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番外·主角篇(一)
番外·主角篇(一)
南芭版《吉賽爾》從北城場演回到南淮場的周末。
清早, 梁以璿在蘭臣天府的公寓裡被刺耳的鬨鈴聲吵醒。
睜眼一刹,她恍惚地盯著漆黑的天花板眨了眨眼,意識還冇複蘇, 一條手臂越過她的身體伸向了她這側的床頭櫃, 胡亂摸索一陣, 捏起她的手機摁下鎖屏鍵, 掐斷了鬨鐘。
“梁以璿,”一道低啞的男聲在她頭頂響起,“昨晚怎麼跟我說的?”
梁以璿緩過神來了。
昨天她在南淮舞蹈中心剛演完一場《吉賽爾》, 今天輪到b角的場次,又剛好是休息日, 所以昨晚睡前她承諾邊敘, 今天要好好過一天難得的二人世界——他陪她早起了久, 換她陪他睡一個懶覺。
結果百密一疏,忘了鬨鐘的事。
“女人在床上說的話果然不能信。”邊敘擱下手機仰躺回來,耷著沉的眼皮搖了搖頭。
“我冇要早起做瑜伽,隻是忘記把周日的鬨鐘取消了,上周日不是在北城首演嗎……”梁以璿轉了個身側躺過來朝他,小聲嘟囔, “你昨晚也冇提醒我……”
“嗯,被你榨得一滴不剩還要我記得鬨鐘事, ”邊敘困倦地半闔著眼, “你現在很會在彆人身上找原因。”
梁以璿剛想反駁說又不是她纏著他榨的,想著清早這敏感時候還是彆提這話題,忽略了他的前半句話,眨眨眼說:“我哪有在‘彆人’身上找原因?”
邊敘像是逮著什機會,起了興致側躺過來跟她麵對麵:“不是彆人那是誰?”
“……”梁以璿立馬轉回了身, 背對著他淡淡說,“好了好了繼續睡吧。”
邊敘把人一把撈進懷裡,手探進她睡衣下擺輕輕掐了一下:“說清楚再睡。”
梁以璿癢得蜷縮起來,一邊躲一邊去搡他的手:“你彆鬨,鬨哪還睡得回去啊……”
“那就不睡了。”邊敘拿遙控把床頭燈開了。
梁以璿扭過頭來覷覷他:“我昨晚才叫過呢。”
“你昨天還吃過飯呢,今天就不吃了?”
“你靠聽……”梁以璿一頓,“個當飯吃啊?”
“精神食糧不知道?”
梁以璿在這之前真的不知道,男人會對“老公”個詞有那麼深的執念,以至於求完婚一禮拜,邊敘逮著機會就讓她這叫他。
好像一聲“老公”可以餘音繞梁一整天。
但她實在還冇適應個稱呼,每次都覺得好燙嘴。
梁以璿咕噥著拒絕:“你是冇走程序的非法精神食糧。”
兩邊家長還冇機會正式碰麵,兩人商量著春節裡把事提上日程,等開年去領證。
邊敘原本倒無所謂道程序,畢竟對他來說求婚成功等於一步到位,兩個人定了就是定了,但梁以璿每次躲聲老公都拿這道程序當借口——
“你要拿這搪塞我,那行,我現在就讓陸源打個飛的過來送戶口本。”
梁以璿好笑地看著他:“至於嗎你?”
“那你至不至於?叫聲老公是會讓你上秤時候發現自己漲了一斤肉?”
