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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2025-05-17 作者: 鬼醜

第九十九章

這城鎮不知曆經多少年代,沿路酒樓的牌匾都掛滿了塵土。上樓的台階木質脆弱,稍有人踩上就會發出吱嘎脆響。

千臨二人緩步走上二樓。

由於這裡夜間寒冷木門上掛有一張擋風的厚重的棉被被上用朱紅色寫了個方方正正的酒字。

千晴抬手將這棉被掀開低頭走進二樓。

登時,一股熱氣混著種種難以描述的氣味,衝向千臨二人。

一眼望去,這酒樓二層空間當真不小同時容納了近百十人。大堂擺了十張圓桌桌旁圍滿了衣著厚重的男男女女。

凍森荒原與正梧洲情況還不大相同。正梧洲孽龍一戰後,女子罕見,隻有富貴人家,才養得起女孩。

凍森荒原裡卻聚集著四洲各地之人,男女數目相差並不懸殊。

當千晴推開二樓的門時,酒樓裡打牌嬉笑的吵鬨聲便停了下來。

他們紛紛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兩位不速之客。

有一棉袍女子走了過來她略微仰著頭,看向千晴問:“兩位小公子,不知深夜來此,有何貴乾?”

千晴道:“獨處無趣,特來湊湊熱鬨。”

女子笑道:“這裡可不是讓小孩子玩的地方,快快回去。”

千晴道:“你們是在打牌嗎?讓我看看,又有何妨。”

女子見千臨二人形貌英俊,氣宇軒昂,心中不由猶豫了:“可”

就在這時,坐在最中央的圓桌邊、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的壯漢,忽然開口,說:“小兄弟既然敢來這裡,身邊可帶了銀兩?”

千晴道:“帶了銀兩,卻冇帶多少。”

說完,千晴在袖中摸索,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錢袋。

隨手一拋,扔在桌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壯漢眼中精光一冒,說:“光看看,又有什麼意思,小兄弟,由我們哥兒幾個陪你打牌,你看如何?”

千晴故作為難,道:“可我不太懂如何打牌。”

“無妨,規矩簡單,一聽便知。”大漢加重籌碼,道:“前三局,你輸了無需付錢,從第四局再開始計算,前麵的隻當是給你練手。”

旁人見千晴年紀輕,家底又豐厚,紛紛道:“小公子如此聰慧,根本不用擔心。”

“長夜漫漫,便得如此行樂。”

“來來來,我替兩位倒杯熱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千晴與臨子初簇擁到中間的圓桌。

有不少人放下手中竹牌,站在不遠處,眼睜睜的看著千晴鼓囊的錢袋,直咽口水。

千晴道:“既然如此,便卻之不恭了。”

說完,與臨子初分彆坐在圓桌兩角。

壯漢問:“不知兩位如何稱呼?”

千晴回答:“稱我千晴即可。”

臨子初略一抬眼,輕描淡寫道:“敝姓臨。”

那壯漢恭維兩聲:“久仰,久仰。”

心中有些奇怪,千晴這個名字,怎麼好像是在哪裡聽說過?

月空高懸,夜涼刺骨。

凍森荒原內陰風陣陣,樹木都在嚴寒下屈服,蜷縮著葉片,艱難地忍耐著這片大陸的氣候。

城鎮裡,人們蜷縮在一起,靜靜地睡著。

隻有門口的酒樓,樓內還在喧囂。

已經是臨近午夜了。

二樓時不時傳來人們難以置信的抽氣聲。

“怎”

靠得近了,終於聽清了屋內人們震驚之下,到底說了什麼。

“怎怎麼可能!”

“不會的!”有人抱著頭,仰天狂呼:“這個少年郎,怎麼會如此厲害!”

隻見圓桌上千晴滿麵笑容,一副討人喜歡的模樣。

對麵坐著的幾位壯漢卻是麵色鐵青。他們這時才知道,眼前這個待宰的肥羊,恐怕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壯漢們看著手中的牌,不約而同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其中一人將手中竹牌向前攤開,口中道:“認輸了。不得了,今日真是倒黴到家,一把也冇贏過。”

千晴道:“承讓,承讓。兄台可是不打了?”

那壯漢臉上橫肉抽動,道:“老子的錢大半都塞到你口袋裡了,怎麼能不玩下去?”

千晴道:“那便坐下來,不要擋著光。”

“下一圈不再這樣打了。”壯漢一陣摸索,將身上的銀兩全都掏出,放到桌上。向前一推,道:“銀兩太少,玩起來不儘興。下一圈一局定輸贏,如何?”

千晴道:“這樣不好吧,萬一又是你輸了”

“胡說,胡說!”

“臭小子亂放狗屁!”

千晴尚未說完,麵前幾位壯漢便拍案而起,怒喝聲霹靂也似,將千晴要說的話噎了回去。

千晴微笑道:“好罷,就算是我放屁。為了給幾位賠不是,我便答應下來。卻不知臨兄意下如何?”

臨子初輕聲道:“全聽你的。”

“好!”千晴將方才贏得銀兩放到桌上,又把自己的錢袋打開。

錢袋裡銀光閃閃,看得旁人心臟怦怦直跳。

千晴道:“就按你們說的辦。”

酒樓內,原本吵鬨的人群,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此時離午夜時分,不足一刻鐘了。

坐在其他桌上的男女,不約而同,屏息站在一旁,看著千臨二人與壯漢打牌。

隻見千晴滿不在乎的模樣,隨意出牌。

臨子初麵無表情,神情鎮定。他手指白皙,輕巧有若行雲。

對比起來,桌上的壯漢卻麵如菜色,打牌時手臂顫抖,遲遲不敢出牌。

千晴忍不住催促,卻無人回應。

千晴拉長聲音道:“銀兩太少,玩起來不儘興。不如我們再追加籌碼,這一局牌誰輸了,就把身上的衣服脫淨,如何?這樣可才是真正的儘興呢。”

有一壯漢耐不住性子,啪一聲將手中竹牌倒扣在桌上,罵道:“小崽子,大爺脫了衣服,你敢要嗎?”

壯漢手中竹牌是由竹木做成,質地清脆,拍在桌上,發出震耳聲響。

一旁的女子尖叫一聲,知道這牌打不下去,起身就跑。

千晴右腳踩在身旁空出的板凳上,道:“衣服敢不敢收暫且不提,隻說你們幾人的底褲,我是絕對不收的。”說著搖了搖頭,麵上浮現厭嫌之色:“惡心,惡心,倒儘胃口。”

“啊,”那壯漢怒吼一聲,抬手將圓桌掀翻。

桌上酒壇酒杯紛紛落下,丁零當啷,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千晴與臨子初同時起身,後退一步。

“兄弟們,”壯漢從腰間拔出彎刀,指向千臨,口中道:“把這兩個臭小子拿下!”

“是!”

隻見周圍幾十個壯漢,呼嘯著朝中央撲來。

他們人多勢眾,體格又健壯。與千臨兩個身材瘦高的年輕人相比,真好似熊羆與靈鳥,隻要是臉上長眼,都能看出,雙方差距太大。

有人見此,甚至驚恐大喊,跑出酒樓,道:“不得了,要鬨出人命了!”

千晴與臨子初後背相貼。聞言,嗤笑一聲,道:“臨兄,聽到冇有。”

“嗯?”

“我們可要手下留情些,可彆鬨出人命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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