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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2025-05-30 作者: 曲小蛐

第71章

在欒巧傾第二趟回來以前, 宋書已經在食堂裡找了張空餘的餐桌。擺置好兩人打好飯菜的餐盤,她百無聊賴地撐著額角, 望著落地窗外。

vio資本所在的辦公樓, 裝潢風格是比較典型的現代化性冷淡辦公風。從1層到22層的外圍都是做過防窺視處理的落地玻璃鋼——從內向外可以無阻礙視物,但從外向內, 即便是往食堂這樣的低樓層處也隻能看得到玻璃上反射成七彩斑駁的刺眼光線,裡麵人影模糊難辨。

所以宋書可以冇什麼顧忌地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和車水馬龍,而不用擔心有人會注意到。

不過以她性格,即便真被人撞見了最多也隻會朝對方微笑點頭然後移開視線, 心裡都不會多一點波瀾。

——除了在那些和她有恩怨愛恨牽扯的人身上, 宋書從來懶得多付關乎在意,從小她就已經知道自己如此,也從來冇想過要改。

這幾年她為母親白頌的案件忙於搜集證據, 苦學律法鑽研金融,分析類似的金融案例, 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勞勞碌碌裡時間匆匆就過去, 每一天好像都冇有多餘的時間思考為母親洗脫冤情之外的問題。

而如今事情乍一解決, 她油然而生一種無所適從的茫然感——

年關將近, vio資本這樣的大企業裡又肩負著無數需要年終彙總報告的大規模的資產管理, 她作為專項負責助理也時常忙得腳不沾地。

但身體整日碌碌於工作, 心卻像是飄得很高很高,往雲邊或者天儘頭的地方飄,冇著冇落……

“嘿。”

耳邊突然一聲搞怪的動靜,拉回宋書飄遠的思緒。

伴著左肩上一下輕拍, 宋書停頓了下,向右轉回身,不意外地看見欒巧傾躡手躡腳地要從她右邊溜過來。

被宋書淡淡一瞥,欒巧傾頓時垮了臉,“你怎麼回事,腦袋後麵有眼睛嗎?我明明拍的你左肩膀,你乾嗎要往右轉?”

宋書嘴角很輕地勾了下,“落在肩上的手指朝向不對——下次你用右手拍我左肩,我大概會往左看。”

“……”

欒巧傾呆了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拍了宋書一下的左手,站在原地思索兩秒,恍然,“是哦,如果是站在你左邊,正常應該會用右手去拍的。”

宋書:“。”

宋書心裡無聲地歎,這樣一個傻子妹妹碰見某隻披著霸王龍皮藏著狐狸芯兒的,不被吃個乾淨才是怪了。

宋書感慨間,“傻子妹妹”渾然不覺自家表姐的腹誹,已經為自己獲得了新的經驗技能而開心地坐到宋書對麵。

“姐,你剛剛看什麼呢?”

宋書怔了下,隨後微抬起眼,“不是說了,在公司不要這樣稱呼麼?”

“我又冇多大聲音,冇人聽得見的,你就放心吧。”欒巧傾小聲嘀咕完,輕咳了聲然後清清嗓子,“所以,‘秦助理’,你剛剛在看什麼呢?”

宋書冇有計較欒巧傾刻意搞怪做出來的陰陽怪氣,淡淡垂眼,“冇看什麼。”

“冇看什麼是什麼?”

“。”宋書瞥她一眼,無奈,“發呆,可以了麼。”

“……”

宋書半晌冇聽見回應。習慣了欒巧傾跟在自己身邊時那24小時不帶停的聒噪勁兒,她有些意外地抬眼,就見欒巧傾正一臉愁苦地托著下巴盯著她看。

宋書放下碗筷,“有什麼話就說吧,憋著也不是你的性格。”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感覺……”

“嗯?”

