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極度危險 02
這處“三千世界”,在林無災一行人進入之前,便已有一夥人來過了。從目前的種種跡象來看,他們攜帶炸藥,並有懂的奇門遁甲,或看出了佛像、飛天端倪的人幫助,一路走到此處。然後也遇見了蛇怪,展開交火,炸毀通道阻止群蛇追擊。之後在此稍做停留,包紮傷口,重整隊伍。
除去我們走進來的門洞,我走到這裡的剩下的五個門洞外瞧了瞧,隻見其中一個門牆上糊著一個陳年血手印,而我抬起電筒往這處屋頂照,屋頂的飛天所指的也是這個方向,便說道:“他們從這裡走了,但他們最終有冇有走出去,我們冇法知道。”
林無災沉吟了一陣,說道:“如今也不指望這裡有什麼寶貝東西了,儘快出去為上。就從這條路走吧。”
於是我們繼續走,屋子與屋子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短,最後我們進入一個大洞穴,渾然是天然洞穴的模樣,中間凹陷,有許多滴水坑,但已不知道有多少年冇進過水了。有幾道人工砌成的牆組成一個卐字型,正中圍著黑乎乎的一物,我們越走越近,冷不防一道黑影蹦了出來,直衝林無災的腦袋而去。
七指一把推開林無災,對著那黑影開了幾槍,我拿著電筒一晃,隻見一條怪蛇被七指給爆了頭,落到地上苦苦掙紮。而這時我才看清楚,這怪蛇竟然有著還未退化完的短小四肢,卻無利爪,可能隻有攀爬作用而無攻擊作用了。也不知道該稱呼它為蛇還是為蜥蜴好了。
“你會用槍麼?”屍體這時問了我一句。
我還冇來得及搖頭,烏鴉已經丟了一把手槍和一匣子彈過來給我,說道:“拿著,這裡太危險,自己管好自己。”
我不好意思說給我拿著才危險呢,手裡已經把槍接了過來,心想拿就拿吧,起碼能當板磚掄。
“這幾堵牆上有壁畫……牆角有幾個死人。現代人。”丁丁貓說道。
聽他一說,我們都上前看,隻見這些壁畫跟之前的很相似,但又有些不同。畫麵中,很明顯的繪製出了山巒疊嶂的模樣,確實是那日我所見過的“空歡喜”西側的地形。而山下洞窟相連,底部盤繞糾結著一條又一條四腳黑蛇,毒涎垂流成河。蛇口吞噬著鬼怪、骷髏等墮入地獄者。而這些可憐的東西原本也是人,披發短衣,夷人裝束,卻是吊的被吊在樹上、山壁上,蜷縮的蜷縮在土中,或曝屍荒野。也有半人半骷髏的,大概是被表現作冤魂的在山間遊蕩,在洞窟中遊蕩,吞噬商隊牛馬,砍柴樵夫,又被蛇怪吞噬。
而地藏菩薩化身萬千,在畫麵各處出現,有比丘列侍兩旁,有飛天環繞在他的四周,撒下蓮花朵朵……
整個畫麵結合來看,跟我們之前猜測的差不多,這爛龍地在很久以前確實是一“屍橫遍野”之所,之後被佛教修行者給拾掇了,設地藏壇場來超度。
但是隻是超度為何要修成一個陣的模樣?這點畫麵上仍未解釋。
我們又去看丁丁貓說的現代死人,準確說是去看一堆枯骨,散得亂七八糟,內中有一個雙肩破爛帆布包,還有兩塊發條手表,表明了他們不是古代人。在林無災的授意下,七指迅速打開了那個背包,抖落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有幾個家用罐頭,幾件衣服,還有一個黑色皮錢夾,丁丁貓拿過去打開,從中拿出一疊舊版人民幣,玩笑道:“你們看看,還是冇白走一趟嘛,舊幣收藏市場裡去換好歹還能換點錢。哎,話說如果我們冇有找到這個,再過幾百年讓彆人找到,這些也算是出土古錢幣了吧?”
“敢有點出息不?”七指瞪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翻看那個錢夾,翻著翻著他突然愣了愣,也不知道看見了什麼,猛地轉過身來,把我狠狠推到牆壁上,拿槍指住我,問道:“你到底是誰?是人是鬼?”
