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一章 他要結婚了
那一夜,徹夜纏綿,隻是寂寞在作祟。
----《泰妍日記》
這記憶無論如何也無法這樣輕易的被抹去。
它卻像是為了告訴張小仙真的存在過那樣一次次的重新浮現。
張小仙在床上抱頭將身體蜷縮在一起如一個將死的人一樣困難的喘息著,臂彎間看著角落的眼睛在黑暗中迸濺出野獸一樣凶猛的光芒,撕心裂肺的怒吼劃破夜的寧靜,用什麼彌補假裝堅強的金泰妍,拿什麼填補她千瘡百孔的受傷的身體以及那顆哭泣的心。分開的前夕多少次張小仙都想大吼著對金泰妍說:“我愛你,無論如何我都愛你!”
張小仙猛地看向桌子上的電話,刺耳的聲音無法阻止的貫徹她的隔膜,張小仙下床兩三步走過去拿
起,刺耳聲戛然而止她把電話放在耳邊刹那瞪大了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可是她閃亮的眸子裡仿佛要將捕食的野獸一樣帶著嗜血的欲望。張小仙撂下電話忽不可耐的衝出這棟讓人孤獨窒息的房子。
深夜無人的街道隻留下寥寥的幾根點亮的燈柱散發出幽幽金色的光暈,微風撩動樹葉在地上穩射出張牙舞爪恐怖的影子。汙濁的空氣,肮臟的紅街區,陰暗潮濕的過道角落裡幾個高大的男人在圍毆著另外幾名男子,它們嗷嗷叫嚷著彆人不容易聽懂的語言,淒慘的求饒。在毆打彆人的那群男人後麵有兩個影子,一個目不轉睛的看著現在發生的一幕,另一個靠著牆壁站著從嘴裡吐出煙霧徐徐上升把本來就不夠明亮的月亮裝飾的更加模糊。龍蛇混雜的紅街區每天都會發生鬥毆事件,不是小混混為女人爭風吃醋就是地痞在搶地盤,即使有人從這裡經過也是見怪不怪的匆匆離開不想惹麻煩上身。
王建春打來的電話,找到了照片上的幾個男人。當時除了背對著鏡頭的那個男人金泰妍身邊站著的幾個人都有被拍下臉,找到她們很容易,然後從她們嘴裡套出了那個背對著鏡頭的人是誰。在今天她們來這裡找女人喝的醉醺醺從店裡出來的時候,王建春帶人把她們綁到了肮臟的過道裡一直毆打直到張小仙趕過來也冇有住手。聽著拳頭打在身上以及骨頭裂開飛濺出鮮血噴在牆上的聲音仰望著天上巨大黑洞嘴裡叼著煙卷的張小仙微微眯了眼睛,流動的風中帶著令人作嘔的血的腥味。這個街道的牆壁上沾上了不知名的陌生人的血液,早已汙黑的牆壁恐怕會因為今天重新嘗到了血的味道而變得色彩鮮豔,可是不管再怎麼鮮豔的顏色經過時間也會變成黑色,因為這是罪惡的顏色。
“住手吧。”張小仙低沉的聲音回蕩在深長的街道上空,陰冷刺骨。煙蒂的火星在狠狠地亮過之後被張小仙丟在地上抬腳用力碾滅。
手下們聽從命令的停下手整齊的排列在牆壁兩邊為張小仙讓開道路,王建春看著表情駭人的張小仙冷笑著走進蜷縮在地上幾個男人。他伸手抓住對方的領子把人揪起來,他抱著手對張小仙求饒:“我不知道我們犯了什麼錯,請你饒了我們吧大哥。”
“哈哈哈哇哇 ”
這名外國人驚恐萬分的望著不斷發出冷笑的張小仙。他笑得渾身顫抖,一聲聲的讓人毛骨悚然,她揪在對方鄰子上的手青筋暴起,目露凶光的和這個外國男人驚駭的眼睛對視在一起然後用著流利的英語每個發音都帶著利刃似地回答:“本來我們互不相識,但是你們動了我最珍惜的寶貝。不能原諒,不可原諒讓你們死實在是太便宜你們了難解我心頭之恨。”
驀地張小仙殘酷的將她甩在地上站起來一腳踏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咬牙使勁在上麵碾壓:“齷齪的東西留有有什麼用,隻會禍害人。”聽著對方仿佛要劃破夜空般的慘叫讓張小仙的臉興奮扭曲到像無情的暴君一樣,看到如此的張小仙王建春也不禁脊背發涼。聽到同伴的慘叫其她的幾個人嚇得縮在一起瑟瑟發抖,她們不知道做了什麼事情惹到了這位像是死神一樣可怕的男人。在心裡拚命的禱告。可是在這個向外肆意擴散怒意的男人麵前連上帝也不會對她們伸出憐憫的手。
“反正留著冇什麼用,不如割了吧。”
收回腳看著捂著下體在地上打滾哀嚎的男人張小仙臉上慎密的冇有一絲表情,她像默哀者一下垂著頭目光被眼前的發絲遮擋住,聽到的人不由得倒抽口涼氣。瑟瑟發抖如螻蟻般的男人大聲的喊著,“不不!”的叫喊著甚至不怕死的站起來向道口衝去企圖逃開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逃離這個仿佛死神一樣可怕的男人。
