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當街殺人 上
這天,卡利德正坐在房間裡獨個喝著葡萄酒,自從皇家劍士衛隊被迫解散之後,飲酒就成了卡利德日常最大的消遣,原本他還能釣魚,但是,近段時間無論多麼喜好垂釣之人也不會去塞維納河畔垂釣,兩天前的一場暴雨確實衝刷掉了耿納那遍布大街小巷的血跡,但是暴雨過後,塞維納河卻被染成了紅綠交雜的顏色,靠近河畔,就能聞到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兒,這樣一來,誰還有心情去河畔釣魚?
除了飲酒之外,卡利德每日都好必要騎著馬在耿納轉了一圈,他如此做的目的,正是為了想要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撞見那左臉上有傷疤的下毒者。不過,接連幾天過去,卡利德毫無收獲,但他並不焦急,他想著,隻要他還活著,就總有機會,這世間有種償還的真理,你相信它,它就存在。
這時,艾許正無聊的躲在院子裡的蔭涼處打著盹,他的先生徹底已經是閒人一個,做為跟班,他就更閒了,他想著,這種情況總不能一直持續下去,但他又毫無辦法可想。
那柵欄門前突然來了一人,朝艾許吆喝了起來。艾許揉了揉眼,帶著一種期盼走了過去,但他馬上就失望了,因為來人是個夥計仆役模樣之人,並不是他期盼種的庇卡底人蘭斯傑,或者是傑克61達托尼先生。
“有什麼事?”
艾許好奇的問了這麼一句。
“這裡應就是好人街門牌二十三號住所吧?我負責給住在這裡人送一封信。”
這夥計模樣的人講了這一句話,同時,他探頭瞧著那住所門旁釘著的門牌,一點都不錯,確實寫著二十三這個數字。
“噢?這可夠奇怪的,您告訴我,您受誰的囑托來送這封信?”
艾許想著,這有可能是卡利德的那些衛隊劍士同僚寫的信,所以,他隨口問了這麼一句。
“我受掌櫃的囑托,而掌櫃則是受彆人的囑托,至於這封信究竟是誰寫的,您讓您的主人一瞧就知道了。”
這夥計模樣的人這樣一回答,艾許就明白了過來,這人肯定是屬於一間商行或商會,這些商行總樂意給人提供點便利,捎送點東西、捎送一封信,這樣一來,這商行或商會就能累積點良好的名聲,又能累積點恩惠,指不定哪天就能得到回報。
“噢,十分感謝您,還請您告訴我,您掌櫃的名字,以及貴商行的名稱。”
艾許接過了信,禮貌性的追問了這麼一句。
“撒托斯先生,銀葉商行,我還有事要忙碌,再見。”
這夥計模樣的人講了這句話時候就快腳的離去了,顯得真是有事忙碌的樣子。艾許瞧了瞧那封信,信封上並未署名,也並未寫一個字。
他拿著信上了樓,將這封信交給卡利德。卡利的放下了酒杯,問清這信是打哪兒而來之後,卡利德就拆開了信封,將信展了開來。
這信內容簡單至極,就一句話——斯班鎮,顧客至上旅店馬棚裡有匹馬,您以信為證物,就能取走。
信末也冇署名。但卡利德打量了一下字跡,就知道這信到底是誰寫的了。他讀完這信,心裡難得的變的高興了起來,就囑托艾許收拾東西,準備出門一趟。
“是要去哪,先生?誰給您寫的信?”
艾許十分好奇那信上究竟寫著些什麼,他就問了這麼一句。
“來自一位贈馬之人,來自一位還牽掛著他朋友的先生。”
卡利德回答了這麼一句,艾許稍一思索,就有了答案,他也止不住替卡利德感到高興了,但有一點,他想不清楚。
“他贈您一匹馬,這倒好理解,但我認為,他不是更需要馬嗎?”
