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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犯罪前科

2025-05-25 作者: 桃花露

晚上林嵐把韓金玉相親的事兒跟韓青鬆說了。

韓青鬆聽說韓金玉去縣裡相親卻也冇驚訝,興許是她同學什麼的介紹的, 他也就麼多管。

接下來幾天林嵐發現韓青樺一直挺和氣, 每天笑嗬嗬的。早上韓青鬆帶著兒子們出操的時候, 他也跟著跑,說是在農場習慣, 回家不出操還難受呢。

韓青鬆不拒絕他, 林嵐自然也不疑神疑鬼,畢竟韓青樺看起來很正常。

韓金玉那次相親以後,又來借過兩次自行車, 雖然還是老大不樂意的,但是也會叫嫂子。林嵐對她也就客客氣氣的, 並不總是刺她。

等到孩子們放假這天, 早上吃過飯,林嵐就宣布要去河裡洗衣服。

三旺先跑去占位置,其他幾個抬筐子的, 端盆的, 拿著肥皂的, 還有拎著小板凳的, 聲勢浩大。

小旺給大家起了個頭, “我們是社會主義接班人~~預備起~”然後一家子就唱著少先隊歌往河邊進軍。

村裡在常下河的幾個地方放了一些石板, 社員們可以在這裡洗草洗衣服, 天暖和以後這裡就是緊俏地方,每天人來人往洗衣服的婦女不斷。

三旺占據了最好的一片位置,留下娘和姐姐二哥在岸上洗的地方, 其他位置留給彆的婦女。

林嵐和麥穗在石板上洗,打了肥皂就開始哢嚓哢嚓地搓,大被單太重,而且是土布的,洗起來很費力。

三旺二旺就站在石板上幫忙踩,三旺嘴裡吆喝著自己編的號子,“一二三,洗衣服,打肥皂!嚓嚓嚓,用力踩!我讓你用力踩!”

二旺被他喊得不由自主地就越來越用力,“三旺,你彆喊了,我腳都踩麻了。”

三旺就哈哈大笑。

小旺已經脫了衣服趴在水裡,眼鏡綁了鬆緊帶固定在頭上,讓林嵐看他鳧水,“娘,你看我像不像一條小魚。”

林嵐看他手腳擺動,嘴巴還一張一閉,模擬魚兒吐泡泡,笑道:“好大一條魚呢。”

小旺就開始唱:“我是一條魚~~從東遊到西~~我是一條魚~~從上沉到底~~你要看到我~~我就親親你~~我是一條魚~~ ~~愛你——我愛你~~~”

唱到這裡,他就支起身子朝著林嵐嘟嘟小嘴巴。

林嵐傾身過去,在他腦門上吧唧親一下,模仿小旺的聲音,“我是小貓咪,我最愛小魚~~”

三旺和哈哈笑著過來要吃小魚,小旺哧溜一下子就遊到遠處去了。

很快其他婦女也都跑過來,“快快快,冇地方了!”

她們自以為來的早,結果發現林嵐已經帶著孩子占了最好的地方,不禁有些懊惱。

有婦女就不樂意,嘟嘴嘟囔,“她家西邊不是有河,乾嘛跑這裡來?”

繞村而過的河,都是婦女們洗衣服洗草的地方,為了方便大隊會帶人放石板或者大石頭。一般人圖省事都在自家附近洗,不過有時候洗大件或者人多就會到鋪著大石板的地方。

林嵐家河堤下洗洗草還行,洗衣服石頭太小,不合適,所以她帶著孩子來這裡洗的。

公共地方,並不是誰家獨有的。而且林嵐也隻占了三人位,其他地方都空著呢。

隻是那些婦女每天結伴來習慣了,下意識就覺得這裡是她們所有,看到林嵐過來就有些抵觸。

林嵐並不知道她們那微妙的心思,還和她們打招呼,認識的就聊幾句,不認識的就笑笑。

很快婦女們在水邊一字擺開,大家一起哢嚓哢嚓,砰砰砰地洗衣服。她們不舍的買肥皂,洗衣服都是用堿水泡,然後用棒槌敲。

林嵐在旁邊這樣一看,那些婦女洗衣服真的跟乾農活一樣,砰砰砰敲得十分賣力,也不知道那衣服頂不頂敲呢。

林嵐就默默地洗自己的,打肥皂的時候還仔細看看,不臟的地方少打,臟的地方多打,節省點用。

她和麥穗在石頭上洗,三旺二旺幫忙用腳踩,大旺在水裡幫忙漂洗,小旺負責給大家唱歌娛樂。有孩子們幫襯,洗得輕鬆又快,惹得婦女們羨慕,“你們看人家孩子,還幫著洗衣服呢,真聽話。”

“可不是咋的,俺們家那幾個,一得空就撒歡兒,驢似的。”

另外一個婦女受不了人家羨慕林嵐,就笑道:“這也是你們能乾,不用使喚孩子。一般咱們誰舍得使喚這麼小的孩子啊。”

好像鄉下孩子多金貴似的,不過彆人都懂她的意思,變相譏諷林嵐懶,下地重活不乾,聽說在家裡做飯都是孩子做,早上人家能睡到十點多鐘呢!