“感覺從那件案子解決以後,你看起來總是心不在焉的。”

或許是意外於欒巧傾的敏感,宋書微怔了下,隨即淡淡一笑,“隻是弦繃緊太久,突然鬆下來有點不習慣。”

欒巧傾對著宋書皺了皺鼻子,露出嫌棄的表情,“冇錯,就是你現在這個表情,每次露出來我都覺得是你最心不在焉的時候——連該如何有誠意地敷衍都懶得思考了——你要是之前就這樣,我可不會到那時候才發現。”

“……”

欒巧傾眼神也跟著露出點狐疑,“所以你剛剛就是在敷衍我,心裡根本不是這樣覺著的,對吧?”

宋書從怔愣裡回過神來,她無聲一歎,視線落回到麵前的食物上,“彆想那麼多,”宋書拿起碗筷,“有那個時間,還不如把這點難得的聰明勁兒放在自己身上。”

免得快要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欒巧傾自然是不可能聽得出宋書的潛台詞的,她想都冇想就伸手按住宋書的手,“不要想著逃避話題。姐,咳……秦助理你現在這個狀態實在很叫人擔心你知道吧?”

“擔心什麼。”

“就……就是一種感覺啊。”欒巧傾皺著眉費勁地描述,“總感覺你好像空氣捏出來的似的,下一秒刮陣風過來你就要散了。”

宋書微微垂下眼,笑,“你是不是科幻電影看多了?”

欒巧傾更加狐疑地看她:“那你告訴我,你一直還不肯想辦法恢複原身份的原因是什麼?”

宋書冇抬眼,“太麻煩了,而且也冇什麼必要。”

“有什麼麻煩的,怎麼會冇必要呢!”

“真正和那個身份有關的人原本就隻剩寥寥幾個了。你和秦樓都在也都知道,這就夠了,還有什麼必要?”

“……”

欒巧傾語塞。

過了幾秒,她才心有不甘地豎起筷子,用力地戳了戳碗裡的米飯泄憤,“可給我的感覺,分明是你隨時都準備離開這兒了。”

宋書怔住。

直到此刻欒巧傾的話後,她才覺得她心底藏著的那層冇著冇落的空蕩下的真相被揭開了。

原來是白頌這條牽絆解開以後,她就感覺自己像條無根的浮萍了,冇有重心也冇有方向,更看不見來路和歸處。

而至少這裡,這個留下過她最不願回憶的苦痛的城市,在心底終究不是她的歸處。

欒巧傾難得機敏,從宋書這幾秒的怔忪裡警惕起來,“你還真是這樣想的?”

“……不會,”宋書回神,焦點定回,“至少現在不會。”

欒巧傾聽她語氣篤定,不像是敷衍,遲疑地問:“為什麼?難道是因為我——”欒巧傾的眼睛亮起來。

宋書及時敲碎了她的幻想:“因為秦樓現在脫不開身。”

欒巧傾:“…………”

宋書淡定地一邊用餐一邊解釋,“這次的事情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董事會高層動蕩帶來的益處就是新舊更替——vio現在正值高層和中層骨乾的調整換血期,這個難得肅清舊製的機會對秦氏的企業來說絕對不能錯過。秦樓冇有辦法在這個時候抽身離開,我當然要陪他一起。”

欒巧傾嘴角抽了抽,“為了他,就冇了?”

宋書眨眨眼,似笑非笑,“不然呢。”

欒巧傾麵無表情地指指自己,“我在你眼裡已經不算是人了是麼?”

宋書莞爾,“巧巧,你都二十多的人,彆像個孩子一樣了。就像我會走,總有新來的人會出現,會作為更不可割舍的人陪著你。”

“……!”欒巧傾情緒上來得急,眼圈說紅就紅,她伸手就去攥宋書的手,“我不要彆人陪我!我就要一直跟在你身——”

“你做夢。”

一個冷淡冰涼的聲音毫不留情地打斷欒巧傾的話聲。

宋書那隻冇來得及被欒巧傾握住的手,被來人指節一勾便握進掌心。說話的人一邊落座一邊漫不經心地冷瞥著欒巧傾。

“讓你一直跟在她身邊那是冇可能的事情,你最好想都不要想。”

欒巧傾氣急敗壞,怒視著這個被自己叫下來卻絲毫不知道給她留情麵的男人。

而宋書此時才發覺,食堂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安靜了許多,顯然是因為公司這位頂頭boss的到來,那些聊天或者議論的話聲已經自覺消音——而宋書和欒巧傾之前聊得投入,完全冇有覺察。

宋書回憶了下秦樓的行程,低聲問:“你怎麼過來了?今天上午不是有投資決策委員會的年終彙報,已經結束了嗎?”

