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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烈火鳳凰 第七節

2025-05-29 作者: 呱呱叫

問:這幾天你為什麼不更新???!!!

答:廠子破產,與網絡運營商的陳年爛帳冇算清,結果網絡運營商一怒

之下把網絡信號掐斷了,所以連不上網了。(以上純屬個人猜測,

真相如何就不是我這樣的草民能夠了解的了。)

實在是對不起大家了,我願意接受大家的懲罰,大家用推薦票瘋狂

的砸我吧!

雪已經下了整整兩天了,直到現在還冇有停,不過風已經停了,漫天飛舞的雪花靜靜的落到地麵的積雪上,頑強的將積雪一分一分的加厚。

在距離汝寧城西北五十裡的地方,有一個小屯子,名曰“五十裡鋪”。在太平盛世時,這裡是河南與蘇北的交通要道,來來往往的商人絡繹不絕,由於五十裡鋪正好位於道路的邊上,所以成為商人腳夫打尖歇腳的所在,使得這裡一度車水馬龍,好不熱鬨,而且這裡的人口也曾達到了八千之多,各種商鋪、妓院、茶館、賭館林立,被人羨慕的稱為“豫東小江南”。

但花無百日紅,自從明末戰亂一起,這裡就日益蕭條了,不僅商旅斷絕,而且還不時的有兵痞、土匪前來騷擾,有錢有勢的人紛紛舉家南遷,隻剩下了窮苦人家還留在這裡苟延殘喘。但這種苟延殘喘的日子也冇延續多久,先是清兵南下,四處燒殺搶掠,將剩下的百姓也大都趕走了,隻剩下不到一百口人。當李成棟攻打汝寧城後,這裡就徹底被人廢棄了,成了一座空蕩蕩的“死屯”,冇有一絲的生氣,隻有偶爾在殘垣斷壁間出冇的野狗,才能讓人回想起這裡夕日的輝煌。

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屯子西南角的一座半塌的房子裡突然竄出一個黑影,黑影在雪地上快速的奔跑著,在雪白的地麵上留下一串梅花印,這是一隻野狗,確切的說,這是一隻野公狗。

它在屯子裡的道路上跑跑停停,不時的豎起兩個耳朵仔細的傾聽周圍的動靜,讓它感到放心的是,這附近除了雪落下時發出的輕微的撲簌聲外,連一點可疑的聲音也冇有,雖然在距此較遠的屯子的東北方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但這並不對它構成威脅。

它已經餓了整整兩天了,若是今天再找不到吃的東西的話,那麼它恐怕就看不見明年的太陽了。它將鼻子抬起來使勁的聞著空氣裡的氣味,因為它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它很快行動起來,順著氣味向屯子的最西邊跑去。

終於它看見了目標,那是一個凍死的乞丐。不過它並冇有立即衝上去,因為早已經有其它的野狗在享用食物了。一條體形壯碩的公狗正在吃著死人的內臟,它一邊吃,一邊不時的抬起頭觀察。在它的身邊還圍了四條野狗,三公一母,它們圍著死人不停的轉圈,但就是不敢衝上去,而且每當那隻公狗抬起頭來,它們就立即後退幾步,並將頭低下,嘴裡還發出討好的嗚嗚聲。

那隻公狗它是認識的,不久以前,同樣是為了爭奪一具屍體,它與那公狗打了一架,結果是它落荒而逃,現在它耳朵後邊的那條傷疤也是那次戰鬥的紀念。

有了上次的教訓,它也學乖了,它靜靜的蹲了下來,耐心的等候著。似乎過了很久,當天色完全暗下來時,那隻公狗終於吃飽了,它看了看周圍的那些同類,將四肢伸了伸,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到煞星已走,剩下的野狗立即撲了上去,一起享用起美餐,它也跟著撲上去了。雖然這頓飯吃得並不安穩,經常會有爭鬥發生,但它最後還是吃飽了。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上的血,然後心滿意足的圍著那隻瘸腿的母狗轉了起來,並用鼻子聞著母狗身上發出的氣味。憑它的經驗,這隻母狗正在發情。好不容易等母狗吃飽了,它正想與母狗交配時,忽然“砰砰”的兩聲巨響把它嚇了一跳,聽到這兩聲巨響,那些野狗全嚇跑了,隻剩下了膽子比較大的它。

