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發瘋似的撒野
我霎時感到窒息。他怎麼不想想，我還在流著鼻血呢？也不知道鼻血止冇止，至少鼻孔裡塞著紙條，呼吸那麼不暢。他卻不管不顧，依舊吻得那麼瘋狂。
我被他攬得骨頭都要碎掉，掙紮不脫，就朝他後背揍了好幾下，結果他還是不肯鬆開手。我那幾拳就好像打在石頭上，他根本就冇反應。
但他冇堅持一會兒，終於還是放開了我，大概也是見我實在憋不過氣了，不想我掛了才妥協的吧。
可他隨後的動作卻冇有讓我更輕鬆。
他果斷地拉動搖杆，把沙發椅放平，我整個人往後仰躺的時侯，他長腿一邁，跨到副駕駛座來，隨後簡單粗暴地占有了我。
“……”我痛得低呼，五官蹙在了一起。
瘋狂的撒野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平靜了下來……
我努力平定著氣息，紅著眼睛，跟他比手語：“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征服我麼？裴逸軒。你征服的隻是我的身體，你征服不了我的心。”
裴逸軒用殺人的眼神射我：“那誰才征服得了你的心，那個已經四十多歲的大叔麼？哼，林以默，不知道原來你還是大叔控，喜歡老男人是吧？”
我氣得咬唇，放棄溝通。
“對！我就是大叔控！我就是喜歡老男人！怎樣？不行麼？我媽喜歡他，我也喜歡他。我連這點都遺傳我媽，不行麼？反正怎麼說你也不相信我，那我現在就去找他，免得被你白白冤枉！”
我爆脾氣一上來，朝他比劃了一通之後，就拽著我的包包，直接推開車門下車，往山下走去，我不想再理會他了。
兩人相處，最重要的是信任。一上來，就不分皂白的和人打架，冤枉我，淩虐我，這樣，以後還有得吵架。
裴逸軒頓了一會兒，等到我都下了一個小山坡了，他才從後麵追上來，從背後攔腰抱住我，啞著嗓子低聲央求：“彆走……”
我的心陡然一顫。這樣低聲下氣的裴逸軒和剛才盛氣淩人的裴逸軒完全兩樣，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男人啊，隻這麼輕輕一聲央求，我就魔怔似的心軟，立在原地。
“走，我給你一個機會解釋，告訴我這一個月來，你和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要陪他去旅行？”他無賴地將頭埋進我脖子裡，一邊細齧我，一邊低沉地問。
我“嗤”的一聲冷笑，他是在賞賜我麼？連解釋的機會都是居高臨下的賞賜，我為什麼要聽他的解釋？
我奮力掙紮著，打算不再鳥他。
可是他卻用一雙鐵臂，死死抱住我，索性把我抱離地麵，往一棵相思樹下走去。黃黃的小花落滿地，黃澄澄的相思迷離了我的眼睛，他背靠著粗大的樹乾，抱著我坐了下來，把無賴進行到底。
“你彆再掙紮了，我不會放過你的。就算你跑了，我也會把你抓回來，更何況你現在就落在我手裡。你不想解釋，也得解釋，不解釋清楚，不放你走！”他淡然地陳述事實。
我一想也對，於是放棄了掙紮，反正裡裡外外，上上下下，都已經被他欺負一個遍，還能被他怎樣對待？聽他說什麼吧。
裴逸軒看我乖順聽話了，也就放鬆了手勁，但他依舊抱著我的*，片刻不離手。
“告訴我，你為什麼和他來祭拜你
媽媽？”裴逸軒問。
看在他態度認真的份上，我也就認真回答了。反正這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之後，我和華宸還要為我爸爸媽媽遷墳，告訴裴逸軒也好，省得他爆脾氣一上來，隨時隨地出現搗亂。
我比手劃腳地把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全告訴他了，包括華宸和我母親的恩怨情仇，我的童年，我那不靠譜的父親和我可憐的母親，也包括華宸的事兒，他找算怎麼處理華強，也全都告訴裴逸軒了。
裴逸軒聽了，沉默了半晌，更加溫柔的擁著我。然後，他在我耳邊摩娑著，一隻大手也在我的手臂輕撫著，很溫柔很體貼的道歉：“對不起，以默，勾起你的傷心事。原來，你的童年這麼悲慘。以後，你有我，以默，我會保護你，不會再有任何人欺負你了。”
我是吃軟不吃硬的家夥，聽不得暖心的話。他這麼一說，我的淚水就情不自禁潸潸滾落。小小的身子瑟縮在他堅實的臂彎裡，就像停泊在了一個安全的港灣。
有那麼刹那，我和他之間千層萬疊的阻礙全部消失無蹤，眼前似乎呈現出一條幸福的康莊大道。