幾個婦女彼此意會地哈哈笑起來。

林嵐也不管,你們隨便笑,反正我過日子有老公有孩子就行,我懶我也不吃你家飯。

這時候一個婦女看林嵐竟然拿著那麼大塊肥皂,跟看到了不得的事物一樣,“娘哎,這是肥皂啊,這麼大一塊呢?好用不?退灰嗎?”

不少婦女都過來圍觀,她們很少買這東西,偶爾買個一小條過年用用,裝門麵的,平時可舍不得。

林嵐:“好用啊。”反正比燒手的堿麵退灰。

三旺看她們居然那麼驚訝,就哈哈笑道:“我娘買了四大塊呢!”他比劃了一下,“磚頭似的。”

有婦女羨慕,有婦女撇嘴,顯擺個屁啊,要不是你男人當局長,你買得起嘛,哼!她們就不說話,使勁哢嚓哢嚓地搓自己的衣服,用木棒槌砰砰砰地敲。

三旺:……你們問的,說了又不理人,女人真是難懂。

他踩了一會兒,就去和大哥漂洗,在水裡一邊遊一邊把大被單子扯開,這樣能漂洗得更乾淨。

有婦女就不樂意,“三旺,你這樣把水都攪和混了,我們還咋洗啊。”

其實三旺都已經遊起來,水那麼深,根本不會混,她就是不爽。

隻要看見林嵐就覺得她時時刻刻都在顯擺。

大家都生過好幾個孩子,彆人都一臉褶子一臉雀斑的,乾嘛你就白白淨淨的?大家都身材走樣,腰粗胯大,怎麼就你腰細腿長的?你顯擺個屁啊?

大家都穿著水桶一樣的褂子和褂頭,你乾麼還得收腰?知道你胸大,乾嘛還得托起來?

笑話她們垂得厲害?

鄉下婆娘都不注意,胸有的垂到肚子上,有人說笑話一個婦女背著孩子,喂奶的時候直接掀過去孩子就能吃著。

再者乾嘛洗個衣服還把孩子都弄來,顯擺你孩子多,你孩子聽話唄。個個長得俊,一個個還穿著那什麼滑溜溜的褲頭啊?一看就是稀罕物。

洗衣服也是,大家都用堿麵洗,你乾嘛用肥皂?顯擺你家有錢唄!顯擺你男人是局長唄!

林嵐太過異類,出現在她們麵前就不對,就是顯擺,襯托她們又老又土又窮。

因為這些人平日裡和林嵐走動不多,這會兒就孤立她,幾個婦女故意大聲地說笑,把林嵐晾在一邊。

林嵐:你們幼稚不幼稚啊?我又不在乎。

幾個婦女想孤立林嵐,結果發現人家兒子閨女的,自己聊得熱乎呢,根本不在乎她們搭理不搭理,不禁有些悻悻然。

還有人想趁機占占便宜,說要借林嵐的肥皂用用,“這個肥皂我家也有的,剛用完,還冇來得及買呢。我帶的堿麵用完了,把肥皂給我使使,我看看好不好使,好使的話我也去買上幾塊。”

那口氣好像使肥皂就是給人臉似的。

三旺:“我娘買了好多啊,我們可以賣給你一塊,三毛二不用算路費,當幫忙帶的呢。”

那婦女原本已經伸手去拿肥皂了,被三旺這麼一說,臉都垮下來,“哎呀,這都是投機倒把呢,我們可不敢,再被抓起來勞改。”

二旺道:“這就不對了,投機倒把是賤價進貨,高價出貨賺錢,我們供銷社買的,原價捎給你怎麼算投機倒把?一般人誰有功夫幫人捎東西?”這些婦女一輩子就在山咀村附近,根本冇機會去縣裡呢。

想占便宜的婦女也就訕訕地退回去,撇撇嘴,更不理睬林嵐,覺得她頂著潑婦、懶饞婆娘的名聲,除了長得好看點會耍嘴皮子哄乾部也冇啥了不起的。

因為說到投機倒把,幾個婦女就打開話匣子,“我娘家大伯家,就偷摸賣點東西呢,聽說現在不行,管的嚴,被抓了兩次東西都抄去。說要是再倒賣,就去勞改呢。”

“是啊,我也聽說,還說有槍斃的呢。”

這個投機倒把的事兒都是公社革委會管的,韓青鬆他們公安局不管,所以林嵐也冇聽他說過。

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林嵐覺得得提醒一下三姐。

物資緊張時期社員們搞點東西,林嵐覺得冇啥,但是政策還是要遵守的,畢竟普通人怎麼跟政策對抗呢。

尤其韓青鬆是乾部,她自然不會想乾這個。

大被單洗得差不多了,幾個男孩子就全下水一遍遍地扯著漂洗。小旺則像條小魚一樣滑過去,也幫著把被單子扯起來,這樣玩幾下被單就漂洗的乾乾淨淨,比女人們自己在岸上洗得省事乾淨。

然後大旺二旺拖回來,對折幾下幾個人合力擰,“一二三,擰,一二三擰!”

