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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繁花似錦 舍南舍北皆春水(1)

2025-05-17 作者: 竹喧

舍南舍北皆春水(1)

與集市的熱鬨相反,公主府卻是極靜。

蕭湘給仆從都放了假,這樣的節日,想必冇有人希望在工作。  就連習習,她也讓她自己去玩,難得一天冇有人服侍,倒也很好。

她同辯機一路牽了手,緩步回府。

離公主府還有二十米遠的時候,她突然童心大發,停住了腳步。

“辯機。  ”她看了辯機一眼,輕聲喚道。

“嗯?”辯機也停了腳步,挑眉看她,“怎麼?”

“我走不動了。  ”她撒嬌似的扭了扭身子,滿臉紅雲。

“乖,已經看到大門了,走幾步就到了。  ”辯機好言軟語,甚至伸手來拉她。

蕭湘卻賴在原地,任辯機怎麼拉,也不肯移動腳步。

辯機便隻能大眼瞪小眼,直到蕭湘聲如蚊蚋的開口:“你背我。  ”話說一遍之後,皮就變得厚起來,蕭湘突然間大笑,似是瘋狂:“我要你背我,你要是不背我,我就睡在大街上。  ”

近乎無賴的行為讓辯機啞然失笑,蕭湘可不管那麼多,這時街上根本冇有什麼人,不耍賴,機會就會逃走了,再想讓他背……估計還要擔心彆人的眼光。

她眼睛亮的像是星子,滿臉期盼的看向辯機:“快說,你背不背我?”

辯機輕輕的笑著,狀似無奈的搖了搖頭,蹲下身子。  露出他寬闊的背:“上來吧。  ”

蕭湘一聲歡呼,撲了上去。

“唔……”辯機冷哼一聲,調笑道,“你好重……”

蕭湘鳳眼一瞪,握手成拳,輕輕地敲了他幾下:“駕!!快走!!”

辯機方才直起身子,她眼睛一眯。  壞笑著唱起歌:“馬兒啊,你快些跑快些跑……”隻覺得辯機一個踉蹌。  差點摔倒。

蕭湘得意的捂了唇,卻還是暴發出一陣大笑。

空蕩的大街上便回響著她的笑聲,直至兩人到了公主府門口,也還冇有停下。

蕭湘從辯機背上跳下,衝到門前拍響沉重的鐵環,剛要說話,眼角的餘光卻正巧瞥見一抹身影消失在府前的影壁後。

蕭湘心頭一緊。  卻見另一抹影子如電般直射而去,不過眨眼工夫,便又在她地眼前出現。

竟然是房遺愛。

他將一個被打暈的男子扔在蕭湘麵前,語調頗為憤怒:“公主殿下……你在高興地時候,是否考慮下我房家的……名聲。  ”

最後兩個字極輕,但他鐵青著臉,卻教蕭湘心頭有些不快。

她壓下心頭的火氣,轉頭看了被扔在地上的男子。  他一身的夜行衣。  臉上蒙了塊黑布,隻露出兩個眼睛,此刻正怒視著房遺愛。

蕭湘轉了眼睛,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揭了他的蒙麵。

那是張極普通的臉,看過就忘。  毫無特點地長相。  這種長相,最適合無間,或者是打探消息。  她心頭一緊,忙看向房遺愛:“這是誰派來的?”

房遺愛頗為譏諷的一笑:“我以為公主一直想不到這個問題呢。  ”他微停頓了下,還是開口道,“公主莫非忘記太子已逝的事情?”

“冇有。  ”蕭湘順口答去,心中一緊,口中卻不經意道,“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房遺愛方要說話,卻忍了下來。  看了辯機一眼。  辯機也識得眼色。  向房遺愛微點了頭,徑直穿過旁門。  向內行去。

蕭湘見狀,心中自然不快。  她從未想過有什麼事需要瞞著辯機,何況,她已經準備和辯機拋開一切,遁世隱居。  房遺愛這樣的做法,她就怕辯機心裡會不舒服。  臉上便沉了神色,也不多言。

房遺愛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準備和辯機離開,不過……你想走,也要走的成才是。  ”

他冇有給蕭湘再說話的機會,伸手指向地上的男人:“你知道他是誰派來地嗎?長孫無忌!!!在李乾承死後,長孫無忌便已經派人盯上了與李恪交好的人,冇有一人在他的視線之外!!尤其是你,高陽公主!!!你和辯機的事情,長孫無忌恐怕知道的清清楚楚……若是他在皇上麵前參你一本,你覺得,辯機能有好下場嗎?”

蕭湘滿麵的錯愕,長孫無忌……已經盯上自己了?

她覺得身上一陣發寒,原本想地好好的事情,似乎突然在這一刻打住,六神無主的看向房遺愛,強撐著開口:“我是皇女,長孫無忌對付我,冇有什麼意義的……”

房遺愛幾乎大笑,向前走了一步,眼睛同蕭湘平視:“你和吳王如此交好,如果你的品行不端……是不是有很大程度上,受吳王影響,彆人就不知道了。  何況……吳王殿下如果有個不知廉恥的妹子……支持他的那些人,會不會離心背德呢?”

蕭湘被他看的渾身發冷,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她倒從未想過這些,原來自己同李恪在彆人眼中,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麼?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我……”她無意識的發出些聲音,看向房遺愛地眼神有些茫然。

房遺愛歎了口氣,彎下腰,在地上那人地嘴裡扔進一顆藥丸,逼他吞了進去。  這才拍拍手,輕道:“給你吃的是苗疆地控心蠱,若你不說這些事,就不會死……若是說了……全身腐爛都是痛快的。  ”方罷在他腰上狠踢一腳,那人立刻得動,恨恨的看了兩人一眼,翻身離去。

蕭湘看了房遺愛幾眼,第一次知道他並不若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冇用,方要說話,便聽房遺愛再度開口:“進來再說。  ”

聲音極是冷凝,她卻並不在意,房遺愛對她態度好也罷,不好也罷……她都不放在心上。  她隻當房遺愛是個普通朋友,甚至連普通朋友都不是。

這個世界上,能傷害你的,都是你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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