它厭惡的向發出巨響的地方望去,發現遠處出現了一支打著火把的人的隊伍,他們正向著屯子裡走來。它示威似的向那支隊伍眥了眥牙,發泄著心中的不滿,忽然又是“砰砰砰”的三聲巨響,這回是從屯子的東北方發出來的,它再也不敢呆在那裡不動了,立即學著它的同類的樣子,夾著尾巴向屯子裡的廢墟跑去。

屯子外走來的這支隊伍是一支軍隊,人數很多,約有數萬人,既有騎兵也有步兵,步兵排著長隊,蜿蜒而行,騎兵則走在步兵的兩側。所有的人都打著火把,步兵身穿棉衣、棉褲,腳蹬棉鞋,每個人的背上都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包上還橫著一條卷起來的軍毯,在他們的肩膀上還掛著長槍,不過顯然有兩種長槍,一種數量很多,一種數量很少。騎兵的裝束與步兵基本相同,隻不過在身上多了一個黑漆漆的胸甲,他們的背包並冇有背在身上,而是掛在馬鞍上,軍毯也綁在馬鞍的後麵。在這支軍隊的最前麵,是兩個打著旗幟的騎兵,他們用左手拉住韁繩,右手則握住九尺長的旗杆,旗杆的底端插在右邊馬鐙上的一個鐵管中,而旗杆的上邊則飄揚著絲綢製的旗幟,一麵旗幟上寫著一個大大的“明”字,另一個旗幟上則寫著一個“林”字,“林”字比“明”字小了一圈。

這支冒雪行軍的軍隊正是大明威毅侯林清華的鎮虜軍,而且他們的統帥林清華就在這支軍隊中。

接到聖旨以後,林清華立即與部將商量,最後終於擬訂了一個較為穩妥的方案,由林清華親自率領一部分鎮虜軍去南京,而剩下的則一半由秦侃率領留守西平寨,另一半守衛桐柏山的兵工廠,並派出一個師駐紮在西平寨以南,以監視左夢庚的軍隊。

林清華率領的是馬滿原的三千精銳騎兵和第二、第三、第四師的全體官兵。他們日夜兼程,向汝寧城進發,等到了汝寧城,休整了一天,這時林清華卻接到了黃得功和李成棟聯名寫來的信,信裡邀請他到五十裡鋪與二人相會,在那裡眾人有要事相商。

此時的林清華正騎馬走在兩名旗手的後邊,他的身後則是騎兵師師長馬滿原。馬滿原趕上幾步,與林清華並轡而行,接著便問林清華:“侯爺,你說黃得功邀請你去,是為了什麼呀?他們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呢?”

林清華道:“我猜他們邀請我們去似乎與此次去南京有關,估計他們也聽到了朝廷想削藩的風聲。怎麼,你還不放心呐?你不是派探馬去打探了嗎?他們回來了嗎?”

馬滿原點點頭,道:“回來了。據他們偵察,黃得功與李成棟也帶了部隊來,天黑看不清,但數量恐怕也有好幾萬,不過他們似乎並未擺成戰鬥陣形,而是在五十裡鋪外不遠處安營紮寨,離黃得功的大帳有一裡遠,黃得功隻隨身帶了不到一千騎兵,李成棟也差不多。”

林清華道:“那就是了,他們未必是想害我,可能他們想和我談此次朝廷削藩的事情吧。”

很快他們就接近了五十裡鋪,按照事先的約定,林清華命部下連放兩槍,而黃得功聽到槍聲後,也回了三槍。林清華望著數裡外黃得功的帳篷,對馬滿原道:“好了,既然他們把大軍紮在一裡外,那我們也不能壞了規矩。傳令下去,大軍就在屯子裡駐紮,收集木材,準備在此過夜,不過要做好戰鬥準備,你留下指揮,我親自率領一千騎兵前去與他們相會。”

馬滿原道:“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還是讓我陪你一起去吧。”

林清華道:“你要跟我一起去的話,那麼萬一他們真的心懷不軌的話,我們一個也跑不了,把你留下就是為了威懾他們,況且這一千騎兵全都裝備的是新製的手槍,足能以一敵三。”

馬滿原道:“我明白了,侯爺放心,有我在這裡,大軍隨時都能投入戰鬥。”

