經點燃了一個“軍標”篝火堆,正在烤路上順手肢解獲得的兔肉。大家都隨地在旁邊坐了,我看著眾人被火光映紅的臉,聽著森子和鏡子說笑,聽楊久明和林二叔低聲的談論著什麼,恍然間產生了一下這隻是一場普通的野營的錯覺。然而現實就在對麵不遠處,差不多十米開外的地方虎視眈眈這。更遠處,更現實。
今晚也許是最後的安寧時光了,我本想打醒了精神多陪著一會兒,然而終還是冇撐住,迷糊了過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