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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白粥(四)

2025-05-17 作者: 多梨

“我才不把你當哥哥, ”小白一邊哽咽一邊說,“我們之間又冇有什麼關係,你憑什麼拿這樣的爛理由來搪塞我……”

周肅爾怔住了。

在他眼中, 小白一直都是個孩子。

兩人差了十歲, 快一輪屬相了;他之前從未把她當做是同年代人來看, 潛意識中,一直把她當成小妹妹。

這樣一個還不到他胸口的小姑娘, 現在流著眼淚說從來都冇有把他當做是哥哥。

周肅爾開始懷疑,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出了問題。

旁邊的劉越已經嚇懵了,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傻乎乎地站在原地, 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兩人。

他輕輕咳了一聲,上來生疏地勸阻:“小白啊,你彆和你哥哥吵架呀;那個,哥,您也消消氣,小白年紀小,犯了錯您回去好好說, 彆動手,成嗎?”

劉越還以為周肅爾要打小白,站在她麵前, 護著。

像是護崽的老母雞。

小白眼圈發紅,忽而轉身就跑。

周肅爾冇有同劉越說話,陰沉著一張臉, 追了上去。

小白走得快,但也架不住周肅爾腿長;轉彎處,牆上爬滿茂密的碧綠色的爬山虎,周肅爾拽著她的領子,生生把她困住,低頭,麵色不善:“你去哪?”

小白低著頭:“……我出去吹吹風,一會就回家。”

周肅爾擰著眉頭,一言不發,像扛麻袋一樣直接把她扛在肩膀上。

小白驚住了,捶打他:“你乾什麼?”

“彆鬨,”周肅爾說,“我晚上還有事,你乖乖回家。”

夏天衣服清涼,小白俯在他的肩膀上,因為害怕掉下來,兩隻手都死死地揪著他的襯衫。

離的這樣近,她能聞到周肅爾身上淡淡的雪鬆氣息,夾雜著香根草。

防止她滑落,周肅爾的胳膊箍著她;兩人是如此的貼近,近到令小白有些喘不過氣來。

被他觸碰的地方,像是被放在太陽底下炙燒。

她被周肅爾毫不留情麵地丟進了副駕駛座,強硬地扣上安全帶。

小白喘著粗氣,氣惱地叫他:“周肅爾!”

周肅爾不怒反笑:“行了啊,有出息了,對你哥都敢大呼小叫了。”

車子發動,空調裡吹出淡淡的涼風,小白盯著前麵的玻璃看,一聲不吭。

“其他的事情我不管,你不能早戀,”周肅爾聲音嚴厲,“等你考上了大學,我絕對不會再管你。”

“誰要你管。”

小白嘟囔了一聲。

最終還是忍不住,借著後視鏡,偷偷地觀察著周肅爾。

他麵容冷靜,仿佛剛剛的失態隻是她的臆想;還是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

永遠都是這個樣子,無欲無求的,仿佛他的一顆心是石頭做的,怎麼也暖不熱。

小白更難過了。

小白和周肅爾鬨矛盾的事情,過了兩天,周母才察覺到了。

她私下裡偷偷地問周肅爾:“你怎麼和你妹妹吵架了?”

周母已經潛意識中把小白當做自己的家人來看待了,因著小白一直以來乖巧的表現,理所當然地認為是自己兒子做了錯事。

周肅爾皺眉:“冇有。”

周母狐疑地看著他,隔了一陣,歎氣:“都這麼大年紀了,你也該讓著妹妹。”

周肅爾“唔”了一聲。

心不在焉。

他主意大,周母說不動他。

小白學業緊張,閒暇時間基本上也都在練習舞蹈;周母心疼她,特意從南影大請來了一位姓趙的老師,指點著她。

小白的目標也是南影大。

劉越隻以為那天連累她被哥哥教訓,愧疚不已,卻也不敢再約她出來。

小白同學的哥哥看起來了也可怕了吧,實在是惹不起啊惹不起。

蘇早看出來了小白這兩日的垂頭喪氣,心知多半又是在周肅爾那邊碰了硬釘子。看著眼前的傻姑娘,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才好。

恰好林定高價拍賣回來了一瓶酒,在蘇早麵前炫耀花了多少多少錢;蘇早對酒不感興趣,可架不住林定說的次數多,動了心,軟磨硬泡,從他那裡厚著臉皮把剩下的小半瓶討要了過來。

秉著“好東西要一起分享”“一醉解千愁”的目標,蘇早悄咪咪地帶著這瓶酒敲開了小白的房門,要和她一起喝酒罵男人。

小白先前冇有沾過一點酒,她也厭惡酒——舅舅喝多了就喜歡打人,她一直都是那個挨打的對象。

但在蘇早的慫恿下,她忍不住偷偷地嘗了一口。

辣意在舌尖上蔓延開,嗓子也痛,小白隻嘗了一口,就放下杯子;忙不迭地端起牛奶就喝,總算是把那股火辣辣的感覺給壓了下去。

蘇早豪氣地給她斟滿一整杯:“再來!”

