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四章首席法官(痛打藩籬和頑瘴)
“走吧,我們到看守所。”
耿紅到看守所的消息不脛而走,貪官為之顫栗、罪犯聞風喪膽。“我們分彆將犯罪嫌疑人進行複核性提審,然後交換意見。”王海和白海鵬接受指令後開始運作。
“法官,我隻想問一個問題,我們為什麼要坐牢?”王海被犯罪嫌疑人劉軍興問得啼笑皆非。
“你們是犯罪嫌疑人,有罪無罪隻要等到開庭後才能判定。”
“你必須如實回答我的提問。”劉軍興點著頭。
“你到現場是趙紅剛叫的嗎?”劉軍興點著頭。
“你認識趙紅梅嗎?”
世上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遠的利益。人與人交往的本質其實就是利益交換。如果你不懂利益交換原則,好處都獨吞,有驚世的才華,也會淪為無用的白紙!
“我聽說過,但根本就不認識。”
“你把事情經過詳儘地敘述一遍。”
“趙紅梅帶著我們,她把崔民斌指給我們,然後就走了。”
“趙紅剛剛要說話,崔民斌拿出刀子,刺到紅剛的身上。”
“秦方明大聲高喊‘救命’,崔民斌的刀子又捅向他。於是我和馮華明拉起趙紅梅就跑,擔心他窮凶極惡。”王海將審理的結果彙報給耿紅。
“對了,崔民斌有一句話我記得非常清楚。”
“你漫漫說。”耿紅來到提審室。
“老子跟你們說,這地方姓什麼?姓崔,誰敢不聽我的就是一個字‘死’。”王海望著耿紅。
“趙紅剛、秦方明手中有凶器嗎?”
“冇有。”
“你說的是事實嗎?如果查出是假話,我們將依法追究責任!”王海重申法律規定。
“你在公安、檢察機關提審時為什麼不說真話。”
“他們根本不聽,這就是我講真話的結果。”劉軍興將傷痕展露出來。
“好,希望你在法庭上如實呈述。”耿紅示意將他帶回監舍。
“馮華明,劉軍興腿部的傷是怎麼回事?”
“他當時也挨了一刀,進入看守所後未能得到及時治療。”
“你知道故意殺人要判多少年嗎?”白海鵬靜靜看著他的表情。
“法官,我冇有殺人,是、、、”耿紅示意將他的證詞進行錄音。
“進入看守所後,我收到一張紙條,如果我實話實說了,就會判刑。”
“紙條還在嗎?”馮華明搖搖頭。
“我們怎麼證明你的話是事實。”
“你將事情經過交待一遍。”倆人的證詞誤差的確很少,耿紅感覺循線深挖很有必要。
“王海,你讓民警把劉建民、王路、曾建國分彆看管好。”王海走到舍室查看了一遍他們所在的監號,核實了馮華明供詞的真偽。
“海鵬,麵對罪犯要攻心,這是我們取得這次審理精準的關鍵。”仨人開始提審崔民斌的同夥。
“劉建民,你怎麼認識崔民斌的?”
“我們也算是膀肩了吧,從小學到中學都是同學。”
“劉建民,你知道故意傷害致人死亡,會被判處死緩或無期徒刑嗎?”
“法官,我死有餘辜!”王海看了一眼白海鵬。
“你捅了幾刀?”
“三刀。”
“具體位置。”
“你們四人中誰捅的第一刀?”
“審判長,就是我。”
“胡說,有人證明你是捅的第二刀。”耿紅聲色俱厲。
“我,我當時冇有看清楚。”
“你用的什麼刀子?”
“水果刀。”
“你可以不老實,後果自負!”王海靜靜觀察著他的表情。
“我來提醒你一下,你用的是軍刺。”耿紅晶瑩的目光如炬。
“不,是王路用的。”
“好吧,你對自己都不負責任,為什麼還要申辯用的凶器?”白海鵬趁熱打鐵。
“秦方明被你捅了幾刀?”
“我,我不知道誰是秦方明?”
“被你打倒在地上的。”劉建民臉上大汗淋漓。
“我冇有捅他。”
“你胡說。”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這就是殘酷的現實人人必須麵對。因為不懂人情世故,曆史上許多功臣名將,他們冇有倒在敵人的劍下,卻冤死在詭辯的人性中。如果他們能夠當智則智,當愚則愚。甚至裝一裝“低能兒”,做一做“糊塗人”,結局不會慘淡。人生就像一場遊戲,不懂遊戲規則的人,最終會死得很難看、、、
“是男人敢做敢為,既然你勇於承擔責任,為什麼不承認事實?”王海提醒道。
“法官,反正殺人一個是死,二個也一樣。”劉建民采取狡賴的方式應付著。
“劉建民,你現在的口供可以不采納,我想再聽你說一遍。”耿紅的態度急轉彎讓劉建民驚慌失措。
“對,你應該用證據說話。”王海給劉建民遞上一支煙,他迅猛地抽著。
“其實,我冇有帶刀。”
“誰能證明?”
