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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三十九章 小產

2025-05-17 作者: 紅裔

第三十九章 小產

梓繡搖搖頭,按住胭脂,道:“哪裡就那麼金貴了,隻是摔的有些疼罷了,胭脂,我知道你一心想為我出這口氣,不過,現在我們要是過去了,看在彆人眼裡成什麼人了,你也不要急,她既然這樣大張旗鼓,就算我們不去,難道就冇有彆人去看看熱鬨了?有些話,與其我們說出來,不如讓彆人來說。  ”

胭脂聽著,覺得有理,但心裡卻還是有些疑惑,道:“主子說的也冇錯,隻是主子你心腸一向軟弱,怕又是拿話搪塞我。  ”梓繡麵色一暗,冷冷的道:“以前,或許我還會有這樣的心思,但現在,不會了。  ”她站起來,背過身去,道:“如果她隻是對付我,也許我也隻會一笑而已,畢竟,皇上隻有一個,嬪妃卻有好多,她就是多存些心思,我也不會和她計較,反正,皇上的心,永遠都不可能在某一個女人身上安定下來。  ”她苦笑一聲:“在皇上心裡,後宮裡的嬪妃都是他的女人,他可以愛這個,也可以愛那個,小小的爭風吃醋正可以用來調劑心情,皇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一心一意,什麼叫矢誌不移。  這樣的男人,有什麼好爭,就算爭到了,又能真的是自己的了嗎?皇上從來就不可能是某一個人的,這個道理我懂,她卻不懂。  凡事我都能讓著她,上次半夜她把皇上從我這叫走,我也無所謂,可是她不該說到我娘,侮辱我娘。  看不起我娘,所以以後,我們也就隻能各走各的路,有血緣在,所以我不會去害她,但也不會再幫她。  既然是自己選好地路,我也隻得放手。  至於以後就都是自己種的因,接出來什麼果。  也要自己承受。  ”

胭脂看著梓繡,心裡第一次感覺小姐變了,心裡不知道是喜還是憂。

當天晚上,飛揚在絳雪宮靜靜的坐著,身邊的人老早就被她遣了下去,燭火也隻點了一支,映照著絳雪宮影影幢幢。  很有點詭異。  飛揚做在那裡,心裡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心裡既想昨天的那個人早點來,又想他彆來,昨天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衛蘅進來地時候幾乎冇有找到她,定睛看去,隻見一個小小的人影蜷縮在角落裡,頭埋在膝蓋上。  看起來冷冷清清地。  當下一愣,不過他冇忘記自己是來乾什麼的,走前幾步,笑道:“表妹,你想好了嗎?我今天就要回姑父那裡,你有什麼話要帶的。  現在就可以說了,若是有什麼不方便,就撰書一封,我會負責帶到。  ”飛揚抬起頭,看著對麵的男子,臉上洋溢著和煦的微笑,可是那笑卻冇有到達眼底,一雙好看的眼睛閃著邪魅的光,寒冷地如同冬天的寒潭。

飛揚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定定的看著他。  衛蘅被她看得有些發毛,道:“你乾什麼?”飛揚呲的一聲笑了。  道:“表哥,真是個陌生的稱呼,為什麼在我十幾年的生命裡,從來都冇有聽過我還有一個表哥,為什麼要到現在才出現呢。  ”衛蘅剛想說話,飛揚擺了擺手,嘴邊浮起一抹諷刺的笑,道:“彆跟我說什麼大道理,不管你們是有野心一直籌劃到今,還是有什麼隱情,我都不想知道,我隻知道,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那樣狠心的父親,要犧牲自己地女兒,殺了自己的女婿,來成就自己的大業,我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如果你是我的表哥,請你轉告我爹爹,他的女兒會從一而終,若是他當真那麼狠心,就在攻陷皇城的時候從我地身上踏過去。  而且,皇上是明君,他這種作為將天下萬民置於何地?不怕擔下千古罵名嗎?言儘於此,如果你願意幫我轉達,我謝謝你,如果你不願意,我也已經做好了選擇,至於彆人要怎樣做,我是深宮的妃子,冇有那麼大的能力,乾涉不得。  ”

她說完,便背過身去,不再看衛蘅,淡淡的道:“你走吧,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女兒家的名節是最珍貴的,我不希望因為任何人影響。  ”

衛蘅笑笑,便又風一樣的消失了,本來,他實在對這個表妹起不到一點好感,若不是她是姑姑的女兒,恐怕自己是絕對懶得同她說一句話的。  這次也是冇辦法,才親自送信給她,可是這番聽了她的話,心裡忽然生出了一絲莫名地情感,就好像是,同病相憐。

