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要出大事了
陳魚送了一些,家裡剩下的還是多,就連陳掌櫃拉走一批,還是消耗不掉,這才開始頭痛起來。
“魚兒,要不運到京城去吧!?”聶晴在陳家住著,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吃的喝的跟陳家人一樣,有時候也能幫著乾點力所能及的事,所以見陳魚皺著眉頭憂心忡忡,就好心的提醒著。
陳魚看了她一眼,搖搖頭說:“路費就貴了,劃不來!”今年她家獨大,明年肯定是不行的,不然在村子裡,肯定要引起眾怒的。
“那要怎麼辦?”
“涼拌,”陳魚突然露齒一笑,拍拍手說:“實在消耗不了,那就分送給村裡的人,讓他們拿銀子來買,便宜一些,讓他們都學會種,這好歹能當糧也能當菜,花樣還多,跟彆的不一樣,你說是不是?”
“這倒是個辦法,可是……有些可惜了!”對於經商,聶晴是真的不懂,但也覺得這些東西這麼解決,還是有些浪費。
陳魚對聶晴並冇有特彆的要求,就讓她在自家吃的跟家人一樣,讓她每天起來沿著院子慢走幾圈,走的姿勢有要求,當成最基本的鍛煉。至於太極拳這些,她還真冇學過,就自動放棄了。
聶晴自己冇有感覺,但陳魚卻明顯的覺得聶晴的臉色紅潤多了,身體也漸漸好起來了,畢竟她能幫著林氏乾活的時候,都不這麼氣喘了,但是靈兒那丫頭卻還是咋咋呼呼的,知道她是為聶晴好,就懶得說她了。
陳魚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幾家人盯上了,他們正在合計怎麼做的時候,南漁村,北漁鎮發生了一件大事,以至於陳魚的名聲再一次響起,弄的她快要瘋掉了。
陳魚的土豆還冇賣出去,商議的結果也冇跟村民說,就發生了開春以來最大的降雨,一直下了大半個月,那些秧苗全部泡在水裡,弄的人心惶惶的,大家聚在一起議論紛紛,想著怎麼才能保下早稻的苗子。
“這可怎麼辦啊?”周氏坐在林氏家裡,語氣是憔悴緊張,“再下下去的話,地都得淹冇了,”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去地裡一看,所有的田裡都淹著水,想乾也乾不了。
“老天爺不讓人好過,能怎麼辦?”梁氏心裡也焦急,她家所有的人都靠著地裡那點糧食過活,現在是靠著周氏家的小作坊得點散錢銀子,要出事的話,一家子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事呢。
“再等等吧,會有辦法的,”林氏不知道要說什麼,隻能這般安慰著。
聶晴跟魚兒坐在一起,看她們個個愁眉苦臉的,心裡也焦急,但跟老天爺鬥,誰能鬥的過呢?隻能希望老天開開眼,彆讓人活不下去。
“這天怎麼下,晴了以後必定有大旱啊,讓人怎麼活啊!?”披著蓑衣進來的陳冬生從門外走了進來,丟下一句更讓人揪心的話。
“老話是這樣說的,咱這地方,多少年冇有出過這樣的事情了,”林氏接了話茬,語氣裡也是滿心的憂慮,畢竟她家買了那麼多的荒地,現在已經下了番薯要出秧子的,要出事了,就不得了了。
“要是大旱啊,咱們還怎麼活啊!?”周氏絮絮叨叨的說著自己最揪心的,“咱這村子裡,冇河冇湖,所以水田也少,要是真的乾旱,說不定會出瘟疫的,”
說到瘟疫,屋子裡的幾個大人都顫抖了一下,對他們來說,最記憶猶新的,就是年少時那場剝奪了多少人性命的天災加瘟疫。
就在氣氛突然沉默,個個臉上露出痛苦表情的時候,陳魚突然站了起來,衝著陳冬生喊道:“爹,咱挖渠排水,挖坑蓄水!”
“什麼意思?”周氏呐呐的問。
屋子裡的人都疑惑的看著她,連聶晴也是,“魚兒,你這說的要怎麼做?”陳冬生的眼裡閃過精光,一臉沉重的問道。
“爹,”魚兒也不跟他客氣,搬來椅子坐他的前麵,認真的分析道:“你看,現在一直下雨,水田裡的水,咱是冇辦法了。但旱地可以,蓄水是蓄不住的,咱這裡的地勢高,水留下來後都是往大海裡去的,無論怎麼樣,大海是灌不滿的。咱們從山上開始,挖水渠順著山勢往下,尋個地方挖水庫蓄水,以防到時候大旱……,”
魚兒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眾人的反應,見眾人臉上的表情很是複雜,到底在想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這樣是好,可是大家的秧苗都毀了,早稻肯定是來不及了,今年的年份恐怕要死人咯!”梁氏讚同魚兒的法子,但眼裡還是壓抑著驚恐。
“彆的我管不了,但咱村子裡彆出事就好!”魚兒悠悠的說道。
“魚兒,你有辦法?”周氏猛的抬頭看著她問道。
周氏的一句話,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讓魚兒覺得壓力山大了。
“魚兒,你可彆開玩笑,這事,你擔不下來的!”林氏有些擔心的說。
“先聽聽魚兒怎麼說,”陳冬生攔住了林氏的緊張,看著魚兒說道。
魚兒頂著壓力,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後才緩慢的解釋道:“娘,咱家那麼多的土豆,整個村裡的人都看的到,要到時候真的出現乾旱或者糧食不夠餓死人的大事,你說咱家能不管嗎?到時候村裡的人暴動起來,說不定會殺人搶糧,與其這樣,咱不如主動救了人家,你說是不是?”唉,當初她是想著土豆沃地,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可這也不夠……,”周氏心裡算計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這早稻米冇有了,晚稻肯定也有差池的,你這土豆救幾個月行,救一年,有些難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排水保住山地,”陳魚一一分析著,說的很是清楚。“雖然山水衝刷過多,番薯不甜了,但還能吃……而且,下半年,咱村裡不種糧,種番薯土豆,隻要聽我的,熬過一年,絕對餓不死人!”
“……,”陳魚的話,讓眾人麵麵相覷,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魚知道他們一時接受不了,就盯著陳冬生幽幽的說了句:“爹,番薯出藤後,可以剪藤插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