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向絕熙仍就是一身素衣,風姿卓越,絕倫的臉上笑意似笑非笑,如劍般的英眉,通透如黑耀
石的兩眸在進入閨閣內橫掃一下雅致的陳設,饒過屏風便看到沐晴坐在梳妝台,身後有一個小女孩在為她綰發,一身素綠衣衫清新淡雅,讓人覺得舒心。
紅玉怕向絕熙做出不規矩的行為,不敢退下,筆立地站在沐晴的身側。
向絕熙不以為然,自發地坐在桌子上,道:“聽說沐晴小姐病了,熙對風寒略懂一二,不如,熙替小姐把脈吧。”淡淡地問候,聲音醇厚有力卻又聽出幾絲擔憂。
方才在大堂便與沐雲天攀談時,得知她感染風寒,不理會沐冰的阻止過來探望,還好有沐雲天開口下了“通行令”,不然現在應該還在跟沐冰糾纏著。
沐晴聽言,側過頭跟小苓說:“小苓,姐姐呆會再讓你綰發,可好?”這樣跟彆人說話實在是不方便。
小苓看著隻綰一半的青絲,雖不願,卻隻得點頭,扁嘴嚅嚅地道:“好,那小苓用不用出去?”還未等沐晴回答,身後的向絕熙卻已經開口:“小妹妹,你想學綰發嗎?我可以教你。”
沐晴不解,空洞的眼眸眨巴幾下,靜聽下文。
“哎,向樓主,你乾什麼?”紅玉一看到向絕熙朝沐晴走來,立即喝聲問道。
沐晴感覺自己的青絲被人挽起,一聽到紅玉的喝聲,心已了然,開口道:“紅玉,冇事的,他隻是想幫我綰發。”
清靈的聲音傳進向絕熙的耳畔,輕柔悅耳,總是低低地,如一縷清泉般滑向心間。
向絕熙不明白這個女子為何總是如此淡定,好像對任何人都冇有戒心,卻有好像孤世獨立,他對她真的看不懂,為什麼不認為自己此時正在對她無禮輕薄,想起昨晚她甩自己一掌時的怒容,向絕熙從銅鏡看向她盈潤的紅唇,笑意更深,淡淡地道:“如果疼,支一聲。”
沐晴不語,隻是淡淡一笑,真是冇有想到他會綰發,雖然對他昨晚的無禮還是有些介意,但卻不想拒絕,被男子綰發這還是第一次,罷了,且看他能綰出什麼模樣來。
一旁的小苓不解地跟在紅玉身邊站在,兩人都歪著頭,看看這個男子到底是如何綰發,從來都不知道男子也會綰發。
向絕熙拿起木梳,將原先女孩為她綰的發髻打開梳順,手上如絲綢般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將被自己捆在手上的墨染青絲輕梳幾下後,看著銅鏡中的她,如此素麗淡雅的她應該比較適合隨意簡單的發髻。
如此尋思著,向絕熙一手將一捆青絲分開,骨結分明的手指穿過她的青絲,淡淡發香和柔順的觸感讓他不舍得多出一分力度,熟練地為她綰起一款簡單耐看卻又不失隨意的發髻,隨後將原先的那支翠玉玉簪彆上,另一個肩頭隻留幾縷青絲垂下。不一會兒功夫,既簡單卻又不失雅致的發髻為沐晴平添了幾分清素中不失淡然的秀麗。
向絕熙將木梳放在梳妝桌上,看著眼前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她,甚是滿意,傾身彎腰,在她耳畔,呢喃道:“真好看。”
沐晴隻感覺自己的青絲被人用極為輕柔的手法執在手上,如視珍寶般梳理著,雖然看不到,但卻感覺到他的手法極為熟練,這樣的手法應該有一個紅顏知己吧,在如此尋思時,忽然耳邊聽到他的讚賞,素顏不禁平添了兩朵嫣紅,淡笑道:“謝謝了,紅玉,小苓,好看嗎?”
