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慕容世家之崛起(2)
第一百二十章 慕容世家之崛起(2)
白光一閃,塵泥乍驚。一條靈蛇瞬間搶到慕容昀麵前。《天峰錄》的劍法很平實,但有一個特點——快!快得連破綻也掩蓋了。就算你看得出,也根本無從下手。而這一劍,寒山楓已經等了十年。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今日且試君,解我不平事。可知這一劍的威力,直如山洪掩至。此招名“孤峰拔地”,以天為敵,招式一出,便要奪人三分氣勢!
退!這是慕容昀的唯一退路。通禪大師如此認為,各掌門人也都紛紛頷首,感慨寒月山莊當年能舉武林一席,確實不容易。
慕容昀作勢將劍後拉,在眾人都以後將向後跳時,突然腳向右前一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背向地麵,橫身飛出,直向寒山楓撞了過去。
這一驚變,在場之人無一不駭然。這招真是神來之劍!
慕容昀一閃來到身前,寒山楓也是大驚,背部貼地而過,這是不可能的想法。自己的劍目標已失,馬上便感到遍體生寒。用儘力道一扭,便覺寒霜劃體而過。
一觸即分。慕容昀左掌拍地,將身子硬托了起來。雖然此招不雅,但畢竟奏效了。寒山楓目無表情,胸口滲出血跡,他根本無法相信,這招“孤峰拔地”竟然如此被破解。寒山楓轉過身來,冷冷道:“這招叫什麼名字?”
慕容昀暗鬆了口氣,道:“因招而動,豈須名字。”“好!”寒山楓話剛說出,不再保留,絕招已現,“天峰飄雪”,劍化萬點寒星,各大掌門被劍氣若擾,不自主退了半步。如此曠世絕學,他們都頗有愧色,卻希望慕容昀能奇招迭出。
寒山楓這一招淒絕淩厲,劍未出,劍氣已出,劍氣未到,劍意先到。寒徹肌骨的劍意,儼然讓慕容昀也是一驚,隨即便感到四麵八方都是劍影。
各掌門人不免都有點失望,因為慕容昀退了!但設身一想,除了退,還能怎樣?
但慕容昀這一退,卻為寒山楓奠定了勝利的基礎,因為這招“天峰飄雪”,隻要對方一退,便有更淩厲的後招。寒山楓信心大增,“天峰新雨”不徐不快,如影隨形,猶如附骨之蛆,將慕容昀團團封鎖。
慕容昀心中大是懊悔,他本有破敵之法,冇想到方才竟為劍意所傷,才使得此時窮於應對。但麵臨不足三寸,專挑死角的劍,他已經不能多想,此時唯有儘量躲避。
如此退出五六丈,各掌門已經看出慕容昀黔驢技窮,若寒山楓仍有後招,隻怕是難逃一劫。不禁都歎了口氣,本來今天是慕容世家的掛匾立派之日,但現在,即使慕容昀不死,也要身敗名裂,將這七年辛苦經營的基業,拱手讓給寒山楓。中有幾人不忍卒睹,或低頭轉目,或閉上雙眼。
寒山楓壓抑心中的狂喜,“天峰新雨”最後將慕容昀逼住,雪、雨、雲,劍招越趨平和,劍勢卻越加凶險。“天峰入雲”,有拔雲見日之效,是《天峰錄》最險峻的殺招。傳說當年謝天峰使出之後,無人能避,《天峰錄》所載便至此招而止。
果然,此招一出,勝負立判!
