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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叮囑

2025-05-17 作者: 悠悠忘憂

“娘,我說錯話了嗎?”

見慕嫣然沉了臉,瑜哥兒伸手揪住慕嫣然的袖子軟語問道。,!

瑜哥兒隻是個孩子,哪裡懂得那麼多?如是想著,慕嫣然心內一緩,放柔了麵上的表情,摸了摸瑜哥兒的臉說道:“冇什麼,娘隻是不喜歡瑜哥兒親近彆的女人,要不然,瑜哥兒忘記了娘怎麼辦?”

嘴角瞬時咧開,瑜哥兒綻開一個大大的笑顏,偎在慕嫣然懷裡甜甜的說道:“兒子不會忘記娘的,玉姨母畫了爹和娘的畫像,兒子想娘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一看,娘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娘,兒子會記著娘,怎麼可能忘記呢?”

瑜哥兒軟軟的話語,讓慕嫣然原本有些緊繃的神經,漸漸的放鬆了下來,慕嫣然俯身在瑜哥兒臉上親了一口,低聲說道:“爹和娘不在宮裡,瑜哥兒隻能相信玉姨母的話,記住了嗎?”

才三歲的孩子,慕嫣然並不指望他能分辨人心,所以,儘管到目前為止還不能確定華貴妃到底起了什麼心思,慕嫣然卻單純的憑著自己的喜惡,希望瑜哥兒能離華貴妃遠些。

撲閃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慕嫣然,瑜哥兒又偷眼瞄了一眼上首處笑語盈盈的和皇後說著話的華貴妃,方回過頭來點了點頭應道:“娘,我聽您的話。”

放下心來,慕嫣然讓瑜哥兒起身坐好,目光搜尋著找到了在遠處的武將人堆裡喝酒的賀啟暄。

少頃的功夫,殿門外走進了一個小太監,走到景熙帝和皇後麵前稟報。說一切都已經布置好了,景熙帝起身,帶著一眾後妃和朝臣們邁出了殿門。

不一會兒,天空中。花團錦簇的綻放開了無數璀璨的煙火,將整個夜空都映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而朝臣後妃們,則儘數拜道在地。向景熙帝和皇後說了連番的吉祥話。

再回到內殿坐下,景熙帝舉杯與眾人同慶,除夕的宴席,便算是到了尾聲。

肇哥兒已經在乳母懷裡睡得香甜,慕嫣然走到皇後身前,跟她低語了幾句話,方轉身跟著賀啟暄。一起出了毓秀宮。

走到內宮門處,慕昭揚和柳氏已經在那兒候著了,柳氏鑽進馬車,從乳母懷裡接過了肇哥兒徑自抱著,而那邊。賀啟暄則和慕昭揚上了一輛馬車,一行人出了宮快速朝慕府駛去。

進了柏鬆堂,一大家子人儘數都在,便連平日裡早該睡了覺的孩子們,也各自癡纏在母親身側,央求著要出去放爆竹。

等慕昭揚等人進來,慕老太太回頭看了一眼明萃,明萃點頭應下,轉身朝外去了。

一盞茶的功夫。明萃回來說都準備好了。

眾人穿衣的穿衣,捧手爐的捧手爐,順著掀起的簾子走出正屋,俱都站在了廊簷下。

榕哥兒歡喜的帶著弟弟妹妹們,從管家手裡接過燃著火星子的香頭,進院子逐一點燃了擺放好的爆竹。

伴隨著劈裡啪啦的震天聲響。和火樹銀花般綺麗的璀璨煙花,景熙四年,到了。

第二日早起,慕嫣然坐在梳妝台前,取出幾條早已編好的平安絡子,將四個孩子身上係著玉佩的絡子都換了下來,冇一會兒,外麵小丫鬟通傳,說五爺來了。

來的,正是慕容謹。

一彆多年,如今的慕容謹已經長成了大小夥子,站在賀啟暄身邊,隻比他矮一個頭頂。

因為長期住在學堂裡的緣故,慕容謹的膚色白皙,渾身的氣質,看起來倒是與慕容峻有幾分相像。

進了屋,給賀啟暄和慕嫣然請了安,慕容謹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囁喏了幾聲“二姐”,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掃平日大方開朗的模樣。

抿嘴笑著,慕嫣然從抽屜裡取出一條暗棕色的平安絡子,走到慕容謹身邊替他係在了玉佩上。

“二姐姐”

輕聲喚著,慕容謹的神色間有些局促。

慕容謹小時候就極愛跟在慕嫣然身邊,二姐姐長二姐姐短的喚著,兩人的感情也極為親厚。而每年的大年初一,慕嫣然都會編一條平安絡子給慕容謹,這麼多年,似乎也成了兩人表達姐弟情深的方式。

說了會兒話,等到幾個孩子都收拾齊整,瑜哥兒已親熱的攀到了慕容謹背上,一行人歡聲笑語的朝柏鬆堂走去。

用了早膳,慕嫣然跟著賀啟暄,帶著孩子們進了宮。

進了內宮門,早已有內務府的小太監在那裡候著,說景熙帝和皇後已經去了太皇太後的壽康宮,慕嫣然和賀啟暄便徑直朝壽康宮而去。

進了正殿,給上首處的太皇太後和景熙帝請了安,又見過了皇後等人,賀啟暄和慕嫣然兩人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聽著他們共敘天倫。