我皺眉,這又是想搞啥,先不提那個我已經懶得吐槽了的哲學問題,我哪裡不像人了?想著脫口而出道:“是鬼你該拿鏡子對著我好吧?你以為你那手槍裝著純銀子彈?”
我這麼一說,七指也覺得自己激動了,退開兩步,拿電筒對著我使勁照,看了看我,又去看那個錢夾。
我被晃得眼花,伸手遮了一下,而這時我看見在七指身後的一麵牆上,一雙金色的眼睛陡然睜開。
我來不及提醒他和正走過去一起看錢夾的林無災,那蛇怪已經從上撲下,然而七指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幾乎在同一時間也撲倒了林無災。蛇怪咬了個空,扭動著身子欲從牆上爬下來,卻被烏鴉和屍體同時開槍給壓製了,退了回去。
我心裡突然覺得不好,說道:“卐字正中心是出口,我們必須得從那邊走的。”
七指卻懷疑的看了我一眼,我突然悟到了什麼,錢夾裡還能放什麼東西?那個年代又冇這卡那卡的,除了錢,能往錢夾裡放的不是明星畫片便是家人或者愛人的照片,這個錢夾裡放著的照片難道跟我長得很像?……不過等一下,是跟“伊歐”長得很像,還是跟現在這張臉的主人長得很像?萬一那錢夾裡放著個劉德華……那他們應該初次見麵就吐槽我了。
但我確定我肯定不是鬼,90年代的鬼會知道QQ這種東西?能知道個因特網就算高端知識分子了。
而正在我又對自己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時,那蛇怪突然從牆的另一邊繞了過來,烏鴉見四下開闊,也冇管許多了,點燃一個土炸藥就往蛇的嘴裡扔去,隻聽一聲悶響,那蛇就隨著一道紅光一起崩裂了。然而爆炸聲方停,我便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更多的生物接近,忙對七指說:“你彆糾結我是誰了,我要害你們早就害了,趕緊從那裡給我出去好麼親?”
我連網上說話的習慣都出來了,七指想了想,也覺得現在不是扯談的時候,忙指揮著往那邊退。而近了卐字中心,在電筒的光下,我看清楚了那是一道天然鐘乳石壁,正麵肥潤如凝脂白玉,雕刻成了一個探出手來做接引姿勢的菩薩樣子。我連忙繞到背後,看見那道石壁後,人工開鑿出可以攀爬的孔洞,一直往上,冇入洞頂一個黑沉沉的入口。
“快走快走。”烏鴉和七指殿後,催促我們趕緊上去,我琢磨著這洞口直上直下,以蛇怪的自重力估計不好攀爬,便就放心的爬了上去。但我還冇爬到一半,便聽見下麵傳來槍聲,突然烏鴉慘叫一聲,我低下頭,隻來得及看見他的腳橫置在光照範圍,然後被迅速拖往黑暗中。
而烏鴉的包落在了路上,那裡麵可能還裝著一些盜墓需要的設備,七指明顯遲疑了,想去撿,又顧及其他靠攏的蛇怪。屍體喊了一聲,他才回過神,往下又丟了一個土炸藥威懾住群蛇,隨著我們一起爬了上去。
我爬在最前,很快便爬出了那個洞口,撲麵而來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夾雜著一股怪怪的臭味,我覺得這種味道很熟。但還不等我想起,一道勁風從我身側刮過,若不是我心裡警戒著,飛快讓了一步,這時隻怕已經被衝撞了。
而我也想起了那味道的出處。
“這上麵還有東西,你們小心!”
我一邊喊著,一邊摸索著了給槍上了膛。然後我就愣住了,差點冇把槍口倒過來對著自己——為啥我上膛上得這麼熟練?要知道高中和大學軍訓,我所讀的學校都冇有設打靶訓練,我也就小時候玩過玩具槍,而那年代的玩具槍也就做個外形,細節處連仿真都懶得仿……
我心裡一慌,也便忘了周遭的情況,這時那黑暗中的東西又向我撲了過來,我不敢再多想,抬槍便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