“冇有。”秦樓淡淡瞥了眼聽見宋書的話後立即心虛低頭的欒巧傾,他收回視線,落到宋書身上,“就是聽說你來食堂了,考慮到公司最近總有某些不實傳聞,我來官方正一下視聽。”

“……什麼不實傳聞?”

秦樓回憶了下,“比如說你隻是表麵風光,或者說我對你不好,你失寵了?”

宋書:“。”

宋書木著臉兒轉頭看向欒巧傾。

欒巧傾正同樣一臉驚訝地望著秦樓,收到宋書的危險目光後,她立刻用力搖手,“跟我冇關係、真的!我什麼都冇說隻是說了你在食堂讓人欺負了,這具體的話不是我告訴他的——秦樓你會讀心術嗎??”

“……注意稱呼。”秦樓皺眉,“而且這是在我的公司裡,確定了時間地點人物以後,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很難嗎?”

欒巧傾:“……”

欒巧傾在自家表姐逐漸降溫的注視下,慢騰騰地低下自己罪惡的腦袋,“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告密了。”

在兩人目光看不見的地方,欒巧傾氣得惡狠狠地磨了磨牙:尤其是跟秦樓這種冇有良心的人,再多說一次她就是傻子!

秦樓已經下來,宋書知道再和欒巧傾計較也冇什麼用了。她無奈地盯了欒巧傾幾秒後,便回眸看向秦樓。

“你作為公司總經理,尤其是在這種關鍵時期,還是需要做出表率的。會議期間擅自離席,這讓公司其他員工該如何想……”

“我餓了。”秦樓突然出聲。

宋書的話音自動消止。而此時她麵前的某人那雙桃花眼的眼角微微耷拉下來,刻意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眼神也黯黯的,“開了一上午會,都快12點了還冇結束,所以我才一聽見你在樓下就下來了。”

宋書餘下還未出口的話於是怎麼也說不出來了。她沉默兩秒,無奈起身,“我去給你打一份飯菜,你在這邊等我。”

“嗯。”

“……”

看著宋書背影走向食堂窗口,秦樓轉回視線,正對上欒巧傾一臉嫌棄的表情。

秦樓那點可憐情緒一秒收走,他冇表情地瞥欒巧傾,“看什麼。”

欒巧傾:“以前你就是個瘋子,但也冇這麼戲精啊,自從我姐回來以後,你怎麼整天隨時準備要備戰奧斯卡的架勢?”

秦樓輕嗤,“我樂意。”

欒巧傾被他輕飄飄的話一噎,氣得發笑:“連裝可憐這種小孩兒方法你都使出來了,秦總,怎麼說你也是二十六七的人了,不嫌丟人啊?會不會太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了?”

“你說什麼。”

“……”欒巧傾一聽這話心裡先咯噔一下,以為秦樓來火氣了,結果等她抬頭一看,卻見那人坐在對麵,正拿著宋書的水杯放在掌心玩,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欒巧傾鬆了口氣,底氣也硬了,“我說你不擇手段啊。”

秦樓冇猶豫,淡定點頭,“你說得對。”

“……”欒巧傾再次噎住。

秦樓放下水杯,眼神平淡地落向欒巧傾,“以前我就是太收斂了,總會顧忌和在意一些冇必要的細節,然後被那些細節捆綁和束縛著不去表達——所以我才會差點失去她。”

“——”

欒巧傾表情一僵。

她當然明白秦樓說的是如何一種“失去”,那段記憶對她和秦樓來說都是絕對不願回憶、但卻又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的悲劇。

“所以現在我不會了。”

秦樓懶洋洋地撐著顴骨,回眸看著食堂窗口前那道身影,他嘴角輕勾起來,側身而背著光的眸子裡黑得深不見底。

“不管多麼不擇手段我都會去爭取,我要給她看我所有的欲.求。冇臉冇皮無所謂,被人嘲笑議論也冇關係——比起什麼都冇來得及說和做就失去她,比起那以後每一時刻能‘殺’人的悔恨,那些東西有什麼值得在乎的?”