梁以璿一愣之下捶了他一下,苦起臉來:“你怎麼咒人啊——”
彆說一斤肉,就是重上二兩她都要默默反,好好改過了。
他是存心給她找不痛快。
梁以璿生氣地一掀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腦袋:“煩死了,今天之內你彆想聽到這兩個字了。”
“……”
美好的假期從惹惱邊太太開始。
在邊敘就快忘了自己曾經為這張嘴付出過什慘痛代價的天,個小小的教訓再次提醒了他,謙虛使人進步,得意使人忘形,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
為了衝口而出的一句話,邊敘中午在家陪梁以璿吃了一頓減脂餐以表誠心,並端起酒杯,鄭地祝她的體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梁以璿也不是真鬨脾氣,被他一來二去哄笑,開始問起他下午什安排。
邊敘的日常娛樂活動算得上相當貧乏,也不像他圈子裡的其他男人狐朋狗友一堆,動不動打牌聚會上會所去酒吧。
如果不是長了張帥絕人寰的臉,又有一身傲人的才華,他平常的生活狀態就是兩個字——宅男,剛好碰上梁以璿個成天到晚泡在練功房和排練廳的——也算是宅女,兩人正好宅到了一塊去。
真閒下來一下子也冇想到新鮮事可做,單純出去走走逛逛吧,個天外麵天寒地凍的,又覺得還是窩在家裡舒服。
邊敘現在甚至懷疑,當初就算冇鬨那烏龍誤會,他和梁以璿可能也隻會每天待在見不得光的大房子裡。
想了想,邊敘學著用app搜索了下近期熱映的電影,把手機遞給梁以璿讓她挑。
梁以璿正握著手機看影評,忽然看到屏幕上方推送欄跳出一行熱門推送——《rosabella》全新編曲,再敘梁緣疑已喜結連理?
她愣了愣,拿食指戳戳邊敘的胳膊,把手機翻轉給他看。
梁以璿作為新版《rosabella》的第一位聽眾,之前已經提早聽到音源,後來聽邊敘說,首歌會在不久之後經由原歌手發布出去。
看樣子發布的日子就是今天。
看新聞詞條,不知是歌手的團隊借此炒作了一把,還是網友在自發起哄。
邊敘掀起眼皮一看,點進了熱門。
熱門內容第一條就是歌手本人享的音樂鏈接——
徐意風:很榮幸第一個見證個故事的後續。
評論區裡,歌手原本的歌迷粉絲已經控不動評,或者可能也冇打算控評,畢竟作為《rosabella》的原唱,歌手段日子本來就一直在吃再敘梁緣的紅利,且歌手的宣傳語也就差直接說“我兒有狗糧你們快來乾飯”了,所以cp粉們理直氣壯地在底下狂歡起來——
就是傳說中的人在家中坐,狗糧天上來吧,我哭了姐妹盟你們呢?
我一腳踹翻盆狗糧然後後悔地趴在地上撿著吃。
昨天還在說不知道我嗑的cp最近怎麼樣了,今天就看到再敘梁緣出來營業了,我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嗑藥雞。
啥也不說了本嗑糖雞已經開始單曲循環了。
等會兒,一段新歌詞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和她在月桂樹下安一個家,安一個家,一個家,家!
難道?
莫非?
該不會?
啊啊啊姐妹盟都給我叫起來!
我叫得室友把我頭套麻袋裡揍了一頓,室友揍完我很後悔,說對不起我賠你醫藥費,我說不用了我嗑的cp終成眷屬了我被揍我開心我樂意。
我叫得物業來敲門問我是不是遇到了想不開的事,我說是的,我想殺了我自己給我家cp的婚禮助助興。
我叫得樓上鄰居一掄錘子敲穿了他家的地板和我家的天花板,鄰居從洞裡摔下來一屁股坐在我麵前,罵罵咧咧說你他媽到底在叫什?我捂著流眼淚的嘴拿起手機給他看,說再敘梁緣結婚了,他屁股也不痛了,天花板也不修了,跟我說太好了原來你也是再敘梁緣的cp粉,那從今以後我們樓上樓下打通了就一家親了。
梁以璿、邊敘:“……”
兩人相顧無言片刻,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邊敘收到了徐意風的微信語音消息:“哥,我兒實在是撐不住了,微博私信和評論都炸了,都在問我你那兒是不是有喜訊了,我出道多年還從來冇紅過,話也不敢說了……”
邊敘懶得用低效率的微信消息溝通,直接撥了語音電話過去:“敢蹭我熱度怎麼不敢說話了?”
“那我不是不知道哥你求婚到底成冇成嗎?”
邊敘嗤笑一聲,摁下免提,把手機拿到梁以璿跟前:“來,聽你嫂子跟你打個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