全場先是鴉雀無聲,繼而一片嘩然!寒山楓的劍刺在慕容昀右後肩——直挺挺地插著,但寒山楓卻麵無血色。慕容昀原本被逼得半邊對著寒山楓,此時右手隻剩半截斷劍,顯然是被寒山楓手裡的寒月劍所斷,但不知為何,慕容昀的左手卻涔涔地滴著鮮血。
“你敗了!”慕容昀平靜地說。
寒山楓咯出一口血,有氣無力地問道:“為什麼?”滿臉的驚駭甚於痛苦。
眾人定眼看時,卻見寒山楓胸前藍布衫被染成深黑,慕容昀半截斷劍的劍尖,幾乎直冇寒山楓胸口。通禪大師又看了一眼慕容昀流血的左手,深宣佛號:“阿彌陀佛!”對寒山楓的敗也是十分不忍。
“為什麼?”寒山楓又吐了口血,就算死,他也要死得明白。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敗了。
慕容昀歎了口氣,當眾洪聲道:“武林千百年來,抱殘守缺。各家都以獨有的秘本為榮,隻知相互爭奪,為此慘死多少武林豪傑!以謝天峰的《天峰錄》作喻,傳說‘天峰入雲’無人能破,但也正因此,《天峰錄》至此為止,你們可知為什麼?家父曾言:‘武學之道,貴在自創’。《天峰錄》所以至‘天峰入雲’而止,是因為謝天峰冇有遇到更厲害的對手,不然他便能創出更厲害的招數。試問所有秘本,豈不都是由一代奇人所著?武功源於自創,這是先父所教導,但《天峰錄》三百年不思進取,正是在下今日僥幸獲勝的原因。後麵三招,我是有意退避,先驕其心,最後左手擊斷劍,一擊功成!”
一席話下來,眾掌門人聽得既是羞愧,又是佩服,一聽到慕容昀提起他父親,更是又敬仰,又心有餘悸。對慕容昀所說的話,無形中更加歎服。
突然一道人影飄來,將寒山楓攜起便掠走。眾人看出是一女子。慕容家家眾要追,慕容昀將手一攔,歎道:“由他去吧,寒家就剩這點骨肉了。”
此話一出,眾人更是欽佩,不愧有一代宗師的胸襟氣度。各人紛紛上前表達敬意,後慕容昀療傷更衣,重新掛匾大禮。不在話下。
草廬中,秋心明已經滿身染滿鮮血。她急得眼淚直流,趕緊幫寒山楓去衣、拔劍、敷藥、包紮……
“我隻怕不行了。”寒山楓氣若遊絲。
秋心明趕緊抹去淚水,不願讓他看見,溫言道:“冇事,幸好心肺隻是受了點小傷,你能好起來的。”
寒山楓眼中異彩一現,家仇未報,知己未酬,怎能輕易便死!求生意誌陡生。“你且休息彆動,我去煎藥。”秋心明溫言道。她竟似知道寒山楓要受傷一般,一切所需早已準備好。
此時她對著門口,癡癡地對著藥爐熊熊焰火。仿佛聽到寒山楓自言自語:“‘天峰入雲’竟又力不從心。唉……”秋心明眼淚便又嘩啦啦地直湧出來,暗中卻已撕心裂肺:“我對不起你!”
入夜,慕容府,大廳——
此時隻有慕容昀與慕容炎。
“爹,怎麼人都走光了?”慕容炎不解問。慕容昀歎了口氣,道:“因為當年你爺爺滅了寒月山莊一門。這裡本是寒月山莊舊址,今天給寒家後人這麼一鬨,他們心存舊事,不便再留。”“爺爺為什麼要滅寒月山莊?”“大人的是非,小孩子不要問太多。”“哦,那他們承認我們慕容世家了嗎?”
慕容昀慈祥一笑,道:“傻孩子,你爹今天一番話,早已使武林對慕容世家刮目相看了。我想未來十年聲勢,隻怕連少林也要稍遜。”慕容炎不相信,問道:“今天這番話這麼有效?”“當然!”“爹你最後用什麼招?怎麼贏的?我冇看明白。”
“他用的是卑鄙的手段贏的!”
慕容昀還未回答,大廳門前陡然出現了兩個人,一男一女。兩人皆身染鮮血,但似乎早已凝固。嚴格說來不該說一男一女,因為那女子正抱著男子,而那男子顯然卻已氣絕,該是一死人一活人。不用說,這兩人正是寒山楓與秋心明。
秋心明依然冷豔,尤其身著滿是鮮血的素服,本該有的怨毒目光,在看著慕容炎時,卻漸漸地消散了。
乍見來人,兩人都是一驚,慕容昀看清是秋心明,似也並不奇怪,隻是深深歎了口氣。
慕容炎仔細地端詳著秋心明,突然歡聲喊道:“你是姐姐!爹,她是姐姐!姐姐終於回來了!”慕容昀有個女兒,叫慕容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