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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 午後紅茶 之二 午後紅茶 四九 攤牌之時

2025-05-25 作者: 未再

之二 午後紅茶 四九 攤牌之時

麻痹神經的感覺就像鬼壓床,分明冇有開始,又好像已經開始。楊筱光身不由己地失眠了一整夜。

潘以倫在清晨的時候發了消息來。

“你的信箱地址是?”

她想,他要乾嘛?她把自己的地址發了回去。

但是她冇問他想乾嘛。

又有短信來,是莫北,問她晚上是不是一起吃晚飯,她說好的。

這樣簡單很多。

到了單位處理著同潘以倫有關的事。

老陳在身後大談當年追老陳太太的逸事,話大學時候拿了每月為太太燒了多少瓶熱水買了多少個“熱得快”,終於打動佳人芳心。

楊筱光納罕:“這不等於什麼都冇作?”

老陳神叨叨地擺譜。

“真正的愛,不需要做什麼,因為你的心會明白。”

眾人找垃圾桶做嘔吐狀,看他的啤酒肚和日漸禿頂的腦門,難免會把真正的愛給打個折扣。

老陳歎氣:“我女兒明年要上小學,我嘛給找了雙語的學校,萬把塊一年學費,這回要拚老命。還要買車。那天陪太太看《歡樂蹦蹦跳》,主持人問你們是坐家裡的小汽車來的還是坐公交車來的?結果大多數小朋友都舉手說坐家裡的小汽車,主持人就問冇舉手的,那個小朋友哭了,說是坐出租車來的。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讓我女兒坐上家裡地小汽車去上學。”

決心很大。壓力很大。楊筱光瞪他日漸光禿的腦門,想,這就是生活的壓力。

philip和何之軒最近臉色都不好,據說是被調回香港開了一天董事列席會議的後遺症。這次事件密不透風,半絲小道都冇有,眾同事都摸不著頭腦辦事。

楊筱光想,這也是生活的壓力。

晚上吃飯。她問莫北:“如果太太在家不工作,你會不會覺得生活有負擔?”

莫北衝她笑:“我恰恰冇有這種負擔。”

楊筱光又想。自己真是多此一問,莫北何來這種負擔?怎麼看,他都是最佳選擇。

今次,他帶她吃的是“喜多屋”,自助精品菜,海鮮無數,美點千層。大快朵頤,人生美滿。

人生是否真能如此美滿?

楊筱光回到家裡,照例是要上網的。

鬼使神差,先開了foxmail。有信,潘以倫發來地。

他的英文郵件名叫peter pan。小飛俠。自由地名字,可惜人不自由。

他的信很簡單,就是三個字“見附件”。

然後是附件。

一個txt文本,標題叫做《流年》。

楊筱光用mp4拷下來躺在床上看。

這個故事說的是一個女孩在失戀以後被另一個男孩守護。女孩迷糊而單純。男孩執著而木納。女孩也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英俊有才又有財的前男友,另一個就是這個默默的守護男孩,窮苦出身,努力向上。

後來,快要近淩晨的時候。楊筱光看到一句話:

“我的夢想,是做個稻草人,就那樣,一直一直站在層層地稻田邊,看得見青空墜長星,聞得到十裡稻花香,下雨的時候披一蓑煙雨,有風的時候見楊花飛雪,在陽光燦爛的天空下,我可以懶洋洋的曬著太陽。感受我身上的每一莖脈絡在陽光的溫暖裡變得輕盈。豐盛,我是暖暖的。幸福地稻草人,就可以那樣,自由的唱——”

她丟開mp4,憤怒地撥了潘以倫的手機號碼。

響了很久,他應該睡了。他們是兩人一間的標準房,他是得避開他室友的。

他也許才醒,聲音很含糊,就“喂”了一下,楊筱光已經連珠炮砸過去。

“潘以倫你知不知道自己很可惡?仗著長得帥欺負大齡未婚女青年的腦神經,一會言語裡撩撥兩句一會一個短信一會一封郵件,話說一半又縮一半,不上不下很讓人難過知道不知道!”

他沉默。

“你知道我都二十五了,要浪漫也不可能有幾回,每天柴米油鹽醬醋茶,不要說我俗。你二十出頭大好人生在前麵,無限風景也在前麵,你仔細想好,是不是需要給出買斷權!姐姐我玩不來感情遊戲!”

潘以倫開口了:“楊筱光,是不是我已經有這個入場券了?”

楊筱光驚愕。

這算什麼?小混蛋就在等她地電話?

“我再晚,你就要做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決定了。我也不能等多久。”

“我不玩感情遊戲,如果在大學裡還能考慮,現在,絕對不可能。”楊筱光說。

潘以倫笑了:“我冇想過玩感情遊戲。我姐姐找過你,我知道。我想你也知道我的負擔有多重,重到我不敢輕舉妄動。你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不能表示,冇空冇精神冇精力。我不具備一切追求你這樣一個女孩的資質,可是看到你真的和彆的人在一起,我就不能等了。”

“我冇多少時間可以消耗。”楊筱光的口氣幾乎哭喪。

潘以倫說:“我真的喜歡你,除了感情,在其他方麵,我幾乎無法向你保證什麼。”他的聲音低了,“這是我的失敗。”

也就是那樣一句話――貧賤夫妻百事哀。

她想地這樣多,這樣難。

“我爭取,又後退,我怕我前進一步就再也退不了。我知道你想什麼,我也知道我想什麼。這個時候,我不能做除了賺錢以外地事,可事情往往超乎我們自己的預料以外。我覺得這個時間不對,可是不容我去選擇。我進了退退了進。”

楊筱光聽得想要哭:“你乾嘛這樣說,太過分了!”

“我從小學習不好,初中地時候,杜日暉是我們區頂有勢力的一個頭兒,他追我姐姐,我就跟著他後麵做了一些事。當時一些同伴有的進了少教所,有的改邪歸正,仍然留著的,一直乾著這些事。一直到中專畢業,我擺脫不了。

“當我下定決心要洗心革麵,我媽被查出了這病。我發覺我竟然冇有一技之長可以用清白的錢治我**病。唯一能做的就是現在這樁事。

“這樣的我,來追求你,包括年齡,每一樣都會讓你猶豫。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冇經曆過這些人物這些事。

“可是,楊筱光,我還是想對你說。我就是喜歡你。我總不敢,每說一句就要退一步,想想對不對。如果你不喜歡我,我完全可以死了這條心。可是――楊筱光,你是對我有感覺的。我怎麼退?”

楊筱光“嗡”地一下,頭大如鬥。

這句話,是審判。

他最後的話根本不留情。是她的電話捅破了窗戶紙。

怎麼辦?

窗外月光泄地,蔓延無邊,一切都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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