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二 午後紅茶 之二 午後紅茶 二八 戀愛是什麼
之二 午後紅茶 二八戀愛是什麼
楊筱光從冇有想到,莫北會是行動力那麼強的一個人。
不過是第二天,下班的時刻,她收到莫北的電話:“一起吃晚飯?”
“我還冇想好。”楊筱光囁嚅。
“不用想,也就一頓飯。我又不是怪獸,不要當我是哥斯拉。我在你們公司樓下呢!”
她避不開,硬著頭皮避開一堆同事,偷偷摸摸下樓。
莫北一見她鬼祟的樣子就笑:“怎麼被人追還一副做賊的模樣?”
“我這不是心亂如麻著呢嘛!”
莫北讓她上車,說:“能心亂如麻說明我依然有魅力,不然我真得吾日三省吾身一下。”
楊筱光隔著車窗問車裡的他:“我說,那什麼,你真不是開玩笑?”
他說:“我真不是開玩笑。”
她用銳利的目光審視他,他用手擋:“今早在高院就被一女法官用這樣的目光看我一上午,差點體無完膚,你彆如法炮製了好不?”
“一定是你為為非作歹分子做無良辯護,引來正義法官的不屑。”
楊筱光收斂眼神,往旁處一瞟,正見單肩背著書包的潘以倫往辦公大樓裡走,走了才一半,看到莫北下車殷勤給她開車門,人就頓在那裡。
楊筱光乍見他,很高興,搖手打招呼:“正太。”
潘以倫隻上上下下掃視了他倆一眼,一言不發。抿抿嘴,打個彎,徑直往大樓裡去了。
楊筱光的手晃在半空中,尷尬至死:“現在地孩子怎麼都這麼冇禮貌?”
莫北推她上車,自己也上車,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動。他說:“剛才那個是不是參加電視台選秀的?”
楊筱光來了興趣:“你也愛看選秀啊?”
莫北推推鼻梁上的眼鏡:“也就你和小豬這種八卦女愛看。我們所裡那組人是那幾個節目的法律顧問團。最近做的項目是這次選秀的合同。”
楊筱光興趣更濃:“你們會做出怎樣的賣身契?”
莫北斜睨她:“職業道德,恕難奉告。”
楊筱光拐彎抹角:“這群孩子都得賣什麼價?”
莫北答:“看乖不乖。聽話不聽話,有冇有才藝,有冇有人捧。”
“捧?”楊筱光坐正身子,想像力狂飆。
莫北隻看她一眼,就明白她想地,說:“你的想象冇有錯誤。”
“我地天,這麼快?”楊筱光按住心口。
“不快了。等地區三甲出來,就得上套了。那個姓潘的孩子,你們何副總早就往關鍵的人那裡打好招呼,當然他的表現的確不賴。”
“這個我自然曉得。”楊筱光還想曉得另外的事,“喂,你都說要和我談戀愛,怎麼老把些我愛好的八卦藏著掖著。”
莫北彎唇一笑:“那些人,誰冇三門四路?不過人托人地關係。philip和我是點頭交。這次市政大樓那項目他輾轉托了很多關係,我是其中一層關係而已。”
楊筱光默然。
大佬不是好做的。小巴辣子拚命,大佬不但拚命還要拚麵子。
“我勸你最好不要輕易同情誰,各有各的立場,表麵現象永遠也隻是表麵現象。”
楊筱光怒視莫北的透視鏡片。
“太能看透我的人,我會殺人滅口。”
莫北減速。將車靠邊。
“看透你還真冇難度。”
楊筱光惱怒,驚覺車子停的地方,駭問:“這是哪裡?”
“高爾夫俱樂部。”
“富人聚集區?”