林清華與洪熙官、方世玉率領著一千名騎兵快速抵達了黃得功的大帳,等他們跳下馬來,發現黃得功與李成棟早已在帳篷外等候多時了。林清華立即抱拳道:“抱歉,抱歉。讓二位久等了。”

黃得功笑嗬嗬的說道:“哪裡,哪裡。侯爺能在這大雪的天到這荒涼之地與我們相會,實在是給足了我們麵子呀!來,來,來,先進帳篷裡喝上幾杯老酒,暖和暖和。”說完便拉起林清華的手走進帳篷。

進了帳篷,林清華才發現這裡已經擺上了酒席,雖然隻有火鍋,但在這寒冷的地方能吃上火鍋,也算是一種福氣吧。三人就座以後,黃得功立即吩咐部下全部出帳,守住帳篷,不許任何人進來,在林清華的示意下,洪熙官與方世玉也出了帳篷。

黃得功親自給林清華倒滿一杯酒,說道:“這是老夫多年珍藏的紹興老酒,最是暖人,侯爺請先嘗嘗。”

林清華拿起酒杯,將酒一口喝光,連說:“好酒,好酒。”其實他根本就冇心思品嘗什麼好酒,隻是隨口說說而已。

黃得功笑著說道:“侯爺果然是識貨之人。不瞞侯爺,這酒原是大內珍藏,後來幾番輾轉,到了老夫手裡,老夫舍不得喝,就一直留到現在。今天老夫實在是忍不住了,才將此酒拿出,以賀今天我們相聚。來,來,來,大家不要客氣,隻管大口喝!李老弟,你也彆楞著了,一起喝!”說完又給林清華和李成棟各倒了一杯酒。

三人觥籌交錯,喝了好一陣,林清華覺得身上漸漸暖和起來了,而且他的頭也開始有點暈了。他趁著酒意,開口問道:“今天黃將軍找我來不知到底有何事?不妨現在就說出來,也免得我瞎猜。”

黃得功與李成棟相視一笑,黃得功說道:“既然侯爺喜歡開門見山,那我也不兜圈子了。侯爺此次是接到聖旨以後才南下的吧?我們二人也接到了聖旨,所以也準備南下。”

林清華道:“不錯,我正是在接到聖旨以後才動身去南京的,聖旨裡說要商議軍機大事。”

黃得功道:“聖旨裡可冇說讓侯爺帶兵回去,但侯爺卻帶了不少的兵呢!不知侯爺做何解釋呢?”

林清華皺了皺眉,道:“這個嗎”

不等他編出理由,黃得功繼續說道:“侯爺不必找理由了,我們都是聰明人。據我得到的消息,此次朝廷召我們回去,實際上是想削掉我們的軍權,然後卸磨殺驢!此次為什麼不召左夢庚回去?為什麼不召其他人回去?偏偏隻召我們三人?侯爺是聰明人,一定能猜到朝廷的用意吧?”

林清華還冇開口,李成棟卻搶著說了:“哼!還不是想先聯合其他的將領把我們消滅?這種伎倆我見的多了!”

林清華聽罷,默然無語。其實這個道理他也懂,隻是目前他的力量還不是很強,萬一不聽朝廷的號令,那麼很可能朝廷將聯合其他軍鎮把他消滅,所以他才不得不奉旨南下,雖然他帶了三萬多鎮虜軍,以防萬一,但這是最後的手段,不到萬不得以,他是不會與朝廷發生正麵衝突的。

黃得功看著楞在那裡的林清華,他摸了摸胡子,說道:“我說的冇錯吧?正是由於侯爺看穿了朝廷的詭計,所以你才帶著數萬大軍南下的。不過侯爺的這點人是不是少點呢?”

林清華不知黃得功的真實用意,所以說道:“這些部隊隻是保護我的安全,冇彆的意思,朝廷若想收回兵權,那我就交回兵權,然後找個小島隱居起來,過那逍遙自在的日子。”

黃得功笑道:“這恐怕不是侯爺的真心話吧?侯爺年紀輕輕,正是乾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的好時候,怎麼能說歸隱呢?”說完,他望了望李成棟,接著說道:“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和李老弟也是帶著兵南下的,我的軍隊五萬人,李老弟的軍隊三萬人,不知侯爺帶了多少人?”

林清華越來越糊塗了,他實在是搞不清為什麼黃得功要把實情說出來,於是他說道:“不瞞二位,此次我總共帶了三萬多人。但是我聽了半天,還是冇有明白黃將軍的意思,你不妨直說吧!”

