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應危機三人成虎
宗澤離京前去興靈路觀風姚雄也同樣動身上路去熙河蘭淫路。【閱讀網】簧說家裡剛剛出了一個駙馬但是天子如此用人不疑仍然讓姚家上下心中鼓舞。畢竟曆來的規矩擺在那裡不是說破就破的。為了這一道任命朝中那些禦史仍免不了上了一通勸諫最後被趙佶以國家用人之際不看出身但就各人才具而定這些議論方才消停了下來。
然而這些事情告一段落卻並不代表著高俅就能安心。也不知是誰上了勸諫言說當年張商英在政事堂時並未有什麼過失如今政事堂諸宰執經年不動理應再加一人以便求新存變。對於這個大膽的提議最最惱火的是蔡京而最最莫名驚詫的則是高俅。儘管他至今不能確定最近是否會再出現彗星但是張商英在這個時候回來必定會帶來莫大的變數。
對於張商英的人品才乾他隻能說在如今各大臣之中也算是拔尖的但問題在於其人眼界太高做事同樣是不喜掣肘。當初張商英為尚書左丞的時候就已經和蔡京明裡鬥在了一起如今若再度回歸隻怕再來一遭彗星當空難免蹈當年覆轍。
然而這種事情並非他小心就有用的。張商英在民間亦算是有聲望再加上畢竟有人看不得蔡京高俅始終把持朝堂上書言事的奏章一次接一次鬨到最後就連崇政殿說書的幾個年輕臣子也在那裡交口稱讚張商英的好。而當年在蔡京複相時頗有出力的劉正夫也因為事成之後蔡京未曾重用花了好大的力氣往上推薦張商英。於是在左右衡量之後趙佶終於下詔起召張商英為資政殿學士。
儘管尚未正式拜相但是這樣一道旨意卻讓不少人成了熱鍋上的螞蟻而高俅麵上淡然。心中卻不免煩惱。這些年他和蔡京在政事堂分庭抗禮不假問題是兩人基本上是相安無事於是乎那些反對蔡黨的大臣都以為兩人乃是一路因此往往要彈劾什麼都是兩個一起捎帶上。雖說平日辦事少了阻力但是一旦有什麼大事生。小說文字版這卻是最麻煩的。
日前他剛剛上奏請調了弟弟高傑回來。由於這是早就計算好的隻是因為之前高傑抽不開身方才拖到現在因此自然是一奏即準如今高傑已經是在路上。然而高傑固然是已經能夠獨擋一麵畢竟經驗上仍有欠缺而真正地大事他卻依舊是少一個能夠商量的人。
因此他便托人給姚舜輔帶了口信授意其進宮謁見趙佶。將事情原委先行報上。他很清楚。姚舜輔在本朝就已經兩定曆法深得信任否則換作彆人。還不知道會不會定一個妖言惑眾的罪名。饒是如此他心中依舊捏了一把汗若是天子官家信了天上卻冇有出現彗星那後續結果如何還很難說。
在做好了這些準備之後高俅卻並未先行知會蔡京而是把阮大猷請到了府上同時又邀請了嚴均。當兩人從高俅口中得知了事情原委之後不禁麵麵相覷。從古至今朝廷君臣往往會把彗**滅當成天下興亡以及政事得失的標準。如今竟然知道彗星會在什麼時候出現這豈不是太神奇了一些。兩人全都是絕頂聰明的人細細一思量不免全都品出了一絲陰謀的味道臉色不由得沉重了起來。
天文術數之學在大宋朝的限製異常嚴格即使是朝中大臣也未必知道這其中的關鍵。要不是高俅曾經蓄意接觸姚舜輔又暗中做了不少動作哪裡能夠有這樣地境遇?
因此。見嚴阮二人沉默不語他便滿臉嚴肅地說道:“小民百姓隻知道天象未免人雲亦雲倘若再如崇寧五年那樣天現彗星朝廷不免又是一陣震動。上一次聖上固然是因為壓力重大而不得不有所舉措但是此事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否則這天象豈不是成了用人的根本?”
崇寧五年的星變生時阮大猷尚在政事堂而嚴均已經宣撫陝西六路並不在京城。然而對於那時的巨大震動兩人全都是心中有數此時不免眉頭緊鎖。這種事情不是事先知道就能夠改變的而且最關鍵的是張商英正好無巧不巧地被起召為資政殿學士!
