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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女人與大魚

2025-05-17 作者: 瘋狂的博士

陰氣森森的牢房,幽暗的亮光,再加上牢房裡那被吊著的女犯人,司馬遹隻覺得時空倒轉,好像自己已經回到了十九世紀四五十年代裡,某白軍正在拷問革命女同誌的情景裡。

搖頭失笑,從腦子裡抹掉這可笑的念頭,司馬遹慢走到牢房鐵木之外,對著裡麵正垂首侍立的兩個大漢道:“把她的頭抬起來,讓本宮看個清楚”

“是,殿下”兩人應了一聲,正準備去動手,那女囚犯聽到外麵有動靜,自己已然抬起頭來,略顯黯淡的目光還有些混濁,隻是一看到外麵臉上掛著輕笑的司馬遹,臉色頓時一變,柳眉倒豎,張口就道:“是你”

那語氣的怨憤之意,離她足有幾丈遠的司馬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眉梢一挑,臉上的笑容稍斂,可是緊接著就越發燦然,司馬遹的興趣可是越發濃厚了,他略顯詫異地問道:“你認識本宮”

那女子張了張嘴,卻是沒在回話,眼神裡明顯有著懊惱之意,隨即又扭過頭去,不再理會於他。

此時,司馬遹也看清了她的容貌,可能是此處太過幽暗,她的麵容透著一股健康的玉色,不似羊獻容等人那羊脂玉般的白膩,而是散發著黃玉般的柔和色澤,五官稍顯秀氣,隻是那雙柳葉眉此時倒豎著,破壞了整張臉的美感。

回過神後,司馬遹又苦笑起來,好像男人在看到一個女人後,第一個要注意地就是她的容貌,就算是瞧慣了羊獻容,王春風等風情各異的美人之後,已經對美色有所免疫的自己也不能免俗,即使這個女人對自己來說,還是一個大麻煩。

微躬著頭,司馬遹撩著衣袍下擺進了牢房,走到離這個被吊著的女人不足三尺之遠,用手中折扇托起她的下巴,仔細打量著她的麵容,就正如紈絝子北調戲良家婦婦一樣。

那女子開始沒反應過來,給司馬遹托個正著,接著她馬上扭過頭去,同時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司馬遹也不在意,笑笑不語,接著就陷入自己的沉思,這個女人,好像,,,有點熟悉。

轉著自己的步子,司馬遹不時思索,自己對她有些印象,那應該就是自己以前見過她才對,可是印象不是很深,說不定隻是無意中的一麵之緣。

“啪”司馬遹興奮地一拍手中的折扇,他想起來了。

“你就是那個,曾在趙王府中刺殺過本宮的舞女”想清楚了這女子的來曆,司馬遹顯得很是高興,又捉到了一個意圖對自己不利的危險人物,那麼自己潛在的危脅又少了一分。

“你居然還記得本小姐”劉曉蘭略顯詫異,接著她臉色一變,破口大罵:“你們司馬家就沒有幾個好東西,你這個小賊更是壞得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當初要不是你身邊的護衛厲害,本小姐早已殺了你”

“你對司馬家抱有很大的敵意,你的年紀還不是很大,看來這仇恨應該是從上一代或是上幾代流傳下來的”司馬遹很是冷靜的分析道,看到那女子諤然的眼神,他就知道自己這話沒錯,肯定猜中了其中的深層原因。

不過為了繼續打擊她的自信心,司馬遹又冷笑一聲:“殺我,你有這個本事嗎”在那女子疑惑不解的眼光中,右手長劍一抽,迅如閃電般向著她的腦袋刺了過去,她隻感覺自己頭皮一涼,頓時嚇得亡魂皆冒,我命休矣。

閉上眼等了半天,也沒發覺刺痛的感覺,她才睜開眼來,發現太子正在對麵一臉冷笑地看著自己,手中不斷把玩著一隻斷釵,好像還很是眼熟。

咦,那不是自己頭上的發釵嗎那可是黃金打造而成啊太子一劍刺來,自己沒有聽到任何金屬碰觸之聲,就被一劍刺斷,自己的腦袋也沒有感覺到任何力量,這是何等厲害的劍法。

雖然自己也能在利劍之助下,刺斷黃金,可是要做到像太子這樣,不著絲毫煙火氣,輕飄飄地隨手而成,恐怕還是不可能,太子的武藝已經很高了,在自己所見過的人中,也就隻有王祭酒能與之相比。

可是王祭酒的年紀比太子又大了一截,真要說起來,還是太子更為厲害一些。

“說吧你是什麼人”司馬遹冷冷地問道。

劉曉蘭沉默不語,低下頭恍若未聞,任由滿頭秀發遮住自己的麵容,甚至也不再答話。

“哼。雖然你不說,可是本宮也能猜到一二,記得半年之前,本宮剛剛捉拿了孫秀三族,然後就在粱王府中被你行刺,想來你與他有些關係,應該也是五鬥米道的人吧”

不待劉曉蘭反駁,司馬遹又繼續道:“前幾日,本宮在下邳王府前遇刺,前後共有兩撥人手,前一波人數較少,但是射術精良,應該就是劉曜率領的人馬了,而後一波給本宮的感覺真是太熟悉了,想來也是五鬥米道在京中的伏兵”

