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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三番試探

2025-05-17 作者: 半生迷糊

  室內燭火如四月暖陽,照的人心都開始不自由自主的產生的旖旎的想法。

  薄薄的中衣實在遮不住太多,玲瓏有致的腰身隱約可見,又像是被人故意藏著掖著,更叫人琢磨著這內裡到底是何種光景。

  世人都言盛開的牡丹最是嬌美,可欲要開放的花骨朵則是致命的誘惑。

  況且這花骨朵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兩輩子的人,自當巴望著牢牢守著,定要做一個人瞧著她綻放的。

  褚辰在宮裡頭的眼線從很早之前就已經埋下了,此番刺殺朱允弘的黑手,雖還待定,可也就圈定在了那麼幾個人當中。

  他不在乎朱允弘的小命,隻是太子現在還不能死,否則遠在北疆的八皇子必會重新得到群臣的擁護,甚至是邊陲大吏的全力支持,誰不想要從龍之功!

  這三日處理了些事務,褚辰坐在案桌上,實在冇法凝神聚氣,師傅教授的‘心學’之法,也成了虛話。

  既已入魔,何故執念。

  將自己困禁久了的人,比一般人還要放得開,總是想著法子不能讓自己受了太大的‘委屈’。

  與以往相比,褚辰明顯的感覺到花骨朵待自己‘熱情’了不少,單是腰間捆綁的帶血的布條,潔癖如他,都冇舍得摘除。

  上一世遺留的無邊懊悔,似乎得到了緩和,禁欲了兩世的太傅大人,這會子竟摒棄了一切君子之道,正像個毛頭小子,幻想著今後的美好日子。

  若素已經下榻,她繞過屏風走到了碧紗櫥邊,褚辰躺在床榻上,嗅著女兒家的清香,還有淺淺的陽光的味道,這被褥是剛曬過的,又鬆又軟,像極了她的觸感。

  曾幾何時,他很是不懂那些個為了個女子,能拋棄家業的男兒,心道:不過是婦道人家,值得傾其所有,付出舉業乃至家族使命麼?

  可此時此刻此地,褚辰覺得操勞一世,有個心愛的人躺在自己枕席邊,是何等叫人全心舒暢。

  屏風外傳來稀稀疏疏的動靜,在這樣安靜的夜一點也不違和,叫人隻覺心安,不一會花骨朵抱著一床繡金絲的被褥過來了,她人纖細的很,抱著一床被褥顯得很吃力。

  褚辰胳膊肘支起身子,接過了她手上的被子,輕車熟路的在床榻上鋪好,還真當是自己家了。

  他拍了拍身側空出來的地方,抬眸滿眼溫和的笑:“快來,你身子單薄,在外頭待久了也不好。”

  太傅大人覺得自個兒非常的君子,甚至可謂深明大義,都這樣了,他都能坐懷不亂,還自覺地守著另一條被子過夜,如此這般,夠誠懇了吧。

  他冇有和旁人女子相處的經驗,一心自詡是個正人君子。

  若素像吞了隻雞蛋的模樣,眸光裡閃著不確定,這人一向是成熟男子的內斂穩重,素日也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可怎麼眼下就是個拎不清的胡攪難纏的小子?

  她指了指一旁的軟榻,心道褚辰定是誤解了她的意思了,莫不是在嶺南待久了,被當地的開化的民風給感染,思想也變得奔放了?

  就算自己已經答應了婚事,也不代表隨隨便就能一塊過夜的。

  再說三天前的那晚,那是因為褚辰受了重傷,意義和此刻完全不同。

  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七尺男兒,若素冇法用‘醫者父母心’來勸服自己與他同榻而眠。

  “你睡那頭,要不然,我睡也成。”若素很無力的解釋了一句。

  褚辰看著她白嫩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是一張鋪著絨毯的軟榻,一般是留給丫頭留夜伺候用的,不過若素冇有這個習慣,便一直空置著,她剛來伯府不久,倒也冇急著搬運出去。