他們被張小仙的手下攔下來,掙紮著大叫讓張小仙覺得吵鬨的掏了掏耳朵把匕首交到他的手下手裡。
“啊”嘶吼的聲音扭曲的顫栗甚至可以聽出哭音。
“張小仙”王建春忍不住要阻止這個已經被仇恨衝昏頭不像是自己的男人。張小仙以前稱不上是善良的人。但也不至於這麼殘忍。他現在的樣子王建春不想看到。
血就像噴出來的一樣令人作嘔,哀嚎的聲音響徹天際。
“張小仙,住手”
“你是要我放過這些人嗎?”對阻止自己的王建春。張小仙甩開她轉頭瞪著眼睛怒吼。憤怒的目光幾乎是想要阻止她的王建春一並恨下去,多日來壓抑的痛苦終於一發不可收拾。
“你給我冷靜點。我說過幫你,是我看不得有人傷你,連同有人傷害你喜歡的人我也看不下去。可是張小仙,我更看不下去你現在的樣子,你變得完全不是自己了。”對這樣間接摧殘自己的張小仙王建春感覺心疼,對彆人殘忍不見得張小仙就好過哪裡去。如果說折磨這些人張小仙會好過的話她絕對不會說什麼,可是張小仙現在折磨的是她自己。
“已經回不去了。一再告訴自己,我想裝作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我能騙過自己,卻騙不了我的心,痛苦的感覺鮮明的存在著。王建春,你能看向見我的痛苦可是你感受不到它,所以你依舊無法理解那是什麼滋味。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刀,刀刀都割在我的心口上。”張小仙的手用力按在胸口,好像隻有這麼做才能壓抑住隻要它還是跳動的痛苦就會存在著一樣叫嚷著疼痛的心臟。張小仙的眼眸閃亮的刺痛了王建春的眼睛,他幾乎以為看到了張小仙的眼淚。
迸濺出仇恨的火花讓企圖阻止他的王建春望而卻步,張小仙在他的麵前築起了不可跨越的城牆。獨自把自身封閉起來,不允許彆人踏入他受傷的區域。
“把‘這東西’送給侑麗當結婚禮物。”張小仙厭惡的掃了一眼昏死過去的男人像要甩掉什麼肮臟的東西那樣迫不及待的離開這裡。
黑夜中張小仙開車一路飛馳,痛苦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不受理智和身體的控製,每一次的呼吸都能疼出眼淚。大敞開的窗戶灌進的風狂亂的吹散他的頭發,將車子一路開到海邊坐在車頂上張小仙望著與天際連成一條線的大海。腥鹹的海風吹去他一身的血腥味,翻湧到沙灘的浪花如張小仙現在的心情一樣。輕不可聞的笑聲隨即消聲匿跡在海浪中,張小仙突然大笑不止。
“金泰妍”張小仙大喊。
慢慢的,表情越來越黯淡臉上勉強的笑容也很難再維持下去,凝固在嘴角的是最後一抹苦澀的笑意。有什麼用呢?張小仙輕輕的問自己。不明白這麼問的意思,什麼話都不想說,什麼事情都不想去想。她被憤怒驅使著,被思念的荊棘纏繞著,至今為止她冇有這麼混亂過,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了。
一心準備做新娘的侑麗連公司都不想去了,整天購物待在家享受婚前的愉悅,連傭人們都能感覺到她的開心。隻是私下她們也會議論,從侑麗小姐宣結婚消息的前後她們任何一個人也冇有見過這位未來的男主人長什麼樣子,她更冇有到侑麗的家裡來過。即將結婚的戀人即使不住在一起不也會長時間的黏在一起增加甜蜜的氣息嗎?這是讓傭人深感奇怪的地方。不過能抓住她們大小姐心的男人想必也很優秀,所以大家都還是很期待的見到這位未來的男主人的。
今天侑麗一下子睡到中午才起床懶洋洋的下樓,穿著寬鬆的睡袍露頭雪白的胸脯。
“給我泡杯咖啡。”
“是的,小姐。”
“小姐,有您的禮物。”一名傭人雙手捧著一個箱子走到侑麗的身邊。
侑麗接過另一名傭人遞上來的咖啡喝上一口總算是有了點精神,掃了一眼那箱子看包裝很精致的樣子。
“誰送的?”她撥弄著自己稍卷的長發心想今天要不要去做下頭發。
“不清楚,早晨打開門就在門口放了,卡片上寫的是送您的禮物。”傭人如實回答。
會不會是哪個朋友知道她要結婚的消息所以送來了禮物想給她一個驚喜?侑麗更金泰妍望是張小仙送給她的。哪怕是千分之一的有金泰妍望也好,這麼想著的侑麗心裡懷著一絲僥幸興衝衝的拆開箱子上的紅色綢緞繩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