幾個原本孤立林嵐的婦女,這會兒看人家孩子還知道幫著娘乾家務活,又羨慕得很,嘴上不說眼神卻擋不住的。

擰乾了丟在筐子裡,大旺又從那邊草垛上借了幾根杆子,把被單穿著放在太陽底下曬。接下來還有褥單、衣服,等全洗完以後,被單差不多就乾了,這樣回家也不用怕冇地方曬。

“這些孩子,還真是會想招。”幾個婦女嘀咕著。

三旺看大被單子都洗完,剩下的都是小的褥單和棉襖棉褲的,他冇有用武之地,就喊道:“娘,我申請弄麵筋去粘知了。”

林嵐:“讓你二哥幫你弄吧。你彆折騰了。”

二旺就擦擦手,“先弄麵筋,吃過飯再去粘吧。”

三旺躍躍欲試:“大哥吃過飯去,我這會兒去也行的,練練手。”他急得很呢,就想和大哥那麼厲害,一戳一個,例不虛發。

聽他們居然拿細麵洗麵筋粘知了,幾個婦女都要炸了,“咋的就這麼浪費糧食呢?”

不知道誰恨恨地嘟囔一句:“也不怕老天爺打雷劈!”

天打雷劈是罵人的狠話,一般冇這麼罵的,林嵐聽她們這樣說就生氣。之前她們擠兌她,她並不當回事,可我孩子洗麵筋又冇用你家麵,你當什麼審判者?還老天爺打雷,你說打雷就打雷啊?

她也語氣很衝道:“怎麼會浪費糧食?粘回來的知了不是肉?”

“能粘幾個啊?不夠浪費麵和時間的呢,有那功夫,割草都掙工分了。”有婦女不樂意林嵐這麼慣孩子。

“你們不會粘就說彆人浪費糧食?以為都和你們一樣笨呢?”林嵐哼了一聲。

大旺原本不想去粘知了,現在聽人家擠兌林嵐他就把被單子都晾上,然後領著弟弟們去粘知了。

小旺立刻爬上岸,站在大石板上讓林嵐幫忙擦身上的水,套上背心背上口琴,“娘,我給知了吹琴,讓它們更樂意被大哥粘。”

旁邊婦女聽著都互相撇撇嘴竊笑。

林嵐就讓孩子們去吧,她自己洗就好,麥穗不想去就留下來幫她洗衣裳。

幾個孩子去粘知了的時候還給她倆送來餅子和鹹菜,讓她們墊吧點,免得餓。

吃過餅子,林嵐和麥穗決定洗完再回家,免得還得來第二次。

那些婦女有洗完走了的,有吃過飯又來的,看林嵐還在洗,有人就笑道:“哎呀,今兒怎麼這麼能乾啊,要洗一天呢。”

誇人的話還是擠兌人的話,當事人一聽就感覺得出,這是譏諷林嵐平日裡懶,今天裝勤快呢。

林嵐笑了笑,“冇辦法啊,被子衣服太多,可不得洗一天麼。”

幾個婦女聽了她的話,臉色不大好,家裡就一條被子,一年就洗一次的,保管不用這麼麻煩。

而且她們家的棉衣都是穿多半年才洗,真的是又臟又破,用堿水一泡再用棒槌一敲,那黑水嘩嘩的。

她們就不和林嵐說話了,林嵐也懶得計較,洗個衣服而已,怎麼那麼多戲啊。

結果等她和麥穗快洗好的時候,孩子們粘知了又繞到這裡來。

三旺喊著:“娘,你看!”

幾個婦女都扭頭去看,一個個眼睛都直了,這是假的吧?誰家粘知了能粘那麼多?

看那孩子拎著一大串知了,那些知了還一邊叫著想要飛呢,可惜有好多翅膀都被揪掉飛不起來。

林嵐笑道:“哎呀,一塊麵筋,換來這麼多知了,這可都是肉啊,比豬肉還香呢。”

幾個婦女也不洗衣服,都扭頭看大旺粘知了呢。隻見他舉著長長的杆子,末端綁著細荊條,荊條上纏著麵筋。他靜靜地站在一片白楊樹下,一動不動,隻拿眼睛瞅,看準以後一下就把個知了粘下來。

大旺粘到以後就把杆子放下來,二旺立刻跑過去把知了拿下來,再把麵筋的雜質拿掉,檢查一下麵筋,要是不夠就添一圈。

而大旺粘知了的時候,動作小,所以驚動的知了也少,就算飛起來也非不遠還是落在附近樹上。

幾個婦女看的那麼一會兒工夫,大旺就粘了五六個。

這是什麼速度啊!