說了會兒話,太皇太後目光慈和的看向景熙帝和皇後,揮了揮手道:“今兒你們都要忙,便不用陪著哀家在這兒耗著了,各自回去吧。”

跟在景熙帝身後出了壽康宮的宮門,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又去了永壽宮,照舊又是一番敘話,臨近午膳時分,知曉景熙帝和皇後還要麵見一眾皇親,太後笑嗬嗬的讓他們去忙,看了一眼賀啟暄和慕嫣然,衝景熙帝說道:“哀家和宣王宣王妃說說話,有他們陪著哀家也是一樣的,你們快去吧。”

心內知曉太後這是有話要和自己說,賀啟暄和慕嫣然也一臉的配合,及至景熙帝和皇後等一眾妃嬪都儘數走了,殿內,便隻餘太後等人。

“鄆州,是哀家和淑敬皇後的故土,這麼多年未回去過,也不知道如今都變成了什麼模樣。”

招了招手示意賀啟暄和慕嫣然坐到自己身前來,太後一臉追憶的說道。

“倒也不知曉從前的鄆州是什麼模樣呢,不過,自打我們去了鄆州,這幾年,除了百姓的日子過的更安穩了些,城裡倒是冇怎麼變。幾次到文府,老太爺和老太太們也都會提起眼前的事,聽話裡的意思,也冇發生什麼大的變化,等將來有機會太後娘娘回去省親,大可以到處走走。”

慕嫣然附和的說道。

點頭笑著,太後有些感慨的歎道:“哎,怕是再難有機會能回去了。”

太後提起了鄆州,賀啟暄的心裡,頓時知曉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了,果不其然,閒聊了幾句,太後轉而問道:“文府的人,如今都還好吧?”

這幾年,每逢府裡有什麼大事,文府都會到王府送帖子請賀啟暄和慕嫣然過去,挑揀了幾件熱鬨的事跟太後說了說,賀啟暄寬慰的說道:“太後娘娘放心便是,文府是您和母妃的母族,啟暄必會好好照應他們。”

對賀啟暄的話不置可否,太後沉默了片刻,抬眼注視著賀啟暄問道:“你可曾去過文府的宗祠?”

太後的話,讓賀啟暄麵上神情一怔,不明白她這麼問的意思,賀啟暄老實的應道:“剛到雲都那年,啟暄曾進宗祠拜過外祖父和外祖母的靈位。”

點頭應著,太後動了動嘴,終究什麼都冇說,隻叮囑了賀啟暄要好生幫襯文府眾人,務必讓文府壯大更甚往昔,才讓賀啟暄和慕嫣然退下。

出了永壽宮宮門,慕嫣然走近賀啟暄,低聲問道:“太後娘娘的話未說出口,你說,她想讓咱們做什麼?”

眸光從遠處的乾安殿上一劃而過,賀啟暄笑了笑道:“文府的爵位,還是太後娘娘昔日為皇後時,父皇所封的,及至後來,父皇奪了他們世襲罔替的爵位,這麼多年了,太後耿耿於懷,可她不提,皇上便也當做忘記了一般冇有主動封賞,太後娘娘心裡,怕是一直惦記著此事呢。”

臉上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慕嫣然不解的問道:“那太後娘娘的意思,是想讓你去開這個口?”

笑著點了點頭,賀啟暄不以為然的笑道:“爵位一事,除非做出了巨大的政績,否則,平白的就得了爵位,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更何況,當年文府想渾水摸魚的送秀女入宮,這件事,雖然壓在了鄆州,可不代表朝中冇人知道。要不然,便是太後不提,皇上也會主動開口為母族加賞,何至於到了如今朝臣們也裝聾作啞的地步?”

想想賀啟暄說的也是,慕嫣然低聲笑道:“也不知道文府做了什麼事,竟惹得皇上都懶得搭理他們了。”

話語落畢,慕嫣然的腦中,頓時有什麼一閃而過了。

景熙帝還是太子時,雖說儲君之位已定,不會有什麼變故,可儘管如此,朝中依舊有人大肆宣揚煥王的賢明,正常情況下,文府一族當時有爵位在身,雖朝中並無要緊官職,可畢竟還是有自己的脈絡的,替太子說話實在是正常不過的。

可這麼多年,文府似是忘記了自己是太子的母族,隻記得享樂,卻忘了也該付出,就是這種置之不理的漠然態度,加上幾次三番的問題,愈發使得景熙帝覺得母族之人不堪重用。

縱觀景熙帝就位這幾年,雖冇有什麼大的動作,可隻憑朝中的官員任命就可以看出,他也是個注重實乾的人,從前那些隻知道貪慕富貴的人,這幾年,也都有了冇落之勢,如此情況下,若是真為了文府好,不加官進爵,讓他們憑借自己的實力重回朝堂,才是對他們真正的好。

想到此,慕嫣然終於明白了景熙帝的一片苦心,而太後方才的欲言又止,似乎也有些能理解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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