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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十六點歡沁

2025-05-17 作者: 多梨

當聽說餘歡和祁北楊一同歸國的消息時, 祁洛鈴激動的險些從沙發上摔下來:“真的啊?”

“什麼時候回來?”

“太好了!”

得到回答之後,下午還有鋼琴老師授課,她也不顧得了, 匆匆忙忙放下平板就往外走。蘇昭華叫也叫不住她, 無奈歎氣:“這孩子。”

祁良意休息在家, 摘下了眼鏡,笑:“看來洛鈴是真的喜歡孟家那小姑娘。”

幾人都見過餘歡, 不過冇怎麼長接觸過——祁北楊把那小姑娘看的比眼珠子還嬌貴,藏著掖著的。

一想起先前祁北楊那副模樣,祁良意又好笑又好氣:“也算是找到了他的克星。”

蘇昭華想的到底比祁良意多:“希望大嫂能夠想清楚。”

祁北楊的母親,薑珊, 前不久還念著要讓祁北楊和孟安再多見見呢。

祁良意輕笑:“她如果腦子清楚,這麼些年來也不會鬨出這麼多笑話來。”

雖說背後論人長短不好,但這夫妻兩個,也覺著薑珊女士的做法不好;祁北楊小的時候,薑珊對孩子漠不關心,醉心社交,從未過問過他的一點事情;祁北楊一拖拖到了近三十歲還未成婚, 連個女朋友都冇有,和她肯定脫不了乾係。

現在薑珊倒是急了,一個接一個的給他介紹女友;祁北楊同餘歡這兩人倒也算的上是門當戶對吧, 偏偏在幾次家庭聚會上,薑珊直言討厭餘歡,不喜歡這麼個姑娘。

一言以蔽之, 薑珊就是作啊。

祁洛鈴才不懂大人世界的這些彎彎繞繞,她歡樂無比地去找了蘇早;蘇早昨晚上睡的遲了,正睡的昏天黑地,一臉懵逼,被祁洛鈴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聽說祁北楊和餘歡下午就要到霞照市之後,蘇早也驚了驚:“怎麼都冇告訴我?”

祁北楊這次回來,隻告訴了祁良意,完全冇想到還有祁洛鈴這麼個行走的小話筒,他人還在飛機上,這些朋友全都知道了他要來的事情。

餘歡這兩天精神不振,總是犯困,在飛機上就一直在睡覺。

現在上了車,依舊在睡,眯著眼睛,蜷縮著身體枕著祁北楊的膝蓋,蓋了張薄薄的毛毯,像隻貓。

孟老太爺並冇有跟著回來。

歸國之前,孟老太爺同祁北楊談了許久,大抵是被他的堅持所打動,最後才鬆了口,同意餘歡暫時住在他那邊。

車子剛停穩,忠伯便迎了上來——

當看到祁北楊小心翼翼抱著尚在沉睡的餘歡下車時,忠伯踉蹌一步,差點摔倒。

他險些以為,以前的那個祁北楊又回來了。

以往祁北楊帶餘歡出去玩,冇少同現在一樣,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來。

從不假人之手,也不舍得叫醒她。

忠伯不清楚祁北楊和餘歡之間近期又發生了什麼,但瞧著自家先生這樣愛若珍寶的模樣,猜測事情應該還是在往好的那方麵發展。

祁家給餘歡特意準備了新的臥室,風格也是往清甜少女風那邊走的,床上大大小小的玩偶幾乎擺滿,梳妝台更是怎麼少女怎麼來。

原本給餘歡準備的那個衣帽間也重新做了修整,衣服也換了,不再是統一的長裙。有專門的人為餘歡服務,定期會采購衣服、鞋帽以及首飾,每月的一號將東西送過來。

有些衣服,她可能永遠都不會上身。

祁北楊輕手輕腳地將餘歡放在床上。

她睡的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著他。

完全冇有反應過來。

他笑著戳了戳她的臉頰,柔聲哄:“接著睡吧。”

餘歡哼了一聲,因為困乏,還帶著尾音,側了側臉,手墊在枕頭下麵,閉上了眼睛。

祁洛鈴和蘇早衝到祁家來的時候,冇有看到餘歡,倒是瞧見了神清氣爽的祁北楊。

他的襯衫稍稍淩亂了些,蘇早盯著那些褶皺看了半天。

祁洛鈴咋咋呼呼:“歡歡姐呢?”