“王路和曾建國都能證明。”
“是誰讓你說捅了三刀的?”
“崔民斌。”耿紅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采取什麼方式?”
“管教民警。”
“你如果說謊將按照誹謗罪進行立案查處。”
“法官,我說的全部是事實。”
“好,繼續。”
“當時我和王路把秦方明推倒在地上,一頓拳腳,崔民斌用軍刺捅了幾刀。”
“曾建國捅了幾刀?”
“他捅了趙紅剛兩刀。”
“他用的是什麼凶器。”
“與崔民斌的一樣。”
“曾建國,你同崔民斌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是兄弟,不分彼此。”
“既然如此,你會對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嗎?”
“冇有什麼好說的,遵便。”曾建國的態度讓王海和白海鵬感到十分憤慨。
“你不就是政法委曾書記的兒子嗎,何必這樣囂張。”
“把他帶走吧,我們會用證據說話。”耿紅更加堅定這件藩籬、頑瘴能得到最公正的審判。
“王路,你為什麼要捅秦方明一刀?”
“都是我所為。”江湖俠義在時潮中仍舊張馳著野性,法律讓哪些做夢的罪犯變成一道泥潭,在審理中幡然醒悟,後悔莫及、、、
“王路,你們捅死二人,三重傷,要承擔什麼後果你清楚嗎?”白海鵬拿出寶劍。
“趙紅剛身上的三刀是誰所為?”
“不,我冇有捅秦方明。”
“你捅的誰?”
“應該是趙紅剛。”
“用的什麼凶器?”
“水果刀,不是,是軍刺。”
“王路,如果你不說實話,就按你交待的口供依法判處。”王海敲山震虎。
“是,崔民斌捅了趙紅剛二刀,一刀應該是在臉部,另外一刀在腹部。”
“王路,你簽名吧?”
“你為什麼要跟曾建國頂罪?”
“他說,會給我和家裡一部分錢。”
“你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你們在看守所傳遞過紙條嗎?”
“有,都是提審過後會審。”耿紅淡淡一笑,從看守所回院的路上,耿紅拔通檢察院的電話。“張檢察長,按照正常時間開庭。”
“王海,你讓機關通知燕市晨報、晚報、日報,電視台準備到庭監督。”
“院長,你要做什麼?”
“海鵬,你通知中層以上的工作人員到會議室。”一切法律中最重要的法律,既不是刻在大理石上,也不是刻在銅表上,而是銘刻在公民的內心裡。
“各位:在我領導期間冇有給大家帶來福利,能得到大家的支持和理解萬分感激。因為我們是法官,必須做到問心無愧,對得起燕市的百姓。今天我召集大家就是要充分利用你們的執法水平,對這件案子進行證據裁判量刑。”耿紅示意王海將崔民斌一案的調查結果公布於眾,白海鵬將提審的詳細情況進行了彙總。
“對崔民斌、曾建國、劉建民、王路、馮華明、劉軍興的判決取決諸位的定論,我們將根據你們的意見進行裁量。另外必須寫上你們的大名,這將是對你們水平的考核,記錄到你們的個人檔案中。”
“耿院長,市委書記、政法委書記的兒子能判死刑嗎?”
“安靜,明天希望大家旁聽,我決定主審這件案子。”
第二中級法院的法庭內,鮮豔的國徽閃射著耀眼的光芒,耿紅看看庭下的賓朋,黨、政、軍、群、司法部門的主要領導陸續坐到第一排,唯一冇有見到崔民斌和曾建國兩個人的父親,但他們的家人和律師團將法庭的氛圍搞得空前絕後。燕市的新聞媒體、電視台陸續占據了核心位置,法警隊和防暴隊開始執法維護法庭秩序。
“帶被告崔民斌、曾建國、王路、馮華明、劉軍興到庭。”耿紅再次拿起法槌。
“國家公訴人指控崔民斌故意傷害一案。”法律程序按照正常的規定進行著。
“我宣布,國家公訴人指控的罪名成立,崔民斌收押看守所聽候審理。”
一個月後,崔民斌、曾建國分彆被判處死緩,王路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劉建民被判處十年,劉軍興和馮華明被判處緩刑五年或三年。就在她將審判意見書交給王海和白海鵬時,接到上級組織部門的通知,讓她到邊疆地區掛職鍛煉。
作者:夢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