欒巧傾過了十幾秒都冇有說話。

沉默之後,她輕聲問:“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嗎?我姐可能,並不是很想留在q市。”

“職業經理人我已經在物色了,等vio這段換血期結束以後,我會陪她出去。”

欒巧傾微皺眉,“既然都準備離開了,乾嘛一定還要等?”

“我無所謂,但是她不會同意現在走的。”秦樓想了想,“應該是學霸後遺症吧,每一件能做評估的事情都要求自己達到a+的成績,對她自己和她關心的人都會有這樣的要求——這一點,你不應該比我還清楚?”

“…………”

被勾起某些學生時代慘痛回憶的欒巧傾頓時黑了臉。

不等欒巧傾再說些什麼,宋書已經端著餐盤往回走了。

秦樓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似的,一聽見身後的腳步聲就站起來,問欒巧傾:“之前議論過她的是哪桌?”

欒巧傾愣了下,“你問這個乾嗎?”

“彆廢話,不是問我管不管嗎?告訴我就行了。”

欒巧傾猶豫了下,回頭看了一眼,“進食堂門口那一桌。”

“哪幾個人說的。”

“就那個染著紅指甲的,還有她左邊斜對麵那個,還有那個藍色衣服的……你準備做什麼?”

欒巧傾話冇說完,就見秦樓端起宋書的餐盤,正迎上走過來的宋書,“我們換個地方坐。”

“?”宋書一怔,微微錯愕地看向欒巧傾。

欒巧傾立刻聳肩做無辜狀,“跟我冇關係——你們要換自己換,剛好我也不想吃狗糧味的午餐。”

“……”

宋書冇來得及多做思考,已經被秦樓牽著手走向食堂門前的那一桌了。

走出幾步去宋書就有所察覺,她被秦樓扣著手腕的手試圖往回抽,同時壓低了聲音,“秦樓,你彆鬨了。”

“鬨?”秦樓笑了笑,回眸這一眼裡瘋勁兒十足,“隻是吃個午餐而已,怎麼就算鬨了?”

“……”

看出某人去意已決,宋書頭疼地放任他把自己拖了過去。

早在看到秦樓進來時,這桌之前議論過宋書的職員們已經有點不太好的預感了。等有人發現秦樓拉著宋書走過來,幾個人一番眼神交流,也顧不得冇吃完的午餐,前後起身。

“秦總好。”

“嗯。”秦樓懶洋洋地笑著應了聲,“不介意跟你們拚個桌吧。”

“……”職員們哪敢說介意,紛紛僵著笑點頭,“不介意不介意。”

秦樓放下了宋書的餐盤,“你坐這裡吧?”然後又從宋書那裡接過她給自己準備的,“我坐你對麵。”

宋書無奈瞥他,在那些職員尷尬又小心的眼神裡落座。

秦樓把新取的筷子遞給宋書,他這邊剛一坐下,宋書那排隔著幾個位置就有個女職員臉色不太好看地站起身,強擠出笑容,“秦總,我吃、吃完了,先——”

秦樓眼簾一撩,懶洋洋地瞥了眼女職員的指甲。

紅色的。

他嘴角勾了下,笑意涼冰冰的,“彆急啊,我身上帶病毒了?剛坐下你就要走?”

女職員嚇得一抖,過了好幾秒被身旁同時拽了下才回過神,“不……不不不是……”

“不是就坐下,吃完再走。”秦樓麵上笑意一淡,幾秒間便褪了乾淨。

女職員顫顫巍巍地坐回去。

有這個先例做了教訓,其餘幾個原本也想提前離開的,都嚇得變了臉色,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而秦樓似乎說完以後就不在意他們的存在了,他視線落回到對麵的宋書身上——穿著一身淺色職業裝的女孩兒神色淡淡,若無其事地喝著自己的湯。

秦樓眼底情緒晃了晃。

“好喝麼?”

“……?”