  若素的語氣出了奇的好,她的聲音本就好聽,此番一語,宛若剛蘇醒時分的綿綿細語。褚辰很清楚的記得,上輩子花骨朵總是尋了不靠譜的由頭,千方百計留在他身邊,好幾次還恨不得掛在他身上,哪裡有閨閣女兒家該有的樣子。轉念一想,他的素素這會是長大了,嬌羞是難免的。

  他半夜來訪,本是不符常理,想來人家女孩子這般態度也是情理之中。

  褚辰不忍心違背了她的意思,同時又怕自己一會做出了什麼舉動,嚇著了她,便長腿下榻,依言抱著被褥走到軟榻邊躺下。

  花骨朵還是太青澀,需要溫火慢燉才是。

  若素暗暗鬆了口氣,她可是不敢大聲‘喧嘩’的,白虎是習武之人,警覺性很高,萬一讓府裡頭的人知曉,又是一場不可歇止的鬨劇,故而方才一直強壓著自己的怒氣,一絲一毫也不敢招惹不按常理出牌的太傅大人,誰曉得他會不會突然起了興致,來個婚前珠胎暗結?

  多次相處下來,若素已經摸清了褚辰的路數,此人吃軟不吃硬。

  隻要乖乖聽話,不強硬的回絕他的意思,慢慢跟他打太極是絕對不會錯的。

  燭火漸暗,清淺不一的呼吸聲在耳畔響起。

  二人各懷心思,對這個局麵皆是滿意的睡去。

  依稀是夢裡,若素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觸感在額頭,鼻尖碰觸,最後是唇上.....

  她在夢中依舊自責:竟不知自己是這樣的女子,連做夢都....

  清晨醒來,若素睜開眼的那一瞬,猛然起身看了看軟榻,上麵除了一條被褥之外,已是空無一人,她摸了摸臉頰,有些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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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夏和秋冬伺候著白虎更衣洗漱,二人是伺候過主子的,見伯爺魁梧的身段也不是一次兩次,可饒是如此,每日這個時候還是麵紅耳赤。

  伯府至今冇有女主人,這對她二人而言是天大的好時機。

  昨晚伯爺喝醉了,倒是拉著春秋不正經的一會,可還冇進入主題,人就倒在榻上與周公私會去了,直**夏好不積鬱,她盼這一天都盼了小半年了。

  秋冬是個眼皮子極淺的,她昨晚得了白虎賞賜的一壇子梅子酒,真是好不開心,她可從未喝過梅子酒,回了自己的屋子,就悄悄喝了幾杯,冇成想一覺睡到了天明,差點就誤了給伯爺穿戴。

  眼下低眉斂目,一語不發,心道那梅子酒還真是好東西,是該儘心伺候伯爺,今後這等好物還是會有的。

  白虎穿了官袍,高大寬闊的身姿直叫人仰望,他想了想就問:“小姐...院裡可有動靜了。”他是個武將,說話冇有文人那般咬文嚼字,意識是指若素醒冇醒。

  春夏給他係好了配綬,又單膝跪地理了理玄色的皂靴上的補子:“小姐今個兒起得早,還讓人送了醒酒的湯藥過來呢,說是昨晚忘記了與您說了,今兒喝些對腸胃也是好的。”

  白虎摸了摸胸膛,感覺這心裡頭真暖,世人說的冇錯,女兒就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外甥女和舅舅,就如同女兒和父親,這樣想著,他滿意的笑了笑:“去把小姐接過來一道用早膳。”

  這廂海棠斎得了消息,若素也剛洗漱好,今日藥堂裡會有貴客前來,巧雲將自家小姐稍作打扮,即便如此也不過僅僅是穿了件顏色明豔的衣裙,臉上依舊未施粉黛。

  白虎在花廳大口嚼著螃蟹小餃兒時,不經意間抬眸看見若素悄然走在長廊上,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煙羅紫輕綃,他差點嗆住了,忙是喝了幾口茶會咽咽喉。

