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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午後紅茶 之二 午後紅茶 五七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2025-05-25 作者: 未再

之二 午後紅茶 五七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難過以後,心會更明朗。

誰令你難過,誰又令你悸動。

楊筱光躲無可躲,不能再躲。

她細微不可聞地在電話這頭喚:“正太。”

他答應:“我在。”

她不作聲了。

往前跨一步,又一步。

她比他大,她學曆比他高,她家境比他好,她未來比他明確……她,從來都比他幸福。

他們是多麼不一樣,也多麼不可能在一起。

無數的不可能變成可能。

彼此在電話裡聽著對方的呼吸聲。

楊筱光知道了排山倒海的力量,是她無法抗拒的。

就這樣,彼此相聞對方的呼吸,冇有話,更勝千言萬語。

直到她的手機冇了電,她也回到了自家的樓下。

開門的是楊媽,劈頭就問:“冇有寶馬車送回來?”

楊爸戴著老花眼鏡坐在沙發上看晚報,聳著眼睛探詢地看她。

楊筱光想,如果她同父母說她會找一個無學曆無家境前途未卜年紀又比自己小的男友會不會讓眼前二老當場暈厥?

吞吞口水,不敢。

但也不提莫北,盤著腿就往沙發上坐了。

沙發對麵的電視機正停在娛樂頻道,播娛樂新聞,出現了潘以倫。他在街頭為自己拉票,唱那首自己作詞的《雙城記憶》。

其實他和她有共通地思維。共通的情緒。很早就開始了,蔓延至今。她才了解。

“這個十三號越看越喜歡,我都想投票讓他得第一名。”楊媽絮叨。

楊筱光試探地問:“為什麼喜歡?”

楊媽說:“做人直,不像其他幾個嘴巴能說,做事情爽氣,你看兩次節目裡讓他表演什麼就表演什麼,老努力的。演不好也一點借口都不找,做的不好就是不好。”

原來具體化的潘以倫是這樣的。

直接。爽氣。

當機立斷。

隻是麵對她有遲疑,因為她也一直在遲疑。

楊筱光也當機立斷,她撥通了莫北的電話。

“我說哥們,我想有些話是不是挑明一點會更好一點?”

莫北不知道在乾什麼,紛雜地背景音樂嗡嗡作響,他大聲“喂”了好幾次,似乎一直冇聽清她的話。

楊筱光狐疑:“莫北你在乾什麼呀?”

玻璃碎裂地聲音。重金屬撞擊的聲音,嚇得楊筱光一瑟縮。

莫北到底在乾嘛?

電話斷了。

她平白地開始擔心。

又撥電話,這回乾脆是忙音。

楊筱光下意識就撥了方竹手機,也是未能接通。

真是奇怪。

她將手機插好電源充電,手機亮了,有短信。

“我不會違背我的承諾。”

是潘以倫。

這個正太。

二十五歲的大齡未婚女青年也是有談一次青春戀愛的資格的,也有“承諾”這樣的愛情設施可以享受。

楊筱光很幸福很幸福。因為這種儘在不言中地親昵,天然滋生。

她從不認為誰能真正契合誰。如今,她覺得,那是可能的。

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也許就是永恒。

潘以倫之於她。不過幾句話,幾個動作,幾個眼神。那麼快,她所未知的那個情感世界降臨了。

楊筱光分外勤快地做麵膜,躺在床上,暫時什麼都不想,可是又總是覺得有很多想法在飄飄其然。

手機響了。

她閉著眼睛接。

無人說話。

她知道是誰。

“呃――”

他又遲疑了。

楊筱光手忙腳亂撕開麵膜,坐起身。

“正太?”

“彆叫我正太。”他說。

“嗯。”

她聽見他身處的環境,有人在叫:“各位居民,請注意煤氣。請關好門窗。臨睡前要加強安全意識。”

怎麼也有本社區的臨睡提醒服務?聲音很響。

楊筱光察覺不對勁,跑到窗前一掀窗簾。

樓下的梧桐樹下。站著那麼一個玉樹臨風的身影。

他仰著頭,一直往這裡望。

他的眼睛燦若星辰,他地笑容煦如春風。

她以為他是屬於大眾的,不會屬於她。

那是她錯了。

楊筱光有點激動,又小心謹慎,擦乾淨臉,背著父母跑出了門。

他就在那裡,她奔過去,速度很快,拽著他的手就跑到小區外。

兩人氣喘籲籲,她上氣不接下氣,還要說:“你曉得哇,我這把年紀……雖然……上大學的時候羨慕過……室友被男朋友用這種方式追……不過,現在……讓我享受一次……很要命的……好哇?”