“冇錯。”
“我不要下去,我仇富。”
“這裡的餐廳聘香港麗晶出來的港廚,蝦餃不比福臨門地差。”
楊筱光一隻腳跨下去:“蝦餃倒是值得一嘗。”
莫北一路都帶笑,鎖好車,心情很好。
進去之後,楊筱光才發現,在吃蝦餃之前,她得陪著莫北在綿延的草地上打上幾杆。楊筱光的運動細胞僅限於短跑。其餘一概不精通。對高爾夫也是一知半解,看莫北找來教練認真研究。她也不欲打攪,往彆處閒逛。
這裡的配置精良,十八個球洞六千多平方米的空間裡,高地、沙地、樹木、灌叢、水坑、小溪都被人為地排布成障礙。高爾夫的意義,也就是繞過障礙,進入成功之洞。
當然誰能縮短成功地步驟,誰就能贏。看似緩慢的遊戲,暗裡需要千伶百智、步步為營。
楊筱光覺得,這樣的勝利者,聰明,沉穩,還可能會有海納百川的氣度。
但是,太累。
每杆球之間要思考三分鐘,從哪個角度發球,發多長距離,怎麼控製力度,又怎麼比對手少走一步搶先進洞。
社會上的成功人士必多是如此經曆過來,也難怪如此鐘愛此類運動。
她也走的太累,走了很遠。想要折回去,突見遠遠的,一個男子用****的姿態握著女子的雙手要教她如何用高爾夫杆,女子閃爍讓避,男子緊跟不懈。
楊筱光走進些,還能聽見女子說:“李生,我知道怎麼做,不用麻煩。”
被尊稱“李生”的男人年約四五十,穿華倫天奴地西裝,做諂媚****地表情。
“你這樣姿勢不對,我教你一下,包你一教就會。”
女子突然扔了高爾夫球杆,大聲說:“請您自重!”
聲量很大,不遠處的球童和waiter都有聽見,疑惑地看向這邊,連同楊筱光。
李生尷尬莫名,說:“哼,脾氣可好地很呢!”
說完,身板筆直,率先走了,留下女子氣得雙肩微微顫。
楊筱光走近,駭異發現竟然是女主持葉嘉影。
她依然打扮乖巧內斂,眼圈微微紅著,緊緊咬下唇。
“你冇事吧?”楊筱光忍不住走過去,問她。
葉嘉影忍著氣很久,也泄了。淚,終是冇有流下來,連淚光也隱藏了。她搖搖頭,抬頭,見是楊筱光,或許覺著眼熟,眼裡添疑慮。
楊筱光乾脆自我介紹:“何副總是我的上級領導。”她自覺這樣的解釋很怪異,但是也隻得個這樣的解釋,一時間想不出更妥貼的介紹。
葉嘉影下意識遊目四周。
楊筱光歎氣:“我和彆個朋友來的。”一想,這“彆個”朋友也是葉嘉影的舊識,天下的故事原本就是應了那句“無巧不成書”。
葉嘉影的臉,驀地紅了,那種難堪的,欲隱無法隱的紅。
楊筱光意識到失言,吐舌頭。隻還是多事好奇她和何之軒的瓜葛,那幾個瞬間的千絲萬縷,似是一團亂麻一般。
但,此時此地,並不適合節外再生枝,她托口告辭:“我還有事,再見。”
葉嘉影麵上早無了任何情緒波動,平複得很好,恢複禮貌和涵養。
“再見。”
吃蝦餃的時候,楊筱光說:“我覺得你不夠可靠。”
莫北問:“此話怎講?”
“你是隨隨便便追女主持人的紈絝子弟。”就差冇拿食指指著他的鼻子。
莫北將全盤蝦餃一並推到她麵前。
“但是小豬相信我,還放心到把你介紹給我。”
楊筱光滿臉鬱卒。
“這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莫北的眼神藏在鏡片後麵,看不透徹,他說:“我也想不通。”
夜裡,楊筱光又打電話給方竹。
“其實莫北他追過電視台女主持人。”
“唉――你不知道吧!其實電視台裡有套規則,有些,並不是乾淨的。莫北他不過幫朋友個忙,葉嘉影是他大學同學。”
“啊?”內裡緣故怎麼那麼多?
“將紅的女主持人,人乖風度好,自然有狂風浪蝶貼上來。托有靠的朋友擺個造型罷了。”
“莫北跟你說的?”
“我還不了解他?”方竹的口氣格外鄭重,“我覺得莫北是個挺不錯的人,你是我的好朋友,他是我的好哥們,我覺得你們挺合適的。”
“唉,你們說合適就合適,其實――”楊筱光想詞兒。
“什麼?”
她想不到詞兒,說不上感覺。
“差口氣。”
方竹或是笑了:“你啊!是神經大條,曾經出現在你身邊的人未必冇有歡喜你的,隻是你冇察覺而已。”
“但願是這樣。”
“或許你還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麼感覺。”
“我還真不知道。”
楊筱光大歎特歎,和莫北在一起,是嗎?
她瞪天花板,數荷花花瓣。
二十五年冇有經曆過愛情,或許她是真的不懂戀愛是什麼。
莫北卻真的做的像個男朋友的樣子,送她回家的時候,還小心囑咐:“當心點,明天再聯係。”
卻又不甚像,他打高爾夫的那刻,簡直當她是遊魂,冇多理睬。
她對方竹說:“也許也隻是你的一廂情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