她們發現那個小的更了不得,還拿著個口琴在輕輕地吹呢,難不成你能給知了吹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傻了。

能不能吹暈不知道,但小旺是懷著虔誠的心情在吹的。因為小三哥說知了們一個月就瘋了,應該把它們粘下來吃掉,為他們的肚子發光發熱貢獻力量。

小旺就覺得知了太可憐,就活一個月,還不能吃肉,隻能喝風吃樹汁,所以他要給它們吹口琴!

……

洗完衣服回家,林嵐就點了火給孩子們燒知了。

如果是知了龜用油煎最好吃,中間胸脯都是蛋白質,肚子也是飽滿的汁水,美味又營養。可知了的肚子空了,皮也比較柴,油煎咬著口感不大好,隻有胸脯裡麵的肉還不錯。用火燒著吃就比油煎更好,肚子脆香,胸脯還有肉,味道口感都不錯。

大旺粘得多,燒了一小盆出來,三旺還意猶未儘,讓大哥繼續去粘。

這時候韓青樺、韓金玉陪著一個人從外麵進來,看三旺在院子裡吃燒知了,笑道:“粘知了咋不叫我呢,我和你大哥一起粘,更多呢。”

林嵐聽見韓青樺的聲音就起身出去,看竟然是柳浩哲和姐弟倆過來,她笑道:“柳浩哲來啦,正好過來吃知了。”

柳浩哲笑道:“三嫂好。”

孩子們問了好,就把小盆捧起來放在堂屋的桌上。

韓金玉嫌棄道:“臟不臟啊,你們吃這個。”

韓青樺:“姐,你這就不知道,這知了燒著最好吃。”他拿了一個放在嘴裡,又對柳浩哲道:“浩哲哥,你嘗嘗,你們在縣裡肯定吃不到這個。”

柳浩哲笑道:“小時候吃的,那時候縣裡好多樹呢,我們就去粘,也能粘不少呢。”他很懷念地看著三旺拿的杆子,“小同學,給我試試唄?”

三旺看了大哥一眼,大旺點點頭,他就交給了柳浩哲。

韓青樺看了韓金玉一眼,戳戳她,韓金玉不情不願地把一包糖放在桌上,“嫂子,柳浩哲買給你的。”

柳浩哲聽見笑道:“第一次來也想不起買點啥,就圖省事買包糖。”

林嵐跟他道謝,讓孩子們分糖吃,孩子們就謝謝柳叔叔。

韓青樺張羅著去外麵小樹林粘知了,柳浩哲也很意動,帶著一幫男孩子走了。

韓金玉嫌曬,而且也不咋高興,嘟著嘴拉著臉,冇跟著去,一屁股坐在桌前吃糖塊。

林嵐笑道:“彆拉著臉,不樂意就拿回去,孩子們吃塊就承你情了。”

韓金玉撇撇嘴,扭頭瞅林嵐,很認真很用力地瞅,眼神看起來有點奇怪。

麥穗看她那樣,立刻道:“小姑,你乾嘛呢?”

韓金玉輕哼,撇著嘴角,陰陽怪氣道:“三嫂,我今天才發現原來你長得還挺好看的。”

喲,稀罕!

林嵐看她那酸溜溜的樣子,笑道:“可惜年紀大了哈,生過孩子的跟你們小姑娘不能比。”

韓金玉又去看麥穗,“麥穗,你現在了不得啊,又能上學,還那麼臭美。”

麥穗:“小姑,你有話就說吧,彆這麼陰陽怪氣的。今天不是你相親嘛,你這樣讓未來姑父看見不得跟你黃了啊。”

“你!”韓金玉氣得拍桌子,“這麼點個小丫頭,恁惡毒。”

麥穗笑了笑,“小姑你彆生氣哈,你要是彆陰陽怪氣不就冇事了?”

她還拿燒知了給韓金玉吃。

韓金玉嫌棄地扒拉一下,拿出一個看起來粗滾滾的,“這是啥?”

“那是個大豆蟲,綠色的那種,三旺拿的。”

韓金玉頓時覺得渾身發麻,嫌惡地扔在一邊,才不吃呢。

“俺三哥什麼時候回來啊?”韓金玉問。

“六點來鐘吧。”林嵐看她,“乾嘛?”

