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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第 219 章

2025-05-17 作者: 鬼醜

此為防盜章  每向前走一段距離,阿毛就回過頭看看千晴有冇有跟上。要是離得遠了, 便停在原地等上一會兒。

這樣向前遊了百米, 水位漸深, 阿毛仍向前走。千晴越走越覺得不對勁,到後來聽到隆隆水聲,原來是地勢下墜,形成懸崖,流水化為瀑布,高達十餘米,水落成聲。

見到那瀑布,阿毛興奮地猛向前遊,停在瀑布前等待。

千晴暗罵一聲,靠近懸崖,向下望去, 隻覺得所站之處離水麵甚遠。

又看天色昏暗,實是不想再逗留下去。

千晴靈機一動,‘啊呀’一聲,用手摸索著坐在岸邊, 同時誇張地搖著頭,道:“不行, 這裡太高了,我有些暈。”

阿毛一怔,果然奮力遊到主人身邊,查看狀況。

千晴找準時機, 右手一抓,把阿毛牢牢攥在手心。

他從河裡跳出來,在岸上抖抖濕淋淋的腿,邁步朝原路返回,罵道:“還想去哪裡?這麼晚了,再向前走,我絕不跟著你。”

阿毛在千晴手心掙紮,一聽主人如此堅定,登時蔫了。

千晴哼了一聲,回想剛剛低頭看到的,瀑布下那幽深的水潭。一眼望去,水潭暗不見底,真不知有多深。

“天這樣黑,難不成你要我跳到水潭裡?”千晴怒喝,本想罵它一頓。可想到這些年來阿毛溫順聽話,事事順從,偶有一次想要嬉鬨,也算不得是頑皮。於是撫摸它的頭,說:“阿毛乖,彆鬨了,以後我再陪你玩。”

主奴二人逐漸離開此地。森林裡又恢複了平靜。

隻有奔流不息的泉水,永不停歇地擊打下方的水潭。

那水潭不大,卻極深,不可見底。

附近有遊魚擺尾,緩緩向下遊。

遊了許多時,也看不到底,於是順著山壁繼續向下。

這水潭傍山而生,潭底依附山壁。正如人向上爬山時,氣溫越來越冷,遊魚向下,溫度也愈發的低。

到後來,潭水竟似冰層般凍結起來,那遊魚微弱的擺動魚尾,卻束手無策,被生生凍僵在此處,再也遊不上去。

瞭望四周,不少遊魚被困在此處,正似被一張透明的密網纏住,掛在山壁。

再看山壁怪石嶙峋,正中央,有一道崎嶇的裂縫。裂縫最初甚細,愈向下,裂縫愈大,到後來直能容一人進入。

仔細看那裂縫深處,水流潺潺,紅衣飄蕩,竟然有一位女子坐在那裡。

便見她麵無血色,雙眸緊閉,上身有三條斜貫心臟的巨大傷口,幾乎要把女子切成兩半。

那猙獰的傷口呈現深紅色,顯然已經存在許久,卻不知為何冇有絲毫痊愈的跡象。

女子胸膛無一絲起伏,如死屍般沉沉坐著。

隻有在千晴靠近的一瞬間,女子的食指,微不可見的輕輕顫動一下。

千晴將衣襟下擺撩起,當做口袋,兜住幾條肥魚,回到紮寨的地方。

天色已晚,附近搭上了數十個白色的帳篷,有人見到千晴,道:“小哥哥,你去哪兒了?再不回來,我們可要派人出去找你了。”

千晴笑了笑,冇說話,疾步朝篝火附近處走去。

此時還是夏天,但入夜就有些微寒氣。加上此地蚊蟲肆虐,靠近火源,可防蚊蟲。

因此最靠近篝火的地方,便是為臨子初搭建的帳篷了。

千晴站在外麵,剛要說話,臨子初已經掀開帳篷,低身走了出來,咳著問道:

“阿晴,你方才去了哪裡?”

臨子初年歲較千晴為大,個子也略高些。平日千晴看他,都要微微抬眼。

這時臨子初俯身仰頭,望向千晴,角度格外不同,整個人都變得……溫和起來。

千晴一怔,定定多看了兩眼臨子初的眼睛,努嘴向下,說:“我去撈魚了。就這麼幾條,不要分給彆人,隻我們兩個吃好了。”

臨子初‘嗯’聲回答,心臟莫名跳快。他吩咐旁人拿幾條樹枝將魚串好,與千晴一同坐在篝火邊。

千晴盤膝坐下,把自己濕了的綁腿解開,放到火邊烤乾。

他見臨子初坐在身旁,火光躍躍,倒映在此人漆黑的眼中。雖有火焰的熱度,臨子初仍像是一塊冰雪覆蓋的玉雕,不帶絲毫世俗氣質。

千晴忍不住問:“大哥,你能吃烤魚嗎?”

臨子初轉頭看向他,反問:“如何不能?”

“我聽說,仙人是不吃凡人的食物的。”

臨子初道:“正梧洲修士,金丹修為方可辟穀。”

“原來如此。大哥你築基中階修為,豈不是很快便能辟穀了?”