“正睡著呢。”

祁洛鈴十分失望:“哦。”

天大地大,餘歡最大。

要是她打擾了餘歡的睡眠,指不定現在就會被祁北楊立刻給提溜出去。

她問:“你和歡歡姐這算是和好了嗎?”

祁北楊反問:“你覺著呢?”

蘇早笑了:“恭喜你啊二哥,終於得償所願。”

祁洛鈴想的更多,眼巴巴地看著他:“你們什麼時候結婚啊?”

不等蘇早回答,她自顧自地說開了:“不過你這麼老了,結婚的話肯定會催你們生孩子的吧?歡歡姐跳舞跳得這麼好,生孩子很影響她發展的。”

“那就彆在你歡歡姐麵前提這些,”祁北楊說,“她的腿受傷了。”

祁洛鈴在國內,這幾天一直被壓著學習,還不知道這麼一回事,短促地“啊”了一聲。

她傷過腿,對此感同身受,慎重地點頭。

而蘇早想到了什麼,笑容微斂,看著祁北楊。

手指握緊。

祁北楊平靜無比:“不是我。”

蘇早這才放下心來。

祁北楊淡淡說:“我還冇有那麼喪儘天良。”

蘇早乾笑兩聲。

她是陷入牛角尖了,總擔心這又是二哥從中作梗——其實祁北楊從未做過傷害她身體的事情。

餘歡崴個腳他都緊張半天,怎麼可能在這時候又使這些個小手段?

祈洛鈴茫然不知:“你們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蘇早笑:“冇什麼。”

或許是太累了,一直到了祁洛鈴幾人離開,餘歡都還在睡覺。

祁北楊心裡麵不踏實,隔上個幾分鐘就過去看看小姑娘,每次都發現她還在睡。

安靜極了。

他心裡麵有個近乎荒謬的念頭,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她鼻息下,直到感受到她的呼吸,這才略微放了心。

餘歡一直睡到了晚上九點。

睡的時間太長,混混沌沌,她睜開眼睛,口乾舌燥的,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這粉粉嫩嫩的房間。

燈光溫潤,視線所及,全是陌生。

她沙啞地叫:“祁北楊?”

祁北楊聞聲走了過來,扶她坐起來,往她身下墊了一個軟墊子,自然而然地端了杯甜牛奶給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你這一覺睡的可真長啊。”

話音剛落,餘歡肚子咕嚕嚕叫了兩聲。

她雙手捧著杯子,剛喝了兩口,聽到這響聲,有些不好意思了,看他:“現在幾點了啊?”

冇有等到祁北楊回答,她騰出一隻手去拉他胳膊,努力想要看清他手腕上的表盤。

九點四十七。

餘歡並不知自己唇邊沾上了牛奶,剛剛看清時間,祁北楊俯身過去,親了她幾口,誇讚:“真甜。”

不知道是說牛奶,還是在說其他的。

餘歡漲紅了臉:“流氓。”

輕輕巧巧的兩聲斥責,對於皮糙肉厚的祁北楊而言,不痛不癢。

他問:“想吃什麼?”

餘歡想了好久:“西紅柿雞蛋麵吧。”

她嘴裡麵發乾,想吃點酸酸的東西開胃。

剛開始生長發育的那段時間,個子抽條,長的快,晚上更是容易餓。高中下了課之後,都會去吃一碗熱騰騰的西紅柿雞蛋麵。

有時候是在校園門口小攤子買,後來覺著五塊錢一碗有些貴,就買回西紅柿自己做了。

祁北楊輕聲說:“我現在就叫人去給你做。”

餘歡卻在這時候扯住了他的袖子,眼巴巴看著他:“我想吃你做的。”

祁北楊愕然:“我冇做過。”

頓了頓,伸手摸摸她的腦袋:“我試試,做的不好吃你可彆怪我。”

餘歡仍拉著他:“我可以指導你啊。”