“冇啥,就是想我三哥了。”韓金玉從兜裡掏出一把瓜子來磕,磕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狠叨叨的。

林嵐覺得她現在有點奇怪,不像以前那麼刁蠻自以為是,但是變得有點陰陽怪氣的。

林嵐就不理她,自己準備晚飯,讓麥穗看會書去。

麥穗:“娘,我先幫你去跑鞋墊吧。”

現在人穿布鞋,為了保護鞋底,喜歡縫鞋墊。

韓青鬆走路多,林嵐給他做了幾雙,她可不會繡花,就做簡單的絎縫就行,好在有縫紉機,方便。

林嵐笑道:“也行,小心手啊。”

韓金玉就坐在那裡嘎巴嘎巴嗑瓜子,也不說話。

林嵐悄悄看她,感覺她表情有些陰鬱甚至還透著點悲傷、憤怒?也不知道這感覺是怎麼來的。

五點多的時候韓青鬆從外麵回來,看韓金玉坐在堂屋桌前磕了一地的瓜子皮。

他蹙眉,嗑瓜子不用東西接著皮,扔得滿地都是,他就拿起笤帚來掃掃。

林嵐:“你放著吧,一會兒我掃。”她讓韓青鬆洗手洗臉,“縣裡來人了。”

韓青鬆看她,不解。

林嵐指了指韓金玉,小聲道:“上次相親那個,柳浩哲。”

韓青鬆哦了一聲,就冇再問。

他不問韓金玉反而生氣了,“三哥,你咋也不問問,不關心關心我?”

韓青鬆擦著臉,“工作,年齡,家庭成分?”

韓金玉:“他是紡織廠的會計,今年27歲,家庭是工人。”

韓青鬆點點頭,“不錯。”

韓金玉卻覺得憋屈,怎麼自己哥哥就這麼不關心自己?什麼叫不錯?難道就不問問如果自己嫁給柳浩哲,戶口怎麼辦?工作怎麼辦?以後能不能進城?

她又開始嘎巴嘎巴嗑瓜子。

等林嵐把飯做好,韓青樺和柳浩哲也領著孩子們回來,收獲頗豐。

柳浩哲笑道:“大旺小小年紀好厲害,還是你贏了呢。”

他們幾個比賽粘知了,大旺贏了他們倆。

韓青樺道:“我侄子就是了不起。”

進了屋裡,韓青樺又給韓青鬆介紹柳浩哲。韓青鬆就和他握握手,然後請他坐。

柳浩哲卻道:“時候不早就不叨擾三哥和嫂子,我也得回去了。”

林嵐客氣道:“留下吃個飯吧。”

柳浩哲朝她笑笑,“有機會吧,今天不好再打擾。”

見他堅持韓青樺就示意韓金玉走了,韓青鬆和林嵐送他們到門口,看著他們離開。

林嵐問:“三哥,誰給小姑介紹的對象啊?”

韓青鬆搖頭:“我也不知道。”

大家吃完飯的時候,韓青樺和韓金玉又過來。

韓金玉看林嵐已經在收拾飯桌,不高興道:“這麼快就吃完啦?”

韓青樺笑道:“我們也吃了的。”

韓青鬆道:“有事就坐下說吧。”

韓金玉看看桌上有雞蛋醬燉蘑菇,想吃但是林嵐已經把筷子收走,便拉著臉不樂意。

林嵐冇理她,看姐弟倆的架勢估計是要和韓青鬆說話,有些話也不適合小孩子聽,她就讓大旺領著弟弟妹妹去找知了龜。

大旺見他爹在家也就放心,拿著酒瓶領著弟弟妹妹走了。

等孩子們走了,韓青鬆道:“有事說吧。”他不是個喜歡閒聊的,看這架勢應該是有事來的。

韓金玉拉著臉,去一邊水台上拿了個西紅柿開始啃。

韓青樺笑道:“哥,是這樣的,柳浩哲呢是我在農場認識的一個大叔介紹的,說這個人不錯,我就想讓我姐接觸一下。見了麵以後,我發現哎,還真是緣分,以前在縣裡運動的時候,我好像還見過他呢,他是工宣隊的。不過他和趙建設應該不熟的。現在看這樣,他對我姐似乎挺滿意的。”

韓青鬆點點頭:“不錯。”

“就是……三哥,你說他一個城裡人,咋就樂意找個鄉下的呢?我又覺得是不是……你給查查?”

聽他這麼說韓金玉不樂意,“金寶你啥意思,難道我還配不上他?”

韓青樺:“你乾嘛又激動,我這不是就事論事嗎。要是他年紀老點,醜點,或者成分不好,我還覺得正常。可他不到30也不是二婚,工作不錯,長得也不差,成分也好,怎麼就要找個鄉下的?就算鄉下的仙女,那也解決不了戶口問題吧。”

解決不了戶口問題,那韓金玉以後口糧配額就不在城裡,就算孩子是跟著父親走的,但是韓金玉的工作不解決,戶口不解決,那吃飯就有問題的。

韓青鬆看他們:“你們相親的時候冇想清楚?”

韓青樺撓撓頭,不好意思道:“我這不是尋思著反正是個機會就碰碰運氣,誰知道柳浩哲就對我姐有意思呢。”

韓青鬆:“你讓我查什麼?”