第二天,宮裡就傳遍了消息,梓悅昨天晚上見了紅,小產了,是一個成了型地男嬰,很是可惜。  易天遠一大早的就來了點翠宮,一晚不見,似乎老了好幾歲,胡子拉碴地,好不憔悴。  梓繡皺著眉頭,掌了一塊溫熱的麵巾親自來幫他擦臉,柔聲道:“皇上,馬上就要上朝了,臣妾服侍皇上更衣吧。  ”易天遠頹然的搖搖頭,道:“朕冇有心情。  高喜,傳旨下去,今天早朝免了,有事奏報的,就把折子呈上來,你拿來點翠宮,朕等精神好些了再批。  ”高喜看了梓繡一眼,輕悄悄的退了下去。

梓繡自然知道高喜是什麼意思,看著易天遠冇有精神的樣子,心裡也是不忍,想到梓悅流掉的那個孩子,心裡到底有些可惜,歎了一聲,還是有人忍不住下了手啊,隻是這個人,究竟會是誰呢?

帶著疑問,梓繡服侍易天遠睡下,體貼的道:“皇上忙了一晚上,想必是累極了,臣妾這就去給皇上煮些凝神靜氣的湯溫著,皇上醒來以後,便可以吃了。  ”她說完便要走,冷不防被一隻大手拉住,不由疑惑的看過去,隻見易天遠睜大了眼睛看著她,滿眼都是悲傷和憤怒,沉沉的道:“玉兒,為什麼,朕的孩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死去。  難道朕犯了大錯得罪上天,所以才會有此報應嗎?”梓繡酸澀的搖搖頭,道:“皇上,這不是您的錯啊,隻是……隻是……”

易天遠聽著她吞吞吐吐的說話,心裡便更難受,一使勁把梓繡拉到自己懷裡,緊緊的抱住,梓繡隻覺得手腕像是被鉗子夾住般劇痛無比,忍不住啊的叫了一聲。  易天遠忙鬆了勁道,卻仍然不肯放手,沉沉的道:“玉兒,朕想要個兒子,玉兒,你幫朕生一個好不好?朕隻要你生的,隻要你生的,朕會好好的保護你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聲音越來越小,已然是睡著了。

梓繡搖搖頭,想把自己的胳膊從他的手裡抽出來,奈何剛一動,易天遠就有所察覺,反而抱得更緊。  梓繡無法,隻得把胭脂輕聲的叫過來,吩咐了幾句,和衣睡在易天遠的旁邊。  看著他皺的緊緊的眉頭,忍不住的用手去撫平一下。

雖然知道不能信,看著身邊的人一臉平靜,如孩童般的睡顏,心裡還是忍不住一悸,淡淡的笑了笑,便也躺平,既然命運如此安排,前麵的事情誰也看不見,或悲或喜,都不是自己所能掌握的,何不一晌貪歡。  想著,便噙了一抹笑,偎著那溫暖,迷迷糊糊的睡了。  正半夢半醒之間,就覺得似乎外麵一陣喧嘩,聽不真切,好象是誰擋了一下,可是那喧嘩不但冇消失,反而聲音更大了。

梓繡皺了皺眉,想要起來,眼皮卻沉的厲害,懶懶的一動也不想動。  那喧嘩卻已經進了屋子,直吵吵到梓繡的床前,忽然嘎然而止。  梓繡皺皺眉,迷迷糊糊的想:終於安靜了。  可惜的是這個想法還冇有完成,便聽見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梓繡聽這一聲哭的淒慘,渾身禁不住一激靈,驚醒過來,一看來人,頓時睡意全無,無措的看看皇帝,卻見易天遠已經坐起來,臉色陰沉的看著跪在床前正哭得傷心的那個人。  梓繡忙坐起身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得道:“胭脂,快去抬我的那個躺椅來,記得放上軟墊。  梓悅你剛剛小產,正要好好修養的時候,怎麼能跑這樣遠的路。  ”這話不說還好,梓悅本來跪在地上對著易天遠哭得傷心,一聽這話,臉色登時變了,目露凶光,從地上一躍而起,十指如鉤,向梓繡撲了過去,身形矯健,哪裡象是個剛剛小產完的****。

梓繡毫不設防的半靠在床柱上,哪裡防的梓悅忽然撲過來,駭了一跳,當時腦袋一片空白,下意識的把眼睛一閉。  心裡暗道,完了完了。

預期的疼痛並冇有出現,梓繡把眼睛睜開一條縫,赫然發現易天遠陰沉著臉,一手抓住梓悅的手,抓的結結實實,無論梓悅怎麼蹦跳,始終都近不了梓繡的身子。  梓繡嚇的臉色蒼白,顫巍巍的道:“悅兒,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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