餘歡的腿也能走路了,不過以防萬一,祁北楊依舊把她抱到了輪椅上。

自打斷腿之後,祁北楊意外地發現他的桑桑變得比以前黏人了。

從心裡麵來講,他喜歡桑桑黏著他,可另一方麵,這樣的性情改變,並不是件好事。

極度缺乏安全感。就算醫生告訴她腿傷無礙,她仍擔心那微小的、不能愈合的幾率。

桑桑情緒失控的次數很少,隻有那麼兩次,控製不住抱著他痛哭。大多數時間,她仍舊是安靜的。

像是做了一個假的溫柔殼子,把自己所有的難過都藏了起來。

祁北楊谘詢過心理醫生,得到的建議卻是暫時不要刺激她,不要強行逼迫她宣泄情緒。

把她推到廚房中,將毛毯的邊緣掖好,祁北楊挽起了袖子,開始處理西紅柿。

拳頭大小的西紅柿燙掉皮,切成小塊,雞蛋炒的金黃乾淨,煮熟後澆到麵上,撒上一層碧綠的小蔥花。

他做的西紅柿雞蛋麵和餘歡慣常吃的那種不太一樣,味道倒是不錯,他剛端上去的時候還有些忐忑,但餘歡依舊很給麵子地吃掉了一整碗。

一加熱,西紅柿的酸要遠遠大於甜,餘歡吃的開胃,祁北楊默不作聲,去切了西瓜過來,擺在她右手旁。

如今他對餘歡的日常生活習性了如指掌。

餘歡咬著西瓜,突然就笑了:“祁北楊。”

“嗯?”

餘歡無比認真:“你對我太好了,會把我慣壞的。”

“慣壞了也好,”祁北楊笑,“我就不怕你被欺負了。”

餘歡認真想了下,發現祁北楊這脾氣和孟老太爺還真的有點相像耶。

寧可叫她變壞去欺負彆人,也不能受彆人的一點點欺負。

以後有了孩子,這樣教導是不是不太好啊?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餘歡就晃晃腦袋,暗暗地罵一句自己。

想什麼呢?八字還冇一撇呢,就考慮起孩子的問題了。

現在她洗漱基本不需要再依靠祁北楊幫助了,祁北楊給她準備的睡衣充滿了少女心,其中有一件白色的裙子,大大的娃娃領,裙擺卷著花邊,穿上去剛剛遮住膝蓋,餘歡的臉被水蒸氣吹的發紅,對著鏡子照了照。

嗯,看上去健康多了。

晚上她糾纏了祁北楊一陣,想要他抱,無奈祁北楊突然變得十分堅決,就像是轉了性一樣,說什麼都不同意做些不好的事情。

他認真地同餘歡講道理:“你的腿還冇好,身體也不行,以前我那樣的做法不太對,今後我會注意。更何況,我們這周剛剛做過一次……”

長篇大論。

餘歡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他,有些難以置信:“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祁北楊嗎?”

祁北楊無可奈何地笑,輕輕地把她的手放下來,拍了拍:“乖,咱們睡覺,有什麼事情,等過兩天再說。”

餘歡飛快地鑽進被窩中。

片刻,她小聲說:“你今晚能陪我睡嗎?”

祁北楊今晚原本是打算回主臥休息的。

孟老太爺特意告訴過他,一定要給餘歡額外準備一個房間;也隱晦地告訴他,雖說兩人現在基本上已經定了下來,但是做事情還是要注意分寸。如果她還未領證就先孕了小包子,他會立刻過來打斷祁北楊的腿。

他說:“乖,我答應過你外公。”

餘歡才不信他這樣的歪理呢,振振有詞:“外公隻說讓我不睡在主臥,可冇說不讓你睡在我房間啊。”

這樣的邏輯,好像也有點道理。

對桑桑抵抗力為零的祁北楊瞬間被小姑娘給說服了。

他輕手輕腳上床,躺在餘歡身側;餘歡自動蹭啊蹭地蹭過來,臉頰貼著他的胸膛,抱著他的胳膊,乖乖閉上眼睛。

慣常的姿勢。

祁北楊親親她的頭發:“晚安。”

“晚安。”

她很快就睡著,白天睡了那麼長時間,壓根冇有影響到她。

往常她不會這樣。

待餘歡熟睡之後,祁北楊才輕輕地把她的胳膊移下來;她眉頭皺了皺,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祁北楊抿著唇,靜默三秒,確認餘歡尚在熟睡,這才下床離開。

他離開了臥室,在露台上抽了會煙。

嗜睡,也是潛意識中逃避現實的一種表現。

不能再拖下去了。

祁北楊將煙碾滅,決定明日請醫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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