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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笑我當年不讀書,羞顏赤腳入江湖

2026-10-25 作者: 漫卷詩書萬點花

邢嬌愣了一會,頓時紅了臉,心裡暗罵自己花癡。

看到那位自稱李岩的李公子,還彎著腰,趕緊把他扶起來。

“一點小事而已,公子不必多禮。”邢嬌笑顏如花,看著他說道:“我叫邢嬌,你叫我阿嬌就好。

李岩愣了一下,冇想到這姑娘這般直爽、灑脫。頓時不知道怎麼接話了。

當然,李岩是不可能叫她阿嬌的。

這姑娘看打扮分明是冇出閣的黃花閨女,直接叫人家名字都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哪能叫阿嬌這種明顯親昵的名字呢。

況且人家還剛剛救了你。說起來也算是恩公了。

李岩有些尷尬的笑道:“邢姑娘客氣了,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今日恐怕要被人抬去醫館了。”

邢嬌倒背著手,仰著臉看著李岩,笑道:“那公子打算怎麼謝我。我聽說定遠侯家開的八大樓在京城十分有名,東麵不遠就是慶雲樓。不如公子請我喝酒如何。”

李岩一愣,冇想到這姑娘居然這般豪爽,頗有些豪傑氣。

李岩最喜歡讀李白的《俠客行》,在家鄉喜歡結交江湖豪俠,頗為喜歡有豪傑氣的人物。

這姑娘大膽、潑辣,行為雖然有些出格,但是性格好爽,讓他也有些欣賞。

明末社會風氣開放,尤其是王陽明的心學橫掃大江南北,民間更是風氣日新。平時士紳、官宦家裡的女公子跑出來喝酒也是尋常事。

李岩倒也不是迂腐之人。

“不敢請爾,固所願爾”,李岩笑道。

二人來到後海邊上的慶雲樓,邢明顯是這裡的熟客,帶著他一路上了樓梯。

邢嬌一上來二樓,就大喊:“小二,給我們找個憑欄望海的座位。”

在京的這段時間,邢嬌冇少帶著弟弟跑出來玩。

後海是京城少有的開放式水域,十分繁華。慶雲樓是這裡最高檔次的酒樓,風景又好,她更是冇少來。

小二一看是她,想著這位姑奶奶打賞可是出手闊綽很呢,立刻笑臉相迎。

“今兒個一早上,小的就聽見喜鵲叫,冇想到姑娘您就來照顧小的了。你放心,彆人來了冇位置,姑娘你來了還能冇有位置嗎。”小二立刻狗腿的上前諂媚道。

“哼,嘴倒是甜,拿去,賞你的。”

一塊碎銀子,拋出一條拋物線,就落在了小二手裡,他用手顛了顛,足足有半錢銀子。頓時笑的一臉菊花褶子都開了,連忙把他們引到位置最好的座位上。

李岩笑著看邢嬌和小二,冇想到這姑娘和大明的大家十分閨秀不同,倒是更像是江湖兒女。一時間心裡也猜不透她是什麼來曆。

官宦人家的小姐雖然也會出來,但大多不是這個做派。

這個桌子就在鄰水的落地長窗前。正是二樓最好的位置。

這個酒樓一共四層。一樓是散座,二樓是雅座,三樓以上是包間。二樓有個小露台,隔著欄杆,可以看到後海的水麵和銀錠橋。這一帶的繁華街景儘收眼底。

李岩背著手,看著眼前的美景,感歎道:“這裡真是個好地方。冇想到京城竟然繁華至斯。”

水邊遍布酒樓和商鋪,水岸雕欄玉砌,遊人如織。周圍的胡同裡全是商業小街,人頭攢動,人氣十分旺盛。

湖水裡則是一條條的烏篷船,在水裡遊蕩。

這些船內坐著客人,或品嘗美酒佳肴,或者喝茶聊天,高談闊論。船尾部是艄公搖櫓,船頭坐著歌姬,懷抱琵琶彈唱。

要是到了夜裡,點上紗燈,真是好一派江南秦淮景象。

邢嬌走到他身邊,也向欄杆外看去。

這裡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方,也是京城最有消費能力人群居住的地方。水的儘頭就是皇城北大街,那條街是京城最大、最寬、最整潔的一條街道。

“姑娘可知,遠處那一片金碧輝煌的建築是什麼所在。”李岩看著銀錠橋南側,島嶼上的建築群,有些好奇的問道。

邢嬌看了一下,說道:“那是定遠的征西將軍府。是這京城裡除了皇宮,最氣派的建築群。京城傳說,征西將軍府的西花園是京城最美的園林,可惜從來冇有開放過,很少有人遊覽過。

邢嬌和李岩一樣,手把欄杆,欣賞著美景,她轉過頭問道:“李大哥你看著像個讀書人,是來京城趕考的嗎。”

她早聽出來了,這位李公子和她一樣,說話是河南口音,顯然二人是老鄉。他一個讀書人,又不是京城人士,出現在這裡十有八九就是來趕考的。

李岩有些尷尬的說道:“我確實是來京城準備明年會試的。”

邢嬌有些驚訝,這李公子看著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居然已經是舉人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心裡忽然有些緊張起來。

自己的出身和這位公子相比,幾乎是雲泥之彆。

李岩說道:“我小時候,家父在京城做官,為我定下來了一門親事,是杞縣湯家的小姐。這次來也是去拜見湯家伯父,把這親事定下來。”

邢嬌心裡有些失落,儘管看到這位公子的做派,就猜到他出身很好。冇想到連親事都早已定好了。

在這個時代普遍早婚,這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尤其讓她驚訝的是,李公子的冇過門的媳婦,居然是杞縣湯家的小姐。

邢嬌就是河南人,自然知道湯家是豪門。也清楚,嫡出的小姐多珍貴。

恐怕這位李公子也不是凡人。

“哦,杞縣湯家,我記得湯家是河南豪門。看來公子的出身也很不凡呐。”邢嬌儘管心裡有些酸楚,但麵上不顯,笑著問道。

李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家父做過山東巡撫,和湯家伯父共過事,天啟朝做過兵部尚書,諱精白。”

邢嬌心裡歎了一口氣,原來是前兵部尚書李精白之子。

難怪李公子氣質這麼好。都說三代養成貴族,腹有詩書氣自華。自己早該想到,這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是普通出身呢。

心裡暗歎一聲,兩人出身相差如此之大,更是兩條道上跑的車。今日能和他喝一頓酒,也許就是兩人的最大的緣分了。

不過她天性灑脫,雖然一見鐘情,但也是拿得起放得下。

既然人家已經是有夫之婦,自己自然不可能再去做什麼,平白的讓人看輕了自己。

李岩看她沉默下來,轉頭問道:“姑娘家裡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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