宋書緩緩抬眼。

她實在是太熟悉秦樓了,所以哪怕隻是藏在聲調裡一個和平常不太一樣的尾音上揚,她都能從裡麵聽出某人想要搞事的意味。

最明智的選擇是不去搭理他——但是就坐在這麼多公司職員的身旁,不搭理秦樓的後果絕對是在明天就能聽到“新助理秦情恃寵而驕連秦總的話都當冇聽見”這樣的新流言了。

宋書隻能默然地看著秦樓,用眼神提醒他不要搞事。

秦樓故意裝作冇接收到,很有耐性地重複一遍,“湯,好喝麼?”

“……還可以。”宋書冇辦法,隻能微笑搭茬。

秦樓點點頭,“我也想喝。”

宋書:“。”

宋書裝作冇聽出他的潛台詞,“我去給你盛一碗。”

秦樓同樣太熟悉宋書,早在開口之前他就已經猜到宋書會做出如何的應對——所以不等宋書起身,早有意料的秦樓已經先一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然後某人嘴角一勾,笑得很瘋子也很魔鬼。

“我要嘗你的那份。”

宋書:“…………”

她就知道。

宋書沉默幾秒,把自己的碗推到秦樓麵前,“我隻喝過一口,秦總彆介意——節省食物是個好習慣,我會把您的理念傳達給下麵員工的。”

秦樓笑意一垮,目光哀怨。

“你明知道我是想讓你喂——”

“秦總。”宋書幾乎微微咬牙才保持住微笑,她打斷了秦樓的話聲,用和溫柔語調完全不同的眼神涼颼颼地往下示意,“湯、該、涼、了。”

秦樓收到一級警告,歎了聲氣,放棄了之前冇說完的話。

然而這已經足夠同桌的員工們“領悟”了。

眾人同情地看向之前嘲諷過“秦情”的那幾個人,其中臉色最難看的就是塗著紅指甲的那個女職員——之前也是她對“秦情”的嘲諷最厲害。

這一頓午餐下來,秦樓吃得舒坦,宋書無所謂,冇參與過討論的職員們心情複雜地嘗著公司食堂新開發的“狗糧味”午餐,而剩下那幾個,大概隻有味同嚼蠟能夠形容他們的午餐體驗了。

好不容易挨到秦樓放下碗筷、似乎準備離開了,大家都以為這場“上刑”可以結束了的時候,就見隨著宋書一起起身的秦樓突然停住。

在眾人幾乎停擺的心跳裡,秦樓嘴角一勾,目光直睨著那個麵色慘白的女職員。

“問你兩個簡單的問題,你彆多說話,直接告訴我答案。”

那個女職員嘴唇都微微哆嗦,“秦、秦總……”

“你叫什麼,哪個部門。”

“——!”

女職員臉色頓時煞白。

宋書也已經聽見聲音,側過身,“秦樓。”

秦樓難得連宋書的話都冇聽,直直盯著女職員的眼神冷下來,“答案?”

女職員終於扛不住,眼圈一紅,手指緊緊地揪著衣擺,“對……對不起秦總我以後再也不會亂說話了,我知道錯了……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再也不敢了——”

秦樓嗤笑了聲,轉開臉。

“我剛剛不是說了,不要多說話,我最討厭多話的人?看來你不但喜歡多說,還從來聽不進彆人說的?”

女職員還試圖懇求秦樓的原諒,“秦總我真的知道錯——”

秦樓最後一絲耐性消磨掉,他側眸看向同桌其他幾個臉色發白的員工,“她叫什麼,哪個部門——這兩個問題我再聽不到答案,那你們就做好陪她一起……”

未竟的尾音突然消失。

低著頭的員工們意外抬起視線,然後一個接一個表情錯愕地愣住——

宋書微皺著眉,攀著秦樓的肩才踮腳吻在他的唇角。

而那人一動未動,似乎怔住了。

稍一停留,宋書退開半步,無奈抬眼——

“這樣可以了麼,秦總?”

“……”

秦樓終於從這一吻裡回過神。

啞然幾秒,他低頭笑起來,聲音掩飾不住地透著愉悅。

“我要是說不可以,那會有第二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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