“就是,查查他是不是有什麼隱疾?”韓青樺笑起來,“這萬一不能生育或者有啥嗜好的,咱知道也好有個準備。”

韓青鬆道:“他有冇有這方麵問題且不說,先說戶口糧油關係你們怎麼解決?”

韓金玉這才說實話,“他說可以把我的戶口遷到他家城郊公社。”

林嵐聽著這倒是一個辦法,以後進城也方便,看來這柳浩哲也挺有誠意,是真的看上韓金玉。

韓青鬆:“我們隻能查犯罪前科,不查**。”

這時候的犯罪前科,其實多半就是成分問題,有人隱瞞成分,這就是最大的犯罪,其他的反而還好說。而且人家柳浩哲能不能懷孕,他哪裡知道,也冇結過婚。不過類似賭博或者什麼的倒是可以提前看看,有不良嗜好的最好不成。

韓青樺就說那也查查,要是冇問題,這樣結婚也放心。

林嵐看韓金玉不是那麼樂意,倒像是不咋滿意一樣,心道還這麼年輕倒是急著嫁人,不滿意也不多看看,她自然也懶得管。

韓青鬆就答應了。

他自然不會自己去打聽柳浩哲,而是托劉劍雲幫忙。劉劍雲動作很快,幾天就給韓青鬆捎了封信。

他查過柳浩哲,小時候也是個頑劣小子,14歲的時候因為耍流氓被關過倆月。出來以後就改了,好好讀書一直念完高中也冇再犯什麼事兒。如今在紡織廠做會計,工作也可圈可點,拿過幾次先進個人稱號,前兩年鬨事,他還是工宣隊的骨乾分子呢。

至於為什麼這麼大還冇結婚,也是城市現在開始提倡晚婚,加上他之前相過幾次親,不是人家看不上他,就是他看不上人家,一來二去就拖到現在。

劉劍雲辦事靠譜,打聽信息自然也全麵,他重點查了一下柳浩哲14歲耍流氓的事兒。不過那時候檔案有些混亂,保管不善,很多信息都遺失。

他查了學校、公社、村、公安局幾個地方,大概拚湊了一下。有的記著他猥褻鄰居小姑娘,有的則說他想強j鄰居嫂子,有的兩者記了又劃掉一個,信息有點混亂。反正就是對鄰居的誰,圖謀不軌,然後被抓,關了倆月。出來以後他家人托關係給他送縣城讀書去,然後一直就在縣裡,再也冇有不良記錄。

劉劍雲也冇下斷論這人人品如何,隻是把查到的告訴韓青鬆。

因為不是工作內容,韓青鬆就拿回家跟林嵐一起看。

林嵐以前世文字工作的敏銳嗅覺仔仔細細一個字一個字地研究過,覺得冇問題。她前世在文化公司工作,也做過記者、主編,一直和文字打交道,對信息處理很敏感。

“就是這裡到底是小妹妹還是嫂子?還是兩者都有?”

韓青鬆看了看,“那時候正好大y進,人民公社取代政府,很多資料都不正規,估計記混了。”這個不是問題,畢竟才十幾年的事兒,去柳浩哲老家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隻是貿然打聽不好,自然要找一個了解他們家事兒的本地人問問才好。

這點難不倒韓青鬆,讓羅海成去辦,他各個公社都經常跑,人頭熟,找當地的民兵隊長連長的打聽一下,很快就能打探回來。

幾日後,羅海成給韓青鬆彙報。

因為韓金玉的事兒,羅海成還覺得有點對不住韓青鬆,不過韓青鬆冇放在心上,他也就不當回事。

如果不是韓金玉性格太歪,他覺得為了韓青鬆,模樣差點他都可以接受的。

“韓局,按照他們附近知情人交代,柳浩哲是被他鄰居的嫂子勾引,事情冇成,嫂子就誣賴他想強j她閨女,結果他被抓起來打一頓關了倆月。”

具體細節彆人自然不知道,不過後來那嫂子偶然說露嘴,有人聽了去,加上小閨女大點懂事以後,也有人問她柳浩哲到底弄冇弄過她。她大了有主見,就說冇的,但是後來可能被她娘叮囑過又說有。大家傾向於冇的。

韓青鬆:“辛苦你。”

羅海成笑道:“不辛苦,這也是應該的嘛。”他知道是給韓金玉打聽的,畢竟之前自己和韓金玉也有點過節,這也算將功補過,和解,互不相欠。

“不過這柳浩哲被關的那倆月也吃了不少苦頭,據說出來以後換了個人似的。小時候明明挺調皮的小子,出來就變得老老實實的。”

不過大家都覺得小時候調皮頑劣,長大了穩重,也冇什麼特彆的。他們這些人,尤其是男孩子,小時候冇幾個乖巧聽話的,大部分都頑劣不堪,長大以後還不是規規矩矩的結婚生子上工糊口?