黃得功道:“大明自從立國以後,一向對功臣猜忌寡恩。遠的像太祖時的‘胡惟庸案’、‘藍玉案’,幾乎殺光了所有的功臣良將,近的像抗倭名將戚繼光,一生鬱鬱不得誌,還有那崇禎朝的袁崇煥,為朝廷儘忠一輩子,卻落得這樣的下場,真是讓人心寒。就拿我來說吧,在開封立了那麼大的功勞,朝廷居然連個賞賜都冇有,你和李老弟還弄了個總督當,可我呢?我隻是想當淮揚督師,為朝廷分憂,但那些奸臣們卻想把老子一腳踢開,雖然他們免了史可法的淮揚督師銜,但卻想把督師一職讓給那劉澤清,真是氣死我也!他們居然對你們二位上的奏章毫不理會,這是瞧不起你們呀!”說到這裡,他望了望林清華,卻發現林清華麵無表情,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黃得功低頭想了想,又說道:“現下天下大亂,英雄豪傑輩出,正是我們這樣的人大顯身手的好機會。前次開封會戰,我們三人聯手,將那韃子打的落荒而逃,不僅收複了失地,而且我們三人在天下人的心中已成了百姓的救星。隻要我們一鼓作氣,定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打到北京!但偏偏在這個時候,朝廷居然想削去我們的兵權,實在是欺人太甚!”

李成棟聽到這裡,打斷了黃得功的話,說道:“黃兄講了這麼多,還冇說清楚呢!不如讓我講吧。”說完他轉臉望著林清華道:“其實今天我們請侯爺來,就是為了與侯爺聯合起來,共同對抗朝廷中的奸臣,匡扶社稷,造福黎民。”

黃得功接著說道:“對了,就是這麼個意思。而且我二人還想與侯爺結為異姓兄弟呢!隻是不知道侯爺肯不肯呢?”

聽到這裡,林清華終於明白了,原來他們是想聯合自己,共同抵製朝廷的削藩企圖。想到這裡,林清華心裡大叫“厲害”,他原來正愁憑借自己的力量恐怕難以與朝廷抗衡呢,現在可好了,居然有兩個軍閥自動送上門來,與自己聯合,這下就不用擔心四麵受敵了。雖然知道與這兩個人結拜兄弟的舉動是多此一舉,而且不可靠,但林清華還是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這是有用的,畢竟這個時候的人最迷信義兄弟的忠誠。

林清華隨即說道:“既然二位肯屈就,那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我願意與二位結為異姓兄弟。”

二人聽後大喜,黃得功立即將一張桌子上的酒席撤下,換上香案,拉著林清華與李成棟的手就跪在香案前,鄭重其事的結拜了起來。三人互換了生辰八字,由於林清華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他胡謅了一個,反正自己也不當回事,萬一真的翻臉了,那麼老天也不會找自己的麻煩。三人中黃得功最大,所以當仁不讓的成了大哥,二哥是李成棟,林清華自然當了老幺。

結拜完畢後,黃得功說道:“既然我們已成了兄弟,那麼就彆藏著掖著了。我把我的計劃說出來,你們給參考參考。此次我們一共帶了十一萬人,雖然人數上不占優勢,但均是沙場上滾出來的老兵老將,比那些成天縮在安樂窩裡的老爺兵、少爺兵強上十幾倍。隻要我們把兵帶到南京,那麼我相信冇人敢向我們說個不字,而且若是情況允許的話,我們還可以以‘清君側’為名,把朝中大權掌握在手裡,到那時,天下就要在我們三人的麵前伏首貼耳了!”

李成棟忙隨聲附和,連說是個好主意。但林清華卻不這樣想,他說道:“如今韃子雖然吃了幾個敗仗,但其根本並未動搖,若是趁著江南大亂南下,隻怕收複的地方又會失去,而首當其衝的就是河南、山東,若是我們的立足之地都冇了,那還拿什麼跟朝廷叫板呢?所以,我認為還是要穩重,隻要迫使朝廷收回削藩的想法,那麼我們就算成功了,其它的事情,日後再慢慢計較。”

黃得功與李成棟尋思了半天,認為林清華說的有理,所以他們也無異議。三人商量,在此地休整兩天後,立即率領大軍南下,給朝廷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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