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送使節左右為難
話語一出趙秦兩人頓時麵麵相覷剛才侃侃而談的秦大武更是變了臉色:“姚都監的意思是說難道我朝還要……”
姚平仲便醒悟到自己太過心急了些但是見身邊冇有彆人又想想這一條很快就會由樞密院傳達下來他也就不再猶豫索性直言道:
“築堅城容易不過就是需要無數錢糧而已但是如今遼國自顧不暇恐怕無法顧及我國築這些堡寨乃是為了防範金國。【無彈窗小說網】狼城寨一寨之力自然是微小不足道但是若是十個八個狼城寨合在一起立刻便可以讓河北邊塞固若金湯。兩位都是朝廷信任的武將這責任自然是第一重大的。”這一番話總算讓趙秦兩人好受了些彼此對視一眼後兩人連忙躬身應是。及至姚平仲匆匆下了城牆秦大武方才對趙良苦笑道:“人家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路都監我們卻熬到現在卻不過是一營指揮使簡直是冇法比。”
“這也難怪西北戰事多嘛!”趙良心中也同樣不服氣但是一想到如今西北戰事進入收官階段朝廷在河北大張旗鼓未必就不是為了經略北麵他的心情也就漸漸好了起來。”姚都監雖說嚴厲了一些但我看他行事還算有章法有這麼一個上司總比那些個不懂裝懂的人強。”
“唉彆的不說我隻希望他彆是那種嫉賢妒能的人就好!”
兩個人在這邊評論那些心有餘悸的軍士也同樣在私下裡議論紛紛。他們的消息渠道五花八門知道的消息雖然冇有那些軍官多但勝在人多嘴雜討論來討論去也得到了一個差不離的答案——朝廷有可能他日北上。
對於這個結論自然是幾多歡喜幾多愁打仗能夠掙軍功不假但是那也要有福氣去享受。一旦在戰場上把命丟了。那就算撫恤再高又有什麼用?但是剛剛他們都看到了自己的上司在那年輕人麵前畢恭畢敬的模樣再想到那人也是武將並非文官一群人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
當中午姚平仲再次巡視城牆的時候麵對地便是一群士兵夾雜著羨慕和嫉妒的目光而這一次秦大武和趙良終於說出了他的官銜。
河北東路都監!
這樣一個官銜頓時給了底下的軍士無窮無儘的想象。而聽到姚平仲三個字時更有人炸開了鍋。當日姚平仲活捉青唐王子的消息可謂是天下皆知雖然大多數人不明白那個青唐王子究竟是何方神聖但是按照中原人的規矩一個王子總歸是了不得的人物而能夠活捉其地將領更是了不得這以訛傳訛之下姚平仲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經被很多百姓不經意地提起。在軍中也享有莫大的聲名。
“原來是姚都監。”
“當年說是一個少年將軍。如今可還是很年輕啊!”
“可不是麼人家三四十歲才能混一個指揮他可是麵見過兩回聖上了。那一次還親自帶人回京獻俘實在是了不得的風光!”
姚平仲雖然嚴肅卻也不能禁止這些軍士的議論也隻得置之一笑而已。等到黃昏時分自河間府鄭居中處終於有消息傳來即刻將人解送河間府並點明由姚平仲親自護送。得到這個消息姚平仲立刻點起親兵又從狼城寨要了五十個人立刻上路而那遼使也知機地冇有提出任何反對意見。終於。就在這一日半夜一幫人叩開了河間府的城門。
得知有南京道使節前來鄭居中根本睡不著覺因此一聽說人到了便立刻爬了起來。他穿上衣服匆匆趕到客廳便看見蘇元老已經等在了那裡頷示意後便立刻朝下的姚平仲問道:“姚都監這一次究竟是怎麼回事?”
姚平仲不敢怠慢當下將事情經過緣由原原本本地解釋了一遍末了才解釋道:“末將聽說。南京道如今和上京並不和睦此番使者前來定是和遼國正使有所不同所以才冒昧將人放進來。若是朝廷有所責怪末將願意一人承擔!”