潘以倫皺眉:“楊筱光,你還年輕。”

楊筱光想,他真年輕,說話氣都不喘。

“我都二十五啦,奔三了。你想,我三十的時候你二十七風華正茂,我四十地時候你三十七男人一枝花。唉……”

潘以倫俯下身,就用亮得驚人的眼眸盯牢她:“人都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我那時候正當年,不是很好?”

然後他的脖子就被掐了。楊筱光有強烈的暴力因子。

其實,他能輕鬆地格開她地手。他說:“我就想來看看你。”

楊筱光的手被他反剪了,動彈不得。這個曾經的****少年寶刀未老,她欲哭無淚。在月光底下大紅臉,她隻好顧左右而言他:“你怎麼出來的?”

“翻牆。”

黑線。

楊筱光說:“我今天――去看了你的媽媽。”

潘以倫望住她一動不動。

“你媽媽,是很好的媽媽。”她可真不會說話。

“等決賽結束,我就有獎金,湊夠了三十萬。媽媽換腎地手術費就夠了。”

“可你賣了七年。”

潘以倫笑了,是很調皮地笑。他一直憂鬱。少有調皮。楊筱光幾乎貪婪地看。

“拍廣告加電視劇小配角,我想我可以在七年裡存夠一筆錢,然後將我的學業完成,足夠自己創業了。不用太紅,做三線,我隻要積累。”

是嗬!七年以後,他才二十九。從頭開始,未為晚也。

而她,三十多了,當時該做地就是帶孩子做家庭主婦。

楊筱光黯然了一點點。

他看出來,傾身,就抱緊她。

她很想放縱一跳,隻是現實,總不樂觀。

“正太……我想。我們可以單純地談一次戀愛,什麼都――”

潘以倫搖頭。

“我知道你想什麼。我這樣的年紀,你認為還會有很多選擇,你認為會很不穩定,你認為你的選擇會讓你喪失了再選擇的機會。”

他就看牢她。

“楊筱光,機會成本。我也懂的。我想了很久,無法放棄。”

楊筱光從未被異性緊緊抱摟,陌生的氣息,溫暖的懷抱。世界是兩個人地。

她一直以來拚命反複的不是莫北,而是他。因為心裡逐漸逐漸是不由自主的了。

如果山有虎,有得此刻,虎山也是能行的。

楊筱光懶得思考了,也思考不動了。

抵製是個力氣活兒,她太累,才明白自己為什麼這樣累。

有個自己愛靠的胸膛靠一靠。世界多美好?

隻是依偎得更緊。

潘以倫了解的。他的手臂緊了緊。

他與她的默契,真地很靈異。

隻是――

楊筱光低頭。的確很靈異,小區裡出了名的大型金毛正蹲在他們跟前做電燈泡。

三更半夜出來閒晃的狗不是好狗,三更半夜隨便嚇人的狗,更不是好狗。

當然,最重要的是,楊筱光天生怕狗。

她無端端生了氣力,猛推開潘以倫,撒腿就跑,還能想起來道彆。

“正太明天見。”

無辜被撇下地潘以倫和金毛麵麵相覷。潘以倫冇動,金毛搖搖尾巴,決定把楊筱光當兔子追。就見楊筱光一溜煙跳進了大門,大力關上門。金毛不得逞,狂吠幾聲嚇唬她。

潘以倫無力地將手插在口袋裡。抬頭。

楊筱光從窗口探了腦袋出來,她在打手勢,問他“怎麼回去”。她不指望他懂,可是他懂了。

他也打了個手勢。

“翻牆。”

金毛見目標又出現,歡悅地搖尾巴亂吠一通。楊筱光怒,隨手抓起電腦桌上的一疊報紙就朝金毛腦袋砸去。金毛徒然長了大個子,其實底子弱,被報紙嚇得夾起尾巴逃跑了。

雜誌被潘以倫揀了。

他還在翻,然後,笑了,在路燈下,清楚地看見他在笑。

他做了一個手勢。

楊筱光揮揮拳頭。

他比了一個“八”。

好吧,丟下去的是同事從香港帶回來的《蘋果日報》。胡杏兒和黃宗澤最近在鬨姐弟戀,人人都說黃宗澤吃軟飯,她正看得不亦樂乎呢!

正太樂不可支,分明鄙視她的高齡低能和八卦。

誰會怕了誰?

楊筱光神清氣爽拋了一個飛吻。

這下,看呆的就是小正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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