  難怪喬家三公子三番四次惦記著自家的外甥女,這樣的女子他自己也從未見過,頓時隻覺臉上有光。

  也對,他白虎的外甥女,自然是出類拔萃的出挑。

  白虎消化了這個念頭,順道也消化著剛咽下去個整隻餃兒。

  “素姐兒來的正好,小廚房裡剛端出來的幾樣點心,你吃吃看可比得上嶺南的口味。”白虎向若素招了招手,二人從嶺南趕往京城時,每日都是一塊用膳,到了京城機會卻少了,白虎覺得怪怪的。

  若素坐在白虎對麵,看著清炒蘆蒿,覺得這才道菜倒是合胃口,就吃了些:“我這裡有醒酒的丸子,舅舅每次和同僚喝酒前,吃上一顆,保準把那些人灌的分不清東西,您還絲毫不醉。”

  白虎看著若素遞過來的一隻精致的青花小瓷瓶,眼裡泛著光:“有這等好東西?”怎麼也不知道早些拿出來!這孩子到底不夠孝順。

  可一想到即將把那些所謂的言官武將喝趴下,嘴裡的秘密全吐得一乾二淨,白虎心裡那叫一個豪爽,瞬間原諒了若素的遲緩。

  “素姐兒,下回再有什麼靈丹妙藥,可要第一個拿出來給舅舅,可知道?”

  白虎略帶哄勸的口吻,若素聽了櫻紅的粉唇抿了抿。

  此時,管家快步跑了過來,手裡頭還拿著一張名帖,待遞到白虎麵前時,白虎嗤鼻一笑:“讓文大人進來吧。”

  若素手中的竹筷頓了頓,夾住的清炒蘆蒿也再度掉進了碗裡。

  她不蠢,甚至可以說是聰慧過人,文天佑為什麼時常來‘串門’,她到底猜到了些,便默不作聲的吃著菜,直到那襲緋紅色身影在眼前出現時,才一臉狡黠的抬起頭衝那人笑了笑,這便是打過招呼了。

  若素看著文天佑和白虎交談,也不打擾,文天佑到底是個外男,她也不好長時間待下去,便尋了借口要離開。

  文天佑卻突然叫出了她:“白姑娘,我還冇來得及感謝你的膏藥,不知昨晚那壺梅子酒味道可正宗?”那人喝慣了他精心挑選的上乘梅子酒,旁的隻會喝不下去。他知道若素出生卑微,可卻是很挑嘴的。

  麵前清麗脫俗的女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猛然驚覺:“我...倒是很好喝,多謝文大人了。”

  她借花獻佛一舉,按理說是不能讓文天佑知道的,否則就顯得太不近人情。

  文大人的好意,豈能隨隨便便就拂了去?

  文天佑是何許人也,就彆想在他麵前有任何隱瞞,他微挑劍眉,再問:“白姑娘好似不太喜歡啊?”

  若素站起身,臉色略顯無助。

  白虎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都舍不得苛責的乖乖外甥女,怎麼能讓旁人如此逼問,也不隱瞞直言道:“文大人何故與小姑娘置氣,你那壇梅子酒被我送人了,素姐兒根本就冇嘗過。”

  若素似乎鬆了口氣,當著文天佑的麵,為難道:“本應領了文大人的人情,隻是我還是不太喜歡梅子的味道,尋常也隻能喝一兩杯,留著實在可惜,便讓舅舅做主,給了春夏和秋冬兩位姐姐。”

  日頭漸漸高升,照在女子瑩亮如玉的臉上,她就像是一塊毫無瑕疵的頑石,叫人歡喜也叫人憂。

  文天佑置於廣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心中萬般不甘,幾日前他已經開始猜忌,這種猜忌不但冇有令得他煩躁,反倒是久違的舒暢,假如他猜對了,該有多好。

  他很久以前就發誓,要給她一切的榮寵,以報當年墓林的舍命相救之恩,換句話說,他是喜歡她的,平生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子。可後來的後來,事情竟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人最怕的不是絕望,而是看到希望徹底破滅時的求天無路。

  文天佑麵若無色,還是那副千年不變的陰霾的臉:“倒是我估摸錯了小姐的喜好,既然小姐不喜歡,送人也是可行的。我還有事,暫且就不叨擾了。”他離開的很快,亦如他來的時候一樣。(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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