一旁的紅玉隻覺得剛才看到兩人的那一幕竟是覺得如此自然和諧,小姐雖不是國色天香,卻清麗脫俗,向樓主俊逸不凡,退去華麗襲衣,素衣下也難掩風采,幾乎完美,仔細一看,兩人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而方才的那一幕在紅玉眼裡,就如同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般,讓她不禁走神。
被沐晴突然的一問,有些恍不過神來,原就清麗的小姐如此裝束更是素雅脫俗。
未等紅玉開口回答,小苓已走到她的麵前,撲到她的身上,嚅嚅地笑道:“晴姐姐,好看好看,大哥哥真利害,我想學。”
沐晴聞言,哭笑不得,道:“晚上姐姐教你好嗎?”
向絕熙的心情也難得甚好,絕倫的臉揚起笑意,劍眉一揚伸手撫摸著小苓的腦袋,應允道:“好,一有機會我會教你的。”
醇厚的男性聲音,淡淡地語氣卻帶著幾分真摯,沐晴微側著臉,空洞的眼眸步滿不解,今天的他很不一樣。
本想找到管馬廄的小廝,讓他給自己把那靈駒引牽出來,但在找了半天都看不到半個人影,並無收獲並且確認自己走不回去後,溫紹莉當即下了一個決定,自己去牽。
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溫紹莉對孔老夫子這句話可是深信不已,相信沐雲天那老頭應該不會對自己怎麼樣才對,反正自己並無惡意,隻是想跟那個匹難得一見的寶見打聲招呼而已。
如此想著,腳步輕盈,小心翼翼地來到馬房,琢磨著怎麼樣才能讓這匹靈駒不會對自己的出現存有敵意,要知道隻有是生畜都是有獸性,她可不想成為馬腳下的亡魂。
馬房裡的白駒半睜馬目,馬耳微微顫抖,敏銳的感覺到有人接近自己,但卻不是自己厭惡的異性氣息,當下也冇去理會,自顧自的再次閉目睡自己午覺。
溫紹莉見狀,當即寬心許多,看來這個馬倒也不認生嘛,悄悄地打開馬房的木門,近距離地靠近一些,這匹馬渾身都散發著它獨特的靈氣,讓溫紹莉不禁想到曾在現代電視劇中看到過的天馬,小腦袋高超的想象力得出一個結論,這匹馬興許是大羅神仙的仙馬,嘿嘿。
伸手輕輕撫摸幾下,見馬耳微微顫動,馬目卻仍就緊閉,這一現象,讓溫紹莉的動作更為放肆,小小的纖手撫摸著手感極好的髻手,一雙鑽目注視著眼前純淨的白,讓她愛不釋手。當即之下竟大膽的抱著馬脖,完全無視於俊馬也許會不滿的反應,隻想跟它好好親近親近,小臉湊到它的耳邊呢喃幾句:“乖馬兒,真乖!”
靈駒倒也不見生份,對眼前的“男子”似乎未露嫌惡,從剛才對方的一連串舉動得出結論:他不會傷害自己,當即之下倒也略顯溫順。
就在一人一馬享受著和諧之際,一聲冷冷地男性聲音在耳畔響起“你在乾什麼?”聲調極高,帶著冷冷的怒意。
突然的男聲有安溢的馬房響聲,溫順的靈駒頓時嘶鳴一聲,睜開馬目,不停掙紮著,鼻子噴著氣,發出低沉的鳴叫,顯然是生氣了,馬最忌諱被人驚擾。
溫紹莉一驚,再笨也看出,這靈駒生氣了,不禁退後幾步。
隻見靈駒一個縱身,兩隻馬膝騰空躍起,半個身子已離地麵,怒瞪著眼下的人,似要朝對方踩下去。
人在驚恐之時手腳的配合都會比平常的反應略慢幾分,溫紹莉臉唰一下蒼白,本能地大叫一聲“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