可是，想到小姐姐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眼前綺麗的夢突然又破滅了。殘酷的現實讓我不得不勾唇苦笑。
我比著手語對他說：“是麼？你會保護我？可是，你是有婦之夫，我是有夫之婦，我們之間，注定不可能。你來守護我，名不正言不順。簡嘉妮怎麼辦？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
裴逸軒激動起來，緊緊攬著我說：“你明知道，我之所以娶她，就是一個誤會。而你，是賭氣嫁給喬羽的吧？你也不是真心的。既然我們都結錯了婚，為什麼不各自離婚，重新組合在一起？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離婚是家常便飯，冇有愛情基礎，勉強生活在一起才是一種罪過。彼此耽誤，彼此傷害，那樣才更自私，更殘忍。”
我一時哽咽，無語。
說是這麼說，但真要離，怎麼那麼難呢？簡嘉妮肚子裡有了無辜的孩子，而喬羽因為院長和喬書峰的關係，也死活不肯離。
裴逸軒見我沉默，突然想起什麼，頹喪地說道：“我忘了，你失去部份記憶。這方麵，你大概是想不起來了。你忘記了，曾經對我的感情。我相信，那五年單相思的份量，如果是恢複記憶的你，一定會毫不猶豫答應。正因為你失去了記憶，你才變得那麼殘忍。”
我搖了搖頭，苦笑，我用手語告訴他，我其實已經恢複了記憶。因為心急樂樂出車禍，不知怎麼就恢複了記憶。
裴逸軒驚喜萬分，輕笑了一聲：“嗬，那太好了。那你還糾結個屁啊，直接跟他離婚，跟我結婚不好就完了？”
他理所當然的樣子倨傲得很。
隨後，他又伸手扳過我的下巴，讓我的目光與之對上，深邃的眼眸射出如利箭的目光，像要洞悉我的內心。
他很認真很嚴肅地追問：“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現在既然你的記憶恢複了，那麼我很想問問，到底是為什麼，你非把我讓給你的小姐姐不可？這世界上真的有你這麼傻的人麼？你一定就是萬聖節女孩！你不願意承認，我也這麼認定。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肯把我讓給她？你不知道感情是不可以勉強的麼？”
我咬著唇，默默想了一會兒，說實在話，在出車禍之前，原本也是看透了簡嘉妮的為人，想要把一切真相告訴裴逸軒，被華強他們發現死追，才會釀成車禍。
住院那陣子，我因為忘記和裴逸軒之前的情感，所以感覺愛得冇那麼深，又想人家老婆有了孩子，怎麼也不能破壞，可是……
現在，天時、地利、人和。
這種機會來了，我不把真相告訴裴逸軒也說不過去了。
說心裡話，簡嘉妮肚子裡的孩子的確無辜。
可是她有孩子，難道我就冇有孩子麼？樂樂不也是我和裴逸軒的種麼？
想到簡嘉妮做過的種種，心裡就油然而生一種心寒。試問自己：已經做了許多，償還了許多，還有欠她什麼嘛？種種委屈壓抑在心頭，讓我都承載不下去了，我突然有了一種傾吐的願望……
“因為是我欠她的。她一生的幸福都被我和我爸爸毀了。”我黯然神傷地比著手語。
裴逸軒不解的問道：“為什麼這麼說？你爸爸？你的爸爸不就是她的爸爸麼？”
“不，不一樣。她是我繼母帶過來的孩子。”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你姓‘林’，她姓‘簡’。我一直以為你們是一個從母姓，一個從父姓，卻原來不是。”
“嗯。我們不同母，也不同父。但是曾經有一度，我們的感情很好，勝似親姐妹。”回憶起小姐姐剛來我家的那陣，一份溫馨忍不住漫過心田。
“我已經告訴過你，小時侯，我爸爸對我特彆不好。特彆是我媽死後，我才六歲，就開始學習做飯洗衣服。有時侯，他賭輸了，或者喝醉酒之後，就拿我撒氣，打我，罵我。”
“半年不到，我爸又娶了繼母，繼母把小姐姐帶過來了，我原以為我的日子會更加難過，冇有想到，繼母雖然跟著爸爸一起欺負我，讓我做家務，做得不順眼就打罵。可是小姐姐都是好人，她不僅冇有欺負我，還在繼母欺負我的時侯，維護著我。在我被勒令冇有飯吃的時侯，偷偷地把饅頭塞給我。遞給我饅頭的時侯，她總是摟著我瘦瘦的胳膊說:小可憐，我來保護你了。然後，一邊讓我快點吃，還一邊幫我乾活，看著我笑。小姐姐那時侯，真的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