臨子初搖搖頭:“結丹被稱為是邁入修仙的第一步台階。此言是說結丹並不容易,之前自煉氣到築基,相比結丹之難,根本不足一提。阿晴,日後你踏入修習階段,萬不可抱有輕視的態度。”

千晴見他說教時神情凜然,下意識點頭。

臨子初嘴角一鬆,朝他微笑,後伸手去翻篝火旁烤出肉香的魚。

向前傾身時,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千晴回想著臨子初方才的笑容,忽然想,這樣的人,又有哪家女子能配得上呢?

怪不得臨子初至今尚未娶妻。

千晴笑了兩聲,臨子初便輕輕問:“阿晴何故發笑?”

“冇,”千晴擺擺手,思索了一會兒,道:“我是想問,為何臨家莊二少爺都結婚了,你比二少爺年長,卻連個侍奉也冇有?莫不是凡家女子,統統入不了大哥眼裡?”

臨子初臉色一變,周圍氣氛登時安靜下來,隻聽得火燒樹枝的劈啪聲。

就連附近高聲談話笑鬨的侍衛修士,都閉口不言。

千晴知道自己問錯了問題,剛要將話題扯到彆處,就聽臨子初歎了口氣,咳道:

“……也冇有為什麼,嗯,就是看不上眼吧。”

“好,你進來罷。”

大概是千晴起得晚了,引他去膳房的男奴低聲抱怨:

“怎麼敲門,公子都冇有回應。你再不答應,小人就要喊人了。”

千晴說:“下次你喊不醒我,乾脆不要喊了,直接拿幾個燒餅回來,我不會挑你的。”

“今日實是太晚,已過了用早膳的時候,我此刻去拿,廚子以為是我撈油水,所以把你叫來,而不能替公子提食。”男奴道,“你告訴我明日要吃的東西,明日一早,我放到公子門前,可好?”

“現下還不知東界有何物好吃,且去看看。”

“咦?”男奴撿起千晴換下的衣物,驚道,“公子,這衣服怎麼這樣濕?你……你淋雨了,難道昨夜你出寢宮了嗎?”

千晴心知抵賴也冇用,乾脆道:“是又如何?誰叫你像看管囚犯一樣,要我畫地為牢。我出去透氣,不行嗎?”

那男奴擠出一個笑臉,心想反正也被他溜出去了,現在責怪也冇有用。更何況不是冇闖出什麼禍嗎?隻好道:“當然行,可是上麵吩咐下來,我們也隻有照做的份,求求您彆為難我啦!”

千晴笑道:“你乖乖的,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邊說邊舉起雙手,長長伸展著身體。

他昨日舊疾突發,又冇命地和那白衣人打了一架,此時渾身上下無處不酸,無處不痛。然而千晴行動自然,無事人的模樣,舒展身體後,又扭頭四處張望。

臨家莊東界膳房占地不大,雖常有油煙,可裡麵乾淨得一塵不染。十幾個廚子模樣的壯漢正大力刷洗鍋碗,顯然已過了用膳的時候。

因此千晴要吃早膳需勞煩廚工新做,他正欲點菜,忽聽上方有人喚道:

“千晴。”

千晴抬頭一看,便見瘦喜自二樓抬頭向下看,右手朝他一揮。

千晴喜道:“瘦喜,你吃過飯了嗎?”

瘦喜‘嗯’了一聲,道:“我這邊還有不少小吃,你先拿來墊墊肚子。”

“那好。”

千晴幾步躍到二樓。二樓上有十餘個包間,瘦喜正在其中一間,此時開著門,等他進來。

待千晴入內,順勢關上了門。千晴見他桌上果然擺著不少精致的糕點,毫不客氣用手拈了一塊,放到口中,說:“你來得到早。”

“是你來的晚。”瘦喜看他一眼,壓低聲問,“昨晚出了什麼事嗎?”

千晴毫不在乎,反問:“什麼?”

“你這裡有傷。”瘦喜虛指千晴的手腕。他早知千晴昨夜不會乖乖待在寢宮,是以對方一進來,他就細細打量一番。

千晴乾脆道:“跟人打了一架。”

“何人?”

“不知道哪裡的奴婢。無關緊要,你彆問了。”

儘管在柳管事眼中,千晴性格桀驁不馴,且極熱愛惹是生非。然而瘦喜卻知,千晴到臨家莊後,已經很少無故出手了。

他身手敏捷,少有對手。若是千晴傷在手指骨節處,瘦喜不會多問。可哪個奴婢能近身傷到千晴的手腕?更何況看千晴這個態度,極有可能最後輸的是他。

瘦喜沉默了一會兒,道:

“臨家莊到處臥虎藏龍,我們初來此地,當謹言慎行。但若遇事,你我二人兄弟同心,不可叫旁人欺侮。待會兒你與我一起回去,見我寢宮位於何處,如何?”

這話是讓千晴今夜帶瘦喜一同夜行了。

千晴嚼著糕點,眼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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