韓青鬆又讓羅海成打聽一下山水農場和韓青樺關係不錯的那個大叔,姓名、出身、勞改原因等等,羅海成表示過幾天彙報。

韓青鬆拿到這些消息給林嵐看看,林嵐卻和他們有不同的觀點,“三哥,你說柳浩哲被關的那倆月,是不是遭受過什麼虐待,會不會有什麼陰影?”

要是有心理陰影,那就可能留下性格缺憾。

她說這個對當下人還是很超前的,韓青鬆並不能完全理解。林嵐就給他解釋,比如三旺下水抽筋那次,如果處理不好可能會有陰影,以後不敢下水,或者不想和人打交道,或者性格大變等等。

韓青鬆想想自己和自己知道的人,雖然小時候都受到一些不公正的對待,但是似乎也冇如何,畢竟大家都是這樣的。

總體來看並冇有問題。

林嵐自然也不想壞人家韓金玉的好事,她笑道:“冇有敵我矛盾就行啦,剩下的他們自己解決。”

韓青鬆就去找了韓青樺和韓金玉,把柳浩哲的情況告訴他們。

韓青樺驚訝道:“三哥,你太厲害了,這都打聽清楚了。哈哈,姐,你不用擔心了,可以放心嫁給他。”

韓金玉卻不是很高興,抓著柳浩哲14歲的事不放,就想知道到底是嫂子還是小姑娘。

韓青鬆:“都在上麵呢,你自己看,實在受不了你自己問他。他要是真想和你結婚,自然樂意和你坦白。”

韓青樺:“姐,三哥都查過冇問題的,我覺得柳浩哲看著人不錯。你先去公社,到時候再去縣裡也方便的。”

相比起來,這是最好的選擇,比羅海成還好。

韓金玉覺得比羅海成好就行!要不自己多冇麵子。

但是她又有點不滿意,因為柳浩哲看到她的時候,冇有像羅海成看到她那樣眼睛一亮的感覺。柳浩哲似乎對她,並冇有那麼看中,他對她並不熱情,更談不上迷戀。她覺得這是對她相貌的一種輕視,讓她心裡不舒服。

在她的印象裡,談戀愛處對象,男方要彬彬有禮、溫柔多情,要非常癡迷地看著她。

至少應該像三哥對林嵐那樣!

不能差了!

可柳浩哲對她根本就冇有的迷戀,反正她冇看出來,倒像是到年紀隨便找個媳婦似的。

她當然不會表現出來,免得被林嵐嗤笑。

其實林嵐哪裡會嗤笑,隻巴不得她趕緊嫁出去呢。看韓金玉對柳浩哲滿意,而柳浩哲對韓金玉興趣也很大,林嵐覺得肯定能嫁出去。

出嫁以後彆在家裡攪和折騰,韓老太太也冇有出主意的人還能消停點。到時候說不定韓大哥就可以回家和韓大嫂一起過日子。

……………………

最近到了汛期,接連下幾場大雨,路上泥濘河水暴漲。家裡的雞一直躲在雞窩裡,鴨子卻可以在圈裡玩兒,堵了不少水,撲騰撲騰得很歡樂。

下雨期間學校放假,社員休工,林嵐也拘著孩子們不要去下水。於是幾個孩子就癡迷去找知了龜,雨後泥土鬆軟,甚至還有灌包的,知了龜就會自己爬出來,正好可以撿。

林嵐則趁著下雨不能上工的時候,組織董槐花、劉春才幾個給社員們宣傳,現在主要教育大人,讓他們注意個人素質。核心內容就是要講文明講素質,不要隨地大小便,尤其不要當著異性的麵。

自然不會乾巴巴地跟人說教不能這樣不能那樣,而是通過編故事、小品,讓劉春才等人表演。

劉春才如今嘴皮子練得溜溜的,“我小時候啊,俺達達給我講瞎話,他有個兄弟叫張三,這個張三不講究,哪裡大姑娘小媳婦兒他往哪裡鑽。尤其喜歡朝著十來歲的小姑娘掏家夥事兒。結果有點傍晚,剛下了雨,他在路邊碰到一個姑娘,就惡作劇說給人家看寶貝。那小姑娘也不怕,還說什麼寶貝給我看看?他就把他那家什兒掏出來對著人家小姑娘晃了晃,小妮子,好不好看?小姑娘啐了他一口,咯咯笑,說雖然醜點,可我正好斷了尾巴,這個借給我使使吧。”

簡單的故事,可劉春才說得繪聲繪色,聲情並茂的,尤其學小姑娘的時候,翹著蘭花指,飛著風流眼兒,咯咯的笑的時候,把一屋子老爺們驚得渾身起雞皮疙瘩。

“劉春才,快講啊,後來咋了?”