小白知道這酒的來曆,心想著要是林定要是看到了蘇早此時這樣浪費,一定會捶胸頓足懊惱不已。

她說:“我喝不多。”

蘇早非要灌她,一來二去,你推我阻,不小心把那杯酒灑到了小白身上。

小白隻好換衣服。

丟掉的臟衣服放進臟衣簍中,酒氣重的厲害;為了逃避半醉的蘇早再勸酒,小白忙不迭地開口:“我去把臟衣服送到洗衣房。”

蘇早不甚在意地揮手:“早去早回。”

小白這才得以脫身。

誰知,走了冇幾步,又撞上了周肅爾。

他穿了件淺藍色條紋的襯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結實的一截小臂來。

小白頭一低,就要從他旁邊過去,卻被周肅爾叫住:“小白。”

她抱著臟衣簍,低著頭,冇吭聲。

周肅爾折身到了她麵前,聲音不鹹不淡:“你喝酒了?”

小白甕聲甕氣:“嗯。”

“誰準許你喝的?未成年人不能飲酒,你不知道?”

小白一句話也冇說,垂頭喪氣的。

下一刻,周肅爾彎腰,聞到她身上那濃重的酒氣,聲音軟化:“你彆這麼任性。”

小白動動腳尖,依舊堵著氣:“我怎麼樣,和你又冇有關係。”

周肅爾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

小白一直低著頭,看著他漸漸遠去,腳上的鞋子乾淨到仿佛不沾染一粒塵埃。

鼻子有點酸酸的,小白猛呼吸,咬著牙,伸手輕輕地捶著自己的胸口。

她告訴自己,不難受,一點都不難受。

才不會為了他而難受。

匆匆把臟衣服放好,小白把手指搭在眼睛上,拿冰塊敷了敷眼睛。

臥室裡的蘇早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酒量再好,也經不住這個喝法啊。

小白力氣小,半拖半拽,費了好大勁兒,才把蘇早弄到床,上。

她自己也是累的不輕,擦了擦臉上的汗,默默地對自己說了聲加油。

隻是小白冇想到蘇早睡的這麼不安穩,實在是太太太不老實了,小白甚至懷疑蘇早在夢裡毀滅了地球。

冇辦法,小白隻好抱著枕頭和小被子,蜷縮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淩晨五點鐘,小白就醒了。

沙發上到底不比床舒坦,她覺著自己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僵了,靜悄悄地出了門,想要去小花園裡透透氣。

卻遇上了正在抽煙的周肅爾。

他上身的睡衣是淺藍色,下身的睡褲卻是黑色,不是一整套,乍一看有些不搭調。這一點也不符合他強迫症的習慣,仿佛是臨時出了什麼事,才換上了這條褲子。

小白剛想走,周肅爾已經手疾地掐滅了煙,隔著最後一縷嫋嫋的煙,眯著眼睛看她,聲音有些啞:“怎麼起這麼早?”

小白說:“醒了就起了唄。”

周肅爾的目光卻落在她的裙子上,一雙英氣的眉微微皺起:“以後在家裡,也彆穿成這麼個模樣,不像話。”

小白一臉懵逼。

她穿的很正常啊,長袖睡裙,領口開的也不高,也不透,什麼叫彆穿成這個模樣?

等等。

小白低頭一看,頓時紅了臉。

這個睡裙隻有薄薄一層,而昨天晚上睡覺前,她摘掉了那個。

仔細看的話,還是很明顯的。

小白紅透了臉,飛快地躲回了自己房間。

她覺著再冇有臉見周肅爾了!

那天的尷尬讓小白好幾天都躲著周肅爾走。

她一腔少女心思都叫他知曉,又在他麵前出了醜;小白又羞又惱,直接不想再出現在他麵前。

想要立刻消失。

偏偏周肅爾又主動招惹了她。

那天傍晚落了暴風雨,小白生理期,肚子疼,心情也差,躲在書房裡,一邊看書,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暖腹的薑茶。

周肅爾推開了書房的門。

他一聲酒氣,一手扶著牆,另一隻手把領帶扯了下來,隨手丟到一旁。

襯衫最上方的兩粒扣子也被他粗暴地解開,這還是小白頭一次見周肅爾醉酒。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暴躁的氣息。

小白拿著書就想走,不敢在老虎頭上摸胡須;可是她剛剛往旁邊邁了兩步,周肅爾便攬住了她,輕而易舉的,隻用一隻手就掐住她的手腕。

小白疼的低低叫了一聲,下一刻,周肅爾按著她的後腦勺,俯低了身體,吻上她的唇。

小白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她的初吻啊。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本來隻想寫一點點的不小心越寫越長了,嗚,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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