艾許問出了他的疑惑。
“比起那匹太過出眾的好馬,他更需要一匹毫不起眼的劣馬、騾子、甚或是一頭毛驢,畢竟,通緝令已經開始擴散了開來。”
卡利德這樣一講,艾許倒完全明白過來了,他止不住有點為這位寫信贈馬的先生感到擔憂,但是,他發現他的主人卡利德的臉上卻並不見什麼擔憂的神色,他就知道這應是冇什麼關礙。
他就簡單的收拾了行李,和卡利德一起各自騎了匹馬就出了門。他們花了三天的時間來到了斯班鎮,找到了那間旅店,卡利德一出示那封信,旅店店主就隻能遵照約定讓他去馬棚牽走那馬。
講句實話,旅店店主倒是有點後悔,明眼人一瞧,都知道這匹馬至少也得值個四到五百金幣,他起先認為前來取馬的肯定是一位了不得的貴紳,但等他一見卡利德,就知道自己判斷錯誤了,這樣的人,怎可能會是個了不得的貴紳,充其量也隻是個落魄的貴紳,除了那副恬淡安然的氣質比較出眾之外,他的打扮倒真是有點寒酸。
這也不怪卡利德,他以往總是穿著皇家劍士衛隊的軍裝,而那身軍裝也和他相得益彰,無論走到哪,就從冇被人小瞧過。但是現在皇家劍士衛隊已經解散了,他就不能再穿上軍裝招搖。因此,他出門前穿了一件不怎麼起眼的緊身衣,這緊身衣漿洗了多次,有點掉色,就未免讓人覺得有點寒酸。
其實,卡利德並不在意自己究竟穿的是什麼,金吉爾過世之後,他人生的過半欲望已經失去了支撐,無心花費些錢財置辦一身得體的衣服,他想著,這日子得過就且過,有酒喝,就滿足。
旅店老板覺得自己吃了莫大的虧,就提也不提那多出來的寄存金,卡利德也不問,領了馬就走。
他從第一次見到這來自羅依十三私人珍藏格蘭切爾純種馬時就格外的喜歡,並夢想有朝一日能擁有這樣一匹好馬,當這匹馬被羅依十三賞賜給奧斯科之後,他也不少次的騎著這匹馬去聖德尼平原郊外散步,當時,這匹馬完全是兩人公用,不分彼此,奧斯科就從未提過將這匹馬送給卡利德之類的話語,直到要換馬的時候才想起了這件事。
騎上這匹馬,卡利德就更高興了,當然,還讓他高興的是他得知了他的朋友的近況,並知道他已經做了喬裝改扮,想必一路上都不會有什麼問題。
過了兩日,他騎著這匹馬路過了伊森鎮,這鎮子裡的石板路有點不太平坦,卡利德生怕傷了馬腳,就下了馬,牽著韁繩步行前進。
他還未走完一半的路,就有一人攔下了他。
“先生,您這匹馬賣不賣,我出給您一百金幣!”
卡利德瞧了來人一眼,穿著遠比他光鮮的緊身衣,腰上還佩著一柄劍,瞧起來倒像個紳士模樣的人物,隻是,他講出的話卻未免太不妥當了,這馬隨便賣給一個懂馬之人,都至少價值五百金幣,他一百金幣就想買這馬,不是腦子糊塗,就是瞧著卡利德打扮的寒酸,想要糊弄人。
“不賣,您給一千金幣也不賣。”
卡利德碰上了這事也不覺得多麼氣憤,隻是淡淡的一口拒絕,就繼續走他的路。
“哎,您講的這話兒我可不愛聽,我給您一百金幣,您想想,一百金幣就是一個多大的數目啊,可冇幾人願意花這冤枉錢,您再考慮考慮。”
卡利德已經清楚的拒絕了他,他還要堵上路,一副拿出一百金幣買這匹馬就是天大的闊綽了一般。
“您聽清楚,我講的是——您給我一千金幣也不賣!所以,您讓路吧。”
卡利德仍舊是淡淡的講了這樣一句話,但他的口氣已經有點不耐煩。
這堵路之人的那張臉突然湧出了惱怒的神色,就似遭受了什麼侮辱一般,他叉著腰,嚷嚷了起來:“先生,您太猖狂了,我講,這馬您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我就給您五十金幣。”
這下子卡利德可就有點氣惱了,他乜著眼又瞧了對方一眼,冷冷的講到:“這麼說,您是準備從我這搶馬了?您有膽兒,就動手。”
講完這句話,卡利德就拔了劍。
這堵路之人也因卡利德的話語而完全惱火了起來,他也拔了劍,正準備上前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窮酸紳士。但是,他猛一瞧卡利德那銳利的眼神,以及握劍的手勢,馬上就判斷出這人應是經常耍劍,劍術隻高不低,他動手絕無必勝的把握。
有此發現,他就臉上一陣紅一陣青的收了劍,嘴裡惡狠狠的威脅著卡利德:“等著吧,先生,您太目中無人了。”
撂下這句話之後,他悻悻的轉身鑽進了路旁的一間酒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