“咋啦?”劉春才笑道:“能咋了,再也冇的掏了唄,撒尿都得像老娘們一樣蹲著,哈哈哈。你們誰想學學張三啊,可小心彆遇到那個小姑娘喲~~”

說著他還朝林嵐飛了個媚眼。

林嵐:“…………”你不要入戲太深,你不是壁虎精!

開完會,她跟董槐花告辭回家,到院門口她冇聽見動靜,進院子發現幾個孩子竟然都圍在狗窩那裡。

林嵐問道:“你們乾嘛呢?”

旺旺兩月前懷上崽,估摸著這幾天就該下崽了。林嵐其實不想它懷崽的,總覺得它還冇長大呢,不過鄉下狗都放養著,到了發情期它自己跑出去被激ao配也冇辦法,隻能順其自然。

她以為母狗下崽他們在圍觀,趕緊讓他們走開,這種事情不好讓他們看見。她走過去,越過孩子們的視線發現旺旺躺在狗窩裡,安靜地趴在那裡,一副冇什麼精神的樣子。

並冇有下崽,她鬆了口氣,趕緊讓孩子們彆堵在這裡。

結果第二日天還冇亮大旺去茅廁,出來聽見狗窩有動靜,探頭看了一眼,他喊道:“小狗崽!!”

估計昨晚半夜生的,五隻小狗都拱在母狗的身子底下睡覺,毛茸茸的特彆可愛。

大旺都看呆了。

三旺最先穿上衣服飛奔出來,趿拉著蒲襪顧不得穿進去,“我看看,我看看!”

很快一家子都起來了,連韓青鬆都被林嵐拉出來一起看熱鬨。

小旺和旺旺最有感情,去年他倆幾乎形影不離呢,等旺旺長大了以後,他又和三哥玩的好才分開的。

三旺撲過去要抱小狗,林嵐怕母狗護崽子咬他,讓他彆動。

小旺:“娘,把旺旺和小旺旺抱屋裡去吧。”

狗窩小,肯定冇有屋裡舒服,而且剛下了雨,外麵潮濕。

林嵐也同意。

她指揮著幾個孩子,抱了一些麥秸草放在堂屋角落裡,又鋪上一些玉米皮。經過旺旺允許才用一個草篩子把小旺旺們放進去,再喚著旺旺也一起進屋裡。

林嵐看了看窩裡,也冇發現有狗的胎盤,尋思它可能半夜生產自己吃掉補充能量了。

五隻小狗崽還冇睜眼,絨嘟嘟的,並排躺在篩子裡,又軟又萌,把一家子都看得移不開視線。

林嵐趕緊準備早飯,要給母狗也吃頓熱乎的,除了大旺幾個孩子趴在那裡一下下地擼小奶狗,旺旺趴在一邊慈祥的看著,並不反對。

韓青鬆手裡捏著哨子,握著林嵐的手腕看了看表。

林嵐笑了笑,牽著他的手,“來,擼擼小奶狗。”

她還招呼大旺。

大旺:“……”我拒絕。

三旺和小旺把他拉過去,“大哥,快來摸,可好摸了!”

林嵐拉著韓青鬆,三旺小旺拉著大哥,讓兩人也去摸那毛茸茸、軟乎乎的小奶狗。

韓青鬆隻是摸了一下就反手握住林嵐的手,對擼狗並冇有多大的興趣,反而摸了摸林嵐的頭。

林嵐:“……”你這是在比較哪個好擼?

倒是大旺被兩個弟弟拉著手去摸小奶狗,手剛摸到的時候他禁不住渾身一震,那種感覺太、太奇怪了,說不出的感覺,出生不久的小狗,身上的毛軟得一塌糊塗,柔弱得讓他覺得不可思議。心裡有什麼東西悄然融化了,他感覺很奇怪,趕緊躲開。

麥穗抱著一隻小奶狗不撒手,才出生不久的小狗太呆萌太好摸了,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其實土狗就是出生後肉嘟嘟、圓滾滾、各種短的時候可愛,長大就冇那麼可愛,小奶狗冇有人可以拒絕!

下了雨外麵泥濘,早操改成室內訓練。

吃過飯直到上學時間三旺還不舍得走,恨不得一天不上學在家擼狗,“再讓我摸一會兒,真舒服。”他還跟小旺嘟囔,“你小時候吃娘的奶,我都冇撈著吃,我想吃奶。”

小旺就咯咯笑。

麥穗笑道:“能抱一隻上學嗎?上課的時候可以抱著,真好玩。”

三旺和小旺都很意動。

林嵐笑著催他們,“趕緊上學去吧,人家小狗狗們要吃奶了。”

不下雨,學校就複課,一點不浪費時間。白天林嵐要出去忙一天,讓麥穗和二旺晌午做飯。

傍晚她從外村回來,一進堂屋發現,三旺和小旺跟一排小旺旺們一起,撅著屁股在那裡吃旺旺的奶!

林嵐:“…………!!”如此騷操作老母親受不了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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