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急匆匆
輝煌的宴廳華服的男女悠揚的舞曲一切卻已成為陪襯大廳的中央共舞的男女自動讓出一片空場雷利亞與哈特已成為宴會尾聲中最後的主旋律。
即便是最苛刻的評者也無可挑剔雷利亞的舞姿她就宛如平靜湖麵中隨風翩翩而動的天鵝那種與生俱來高貴而優雅冇有一絲刀工斧鑿的氣息。
在雷利亞的引領下哈特從開始的笨拙到最後的隨波起姿隻花費了很短的時間冇有人還記得他初踩雷利亞的腳踏錯舞步差點被自己拌倒的窘迫。不知不覺中脫去緊張的哈特沉寂在動人的舞曲凝望著雷利亞的眼瞳傾泄出濃濃的深情。
“如果雷利亞侯爵是女人那他和哈特大人是多麼貼切的一對啊!”
一位少女推開自己的舞伴癡癡的望著哈特與雷利亞自內心的感歎著或許少女也說出了會場上所有人的心聲——祝福與惋惜的交織。
飄揚的舞曲漸漸進入了**毫無征兆的變奏曲猶如雨夜的閃電將旋律從月下秋葉般的清新提至花瓣急旋的高亢。相交的雙手迅的縮短了距離雙鬢的相擦而過瞬間雷利亞在哈特耳前輕輕的低喃道:“我已經不生氣了!”
哈特猛的愣住了原本已經趨於熟練的舞姿因為心境的變化微微一泄。
“踩到我的腳了壞蛋!”情人間才有的嬌憨雷利亞借著舞動的旋律很自然的躲過了所有人的視線那聲音恰恰隻有哈特才能聽到。
“我……”一向巧舌如簧的哈特此刻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你身上有蕾娜的味道!很濃很濃!”雷利亞輕笑著秀美的臉上漸漸勾勒出一絲嫵媚“她是我妹妹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你……”
“偷吃嘴就要把嘴巴擦乾淨你認為我生氣了。嗬嗬!我可冇有那麼小心眼!”說到這裡雷利亞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其實我知道因為的任性讓她受到了傷害。隻是我意識到的時候卻已經太晚了……”
一聲輕輕的歎息中凝聚著無奈與疲倦哈特從雷利亞的眼眸中察覺到一絲被刻意隱藏的哀傷即使它藏的如此之深。
事情的始末雖然已經從蕾娜口中得知但哈特卻很清楚那遠冇有蕾娜說的那麼簡單。關乎命運的選擇又怎會是因為賭氣就草率決定的。
不過哈特也明白在未讓這對姐妹徹底敞開心扉前。有些疑惑是永遠不會有答案的其實並不需要當事人親口證實哈特也能看出兩姐妹間潛藏在不和諧音符下的情誼那源自同一血脈不可分割感情。
“或許自己考慮的太多了吧!”哈特心中暗道。
舞曲在不知不覺察中奏完了最後一個音節引領旋律的核心隻留各懷心事的人靜靜的沉思而哈特很快就被所羅門拉進了側廳。
逐漸冷寂下來的宴會廳這時才進入了它真正的節奏。
見不相關的人都已經離開端坐在主席的戴麗爾來到雷利亞身前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
“即便你是我的姐姐偷吃嘴也要征得我的同意!”有些火藥味的笑聲伴隨而來。
隻是雷利亞卻不以為然的微笑道:“女皇陛下這麼和自己的未婚夫說話似乎有些耐人尋味哦!”
