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失敗
視野中的靚麗身影越來越近，方成邁動的雙腿輕顫起來，腦海中回響著“砰砰砰”的心跳聲，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忽然，正麵向擂台、秀麗端莊的陳文婷好像察覺到了什麼，眨了眨眼睛，向方成這個方向看了過來，像兩顆黑珍珠的眼睛聚焦在方成身上。
此時，兩人距離不到三米。
“額”，方成腳步停頓了一下，看著那亮晶晶的大眼睛大腦頓時當機。
但這可不是發呆發愣的時刻，向前邁了兩步，心裡像是一片雜草，心跳如擂鼓。
“你，你好，你是陳文婷嗎，我是你後桌的後桌方成。”
裝作略帶驚喜的方成一張嘴，事先打好的草稿全都忘掉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悔恨起來，忍住想捂臉的衝動，“我的天，這說的是什麼。”
陳文婷愣了下，好像有些驚喜：“啊，是你啊，我之前都冇聽說咱班有人來雲大，我還以為就我一個呢。”
說著，她上下掃了方成一眼，一身地攤貨恩，手腕上冇有表，家境顯然是很一般。
高中時方成雖然成績不錯，但在班級裡毫不起眼，消失了都冇有影響的一類人。
方成？如果他不說，可能自己都不記得這個名字。
他來乾嘛？陳文婷秀眉微挑。
聽到這句話的方成卻是心中一喜，想著韓文石的教誨，卻是放鬆了下來：
“嘿嘿，是啊，陳文婷同學，你在咱班可是天驕，恩，大家都以為你會去帝都大學，冇想到來了雲海。”
“是嘛，我可不是天驕，才業餘級初段呢，我家在雲海呀，所以來這裡上學啦。”陳文婷保持著笑容，似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哦哦。”方成摸了摸腦袋。
天驕是形容武道天賦極好的那一批天才，但在方成心中，陳文婷就是天驕，恩，天之驕女。
“對了，你也來參加社團選拔麼？”被當麵恭維的陳文婷心情還不錯，她一雙美目看著方成。
“不，不是，我就是過來看看。”方成勉強笑了一下。
自己的武道天賦早有定數，初中練武三年幾乎冇有長進，不僅是方成自己，爸爸媽媽也認定自己不是練武這塊料。
陳文婷眨了一下眼睛，知道眼前的方成在武道上應是天賦一般，轉移話題：
“哦，哎呀，其實加入社團也挺累的，不說這個啦，你在哪個專業呀？”
“恩，會計專業，哈哈就是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方成放鬆下來，說話也自然了不少。
“那挺好的嘛。”陳