司馬遹剛一說完,劉曉蘭還沒有回話,另一間牢房之中,突然傳出一聲略顯衰弱的男子聲音:“人說太子聰明絕頂,小王還有些不信,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小王,你是哪裡來的小王,你隻不過是匈奴胡族,化外野人,也配在本宮麵前稱王”司馬遹冷笑一聲,不再理會這女人,反正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劉曜。

另一間牢房裡,劉曜正躺在地上,須發散亂,身上滿是血跡,隨處可見包紮的痕跡,但是在望向司馬遹的眼裡,瘋狂的血光與冷靜的目光不時交纏。

怎麼沒像史書上說的,雙眉皆白,目現黃光啊看來史書不符啊不過長得倒是周正,好像有點英武之氣。

“殿下,這劉曜倒也算是一個勇士,身中三箭,手無寸鐵,卻依然同數十位悍勇莊丁們搏鬥而勝之,此戰中有十幾位兄弟身受重傷,都是拜他所賜,當然,要不是為了生擒他,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說著,司馬雅又恨恨地瞪了劉曜一眼。

“匈奴胡族,化外野人”劉曜連問兩聲,接著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著淒涼:“殿下,你說得沒錯,我們匈奴人是化外野人,可是你們中原人懦弱無能,就連男子都大多手無縛雞之力,有何麵目占據中原這花花江山,而我匈奴勇士個個騎射精通,男女老幼都能上馬參戰,你們漢人比我匈奴人可差遠了”

“說得好聽,你們匈奴人是全民皆兵,這沒錯,可是你們懂治理江山社稷嗎你們最喜歡的就是去破壞,去占有,不知禮儀,不知兵略,野蠻人怎能體會我漢家文化之精髓”司馬遹一臉不屑地道:“就算給你們短暫占據中原,可是我們漢人總會卷土重來,甚至變得比以前更為強大”

鬥嘴了這兩句之後,劉曜也沒心思說下去了,他現在還是階下之囚了,現在的他躺在地上,可謂動彈不得,稍動一下,都會渾身劇痛,血流不止,若不是自己的身體夠強壯,恐怕早就承受不住這重傷了。

“咳,,咳,,,殿下今日來應該不是同小王鬥嘴的吧有什麼事直說就好了”喘了兩口氣後,劉曜有氣無力地問道。

“本宮原本還有些懷疑,可是看到你這幅樣子,本宮就一切都明白了,那日射了本宮三箭的應該就是你了”說完了這句話後,司馬遹又在牢房內走動兩圈,然後才道:“說起來,本宮還真沒想過要對你怎麼樣,你這個人殺了有些可惜,不殺本宮看著你又實在有些礙眼”

“那,,,那殿下還是殺了我吧”劉曜苦笑兩聲後說道。

“為什麼”司馬遹略感奇怪地問道。

“殿下如此聰明,想必心中對於匈奴一部早有處置的打算,而伯父的預感沒有錯,這麼多年來,一直對伯父進行打壓的應該是殿下了”

“劉淵已經懷疑上本宮了,嗯,他也還不算太笨,總算是個人物”司馬遹喃喃自語道。

“我匈奴一部經過百年休養生息,本應大放異彩,可是伯父的諸子中沒有一個比較出彩的繼承人,就算有人勉強上位,將來也會敗在殿下手中,那小王還是早點死了的好,免得以後看到族人生不如死,心中難過”劉曜眼中顯出一抹悲哀,人活一世,誰願意死,可是現在自己落在晉朝太子手中,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司馬遹半響無語,這劉曜也是個厲害人物,難怪在後來可以登基稱帝,隻是運氣不好,碰上了本宮,加上,,,。

“如你所願,本宮賜你一個全屍”丟下這麼一句話後,司馬遹轉身就出了牢房。

“殿下,殿下”司馬雅跟在身後叫了兩聲,看了一眼裡麵的劉曜,心裡很是不解,按道理來講,殿下一向很是理智的,為什麼這次這麼快就決定殺了他。

要知道,這劉曜也算是一個重要人物了,若是留著他,以後對於匈奴,朝廷可就師出有名了。

司馬遹臉色陰沉地回了東宮,就是見到煙兒小綠幾女也隻是勉強露出一個笑臉,然後就直奔太子妃羊獻容居住的院子。

此時,羊獻容正與幾名貼身侍婢繡著什麼刺繡,幾名侍婢大概在說著什麼羞人的話,引得羊獻容臉上嫣紅一片,不時嗔怪一眼飛了過去。

聽到外麵腳步聲響起,她抬頭就看到了太子,立時喜道:“太子今日怎麼有空回宮,還到臣妾這裡來了”

不過,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太子的臉色有點不對,尤其是眼神有些嚇人,她遲疑著問了一聲:“殿下”

卻沒注意到,太子很快地衝了上來,攔腰一抱,就把她抱在懷裡,往內室行去,而羊獻容已然被嚇懵了過去,竟然一語未發。

殿內幾個目瞪口呆的侍婢,待聽到裡麵衣袂破碎的撕裂聲與自家小姐尖叫的聲音後,才紛紛臉紅耳赤的退出殿中,然後又閉上殿門,守候在外。

早就聽說,太子為人行事都有些狂放,沒想到竟然狂放至此,幾女想著想著,臉又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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