說完她作出一個邀請的手勢兩女似有深意的相視一笑一起走進了側廳。
這次最後的戰前會議除了少數負責後勤物資調配的文臣外其中大半都是佩因城中的軍方要員。因此房間內兵戎之氣甚重有關雙方間的實力對比乃至部署參與此次會議的人基本都已明了戴麗爾稍稍闡述了幾句後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軍隊的布防以及戰前準備很有效率的被分配了出去這次會議上軍中的新麵孔占了不少這些都是哈特前一段連日不休的審核軍部檔案從中下層中精選出能力出眾的軍官。多夏一手遮天的那一年中佩因城中央軍係統中的高級軍官有一定威望及實力的大多都被害殘留下的所羅門和凱普幾名能力極強的老將根本不可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操控全盤。
戰爭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舞台或許一場驚世戰役之後篆刻在曆史中的隻是有數的幾個名字但再高明的戰術指揮無法完全貫徹精準的執行也是枉然。畢竟戰爭真正依靠的是那些浴血奮戰的卻是普通士兵。
戰爭是一串相交的紐帶任何一個環節出現問題都有可能帶來不可挽回的惡果特彆是在己方實力處於絕對弱勢的情況下。
在會議中戴麗爾有意無意不斷的向哈特暗示想讓他出任指揮係統的核心角色讓所羅門與凱普等老將在旁輔助。
得知哈特的真正身份後他崇高的威望早就為此奠定了不可動搖的基石即便一向與哈特互不對眼的所羅們門前後態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折。
哈特明白那是戴麗爾刻意栽培想讓他在軍中樹立資本。隻是哈特同樣很清楚自己的底細雖然身為騎士家族他也接受過軍事教育但肚子裡的那點基礎甚至比不上在坐的那些中層軍官。
在危機關頭平日再精明的人也總是盲目的崇拜個人實力同樣清楚這點的哈特並冇有推托戴麗的提議但卻巧妙的利用話間的空隙將所羅門與凱普擺上了更能揮他們作用的位置。
會議結束之前哈特猶豫再三還是將自己昨夜襲營毀去法恩聯軍魔法水晶儲備的消息告訴了大家交織著慶幸的驚呼聲立刻響起在哈特迎來崇敬的目光同時原本有些壓抑的氣氛也漸漸輕鬆了起來。
在坐的人們突然對這場防禦戰的勝利充滿了信心他們太需要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了。
時間漸漸推移當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臨近午夜了離開宴會廳的哈特卻被侍從告知了一個很意外的消息——本該出城的銀月艾法艾莉爾以及莉噢四女竟然冇有離開她們此刻全在皇宮內。
急匆匆趕到眾女下榻的客房哈特尚未開口銀月卻告訴他:在自己去迎接雷利亞時她們原本按照計劃收拾行裝出城暫避。誰知艾莉爾卻在此時大動胎氣銀月怕她早產隻好讓磐石請軍部的士兵將她們接進皇宮。
有些生氣的哈特對銀月的說辭卻無話可說畢竟整個佩因城除了皇宮恐怕真難找到一名醫生艾莉爾最近的狀況一直不佳若強行去環境惡劣的難民營確實容易出現危險。
哈特讓人找來留在宮中的卡蓮和西貝將她們都安排在一個較安全的院落裡後忙完一切後他突然想起自己臨時居所裡的蕾娜於是又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蕾娜此刻正處於微妙時期若是一個處理不當天知道會生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品著嘗女人多所帶了煩惱哈特有苦自知。
夜色漸漸濃鬱哈特在自己房間的門口貼耳聽了一會冇有現什麼動靜於是套出鑰匙輕巧謹慎的打開房門放輕步子走了進來。
此時年輕的姑娘正躺在床上熟睡未醒。哈特坐在床前俯身靜靜的看在著夢中的女騎士輕輕的歎了口氣。
熟睡中的蕾娜清秀絕倫的相貌中已經冇有往日的冰冷與木然精致的臉龐上甚至還帶淡淡的孩子氣。她有些蜷縮的仰躺著因為不端正的睡姿小半的被子歪到了一邊從嫩藕般的玉臂一直光裸到肩頭如黃金般絢麗的絲披隨意的散到兩頰微微遮住懸著淚痕的臉在睫毛和眉毛之間投下淡淡的陰影。
睡夢中的蕾娜顯得純真可愛又有種貓咪般的膽怯。哈特看在眼裡心中暗歎“或許這才是真正的蕾娜吧!冰冷堅強的外殼在得到保護的同時卻也封閉了她的心。
就在這時蕾娜突然蠕動了一下睜開了她迷蒙的眼睛。
哈特輕輕的撫摸著蕾娜的頭撫去她心中的不安無比溫柔的說道:
“戴上這個乖乖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伸開的手掌上是一枚月光下閃閃生輝的戒指哈特拖起蕾娜的手緩緩的將它戴在女騎士修長的手指上並感受著她常年習劍手心那微微的細繭。
哈特勾起女騎士優美的下巴輕輕的說道:“如果你冇有厭倦就永遠不要摘下來好嗎?”
蕾娜睡著了這一次她睡的很安穩因為她正作著一個好夢一個甜美的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