“伯章兄你真能保證姚舜輔計算得不錯?”嚴均深深吸了一口氣不無鄭重地道“這樣的大事可是不能有一分一毫的疏失。”
“姚舜輔在天文術數方麵本朝堪稱第一而且其人並不是那種奸猾之輩。而且我已經授意他進宮向聖上稟明。”
高俅話音剛落阮大猷就立刻臉色大變霍地站了起來:“伯章你這不是開玩笑吧?事情尚未有一個明確的結果你居然讓他去呈報聖上?倘若到時冇有彗星那他就是欺君之罪他那時再供出你來隻怕聖上再信任你也有不小的罪名。”
這些事情高俅又哪裡會不知道當日若不是他給了姚舜輔一個大概地日子估計姚舜輔就是有天大地本事在這個年代要測算出彗星出現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不過這位判太史局無疑也是耐心很好的居然花費了整整兩年時間和那些太史局官員翻看曆代地種種彗星資料然後在把最近這幾年的日子合上去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彗星就可能出現在今年。
但是這些隱情又哪裡能對外人說?否則他該怎麼解釋自己能夠預測彗星出現的日期?他可以瞞得過為人不算最精明的姚舜輔但是他又怎麼瞞得過阮大猷和嚴均這樣精明的人?
當下他隻得苦笑一聲攤開手道:“這是無可奈何的辦法朝廷禁不起再一次變動而我亦不想再一次落了下風為人所趁所以不得不先下手為強。至於聖上那裡上一次我就說過他對這樣的天象隱滅並不關心倘若事先知道這樣的事聖上必會在事先有所準備即便到時並未有彗星出現也不至於因此而怪罪姚舜輔。總而言之如今事情隻有我們三人並姚舜輔和聖上知道僅此而已。”
嚴均哪裡敢怠慢連忙加了一句:“伯章你真能保證太史局上下人等全都不知情?”
“姚舜輔在這種事情上還算謹慎的據他所言對於查證資料他用地是其它借口而最後得出結論全憑他一人之力所以不虞泄露出去。”對於這位天文高手高俅也頗有些佩服想當初姚舜輔因為他的泄密而問出那些層出不窮的問題時他頗感招架不住。畢竟他知道的不過是一些簡明的天文知識要問他曆法該怎麼編怎麼改進他完全是抓瞎一片。
“即便這樣事情依然有可測和不可測。”阮大猷是三人中最年長的仕途沉浮幾十年要論老辣雖然及不上蔡京但畢竟要勝過高嚴兩人。沉思半晌他突然撫掌笑道“之前山東河北盜匪那些事不是冇有最終解決麼?鄭居中曾經報上來說已經摸到了最後的線索而皇城司開封府也有了現讓他們加把力在最後關頭的時候鬨出一點動靜來讓百姓把彗星出現和這件事聯係起來說不定能夠另有奇效。”
高俅倒還好些畢竟曾經考慮過這樣一種做法而嚴均立刻就愣了。那些不過是圖謀不軌的跳梁小醜如今居然要把彗星明滅這樣地事情硬栽贓上去?彆說荒謬百姓能相信麼?
仿佛是看出了嚴均心中的擔憂阮大猷又補充道:“均達做人雖說要君子坦蕩但是麵對這種事不妨用一些無賴的手段。這些跳梁小醜原本就想著做大事如今不妨讓他們做一件事情出來然後朝廷再用些手段讓百姓相信彗星示警是因為有人圖謀不軌這樣未必就冇有效用。這雖然隻能愚弄小民百姓士大夫不見得會相信但是不失為一個極好的手段。畢竟聖上那一關也許就好過一些。”
“阮兄說得不錯。”高俅終於點了點頭見嚴均依舊在那裡皺著眉頭他遂笑道“均達你在西北建功立業功勳赫赫朝中不是冇有人妒忌的。甚至還有人說與其花錢糧打下那些不毛之地朝廷還要再花大力氣治理不若就和西夏年年修好也能夠保一方平安。到時倘若彗星出現難免不會有人叫囂要西北退兵。當年你離京宣撫陝西六路之後不久便是崇寧五年的星變那時為了維持西北用兵的格局聖上花了莫大的功夫倘若如今再被人攻擊豈不是一朝功虧一簣?”
經這樣一說嚴均的臉色不禁變幻了一陣。人非聖賢他固然是希望為國出力卻不能說不注重自己的仕途。人人都知道他這個樞密使是憑借西北軍功換來的甚至有人因為西北軍功而認為他不適合當樞密使。畢竟就如當年的王韶在樞密院也冇有什麼好下場。想到這裡他便咬咬牙道:“也好未雨綢繆這件事就這麼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