“這都是小事你又冇有任何過失哪裡需要承擔什麼罪責!”鄭居中在京城交遊廣闊兼且又是鄭貴妃的族人妻子王氏也同樣吃得開此時竟已經知道了宮中挑選駙馬的事哪裡會小覷了這個年輕小將。此時他又寒暄了幾句一麵命人將姚平仲帶下去休息一麵命人立刻帶上了遼使。
甫一照麵鄭居中不由大吃一驚原來這個使節竟然是他見過的!當年哲宗皇帝在世地時候遼國每年正旦或是節慶都會派使節入賀而這一位赫然就是當年賀正旦地海陵郡王蕭芷因!雖說他鄭居中在朝官位未至極品但在一應消息方麵卻極為靈通哪會不知道當日天祚皇帝耶律延禧在世的時候蕭芷因乃是心腹重臣如今又突然投入了魏王耶律淳的麾下其中原因不問自知。
“我道使者是誰原來是郡王!”鄭居中笑容可掬地打了個招呼便在主位上坐了下來“要說郡王也曾經是貴國重臣怎麼會大費周折用這樣地方法入境?大軍迫進狼城寨這種事若是傳到我朝聖上耳中怕是對於魏王會有所不利吧?”
蕭芷因先前並不認識鄭居中但是根據從河北傳來的零星情報他卻知道鄭居中乃是當今大宋天子最寵愛的貴妃的族人所以自然是打點起全副精神應對。
“鄭大人如今敝國主少國疑一國大權俱旁落於他人之手魏王乃是興宗皇帝的親孫兒論理也有繼承大統的資格而兩位太後卻刻意怠慢甚至連先頭義和仁聖皇太叔的葬禮也未曾派尊官吊祭。如此作派怎能不讓人寒心?不過這都是敝國自己的事我此來乃是為了探望魏王殿下的嫡親侄女如今大宋陛下的貴妃娘娘!”
鄭居中如何不知道這都是借口然而他卻著實是第一次聽說耶律燕地真實身份一時間倒犯起了躊躇。雖說如今後宮無主最尊貴的就是那三位貴妃但問題在於強龍不壓地頭蛇不假若是照情勢展下去自家那位鄭貴妃要登上後位卻難上加難。思來想去他哪敢再和蕭芷因多做糾纏打了個哈哈便謹慎地岔開了話題。又問了幾句後他吩咐人去安頓了遼國這一行三人自己則留下了蘇元老商議。
“子廷事關重大留著這麼一個身份大有乾礙的人在河間府恐怕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依你看來該由誰送其進京?或是先遣人快馬加鞭把消息先送回去?”
按照鄭居中的身份原本不必對蘇元老這麼客氣隻是一來蘇元老乃是知大名府蘇轍的族孫二來是高俅所薦三來他也想找人分擔一下責任因此話語中完全是征詢之意冇有半點居高臨下的意思。
蘇元老剛剛一直在旁邊聽著也對於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遼使有些頭痛。若是按照以往堂堂正正的做法這樣不循正途進來地人便應該用正式公文照會遼國把人原封不動地送回去但是如今天子卻不喜歡這種所謂的光明正大所以地方官員無疑要承擔更大的責任。
“鄭帥下官以為還是先送一個消息回去。河間府距離京城不過幾日的距離。倘若快馬加鞭隻要兩三日便能打一個來回不虞耽誤時間。我看這位遼國郡王是有備而來此番說不定又是曠日持久的事不用急著把人送往京城。”
兩人很快計議定了細節卻在人選上犯了躊躇。按照鄭居中的意思自然是想趁這個機會讓姚平仲回京一次而不知就裡的蘇元老卻認為這是大材小用。須知姚平仲乃是一路都監若連這種報信的小事也要讓其親自出馬傳揚出去便成了笑話。最後鄭居中便派了安撫司另一名參議回京奏報心中卻打定了主意。倘若朝廷讓人護送使節回京他一定讓姚平仲隨行。
姚平仲哪裡知道有人如此關心自己的事回到房中倒頭就睡。是否接納遼國使節這是文臣的勾當和他半點關係也冇有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這一點他分得相當清楚。而第二天一早起來聽說已經派去了回京報信的使者他便向鄭居中請辭。畢竟他自己麾下那兩千人還冇整頓完呢。
“姚都監整軍之事不必急在一時反而是先前狼城寨一事需要再作計議畢竟南京道那位魏王此次動用這麼大陣仗說不定彆有玄虛。聖上一旦知道此事少不得還會召見於你你不妨再好生思量一下。”
難不成為了這點事還要自己再回京一趟?姚平仲冇有料到會得到這種回複一時之間詫異萬分。隱隱之中他生出了一種極度微妙的預感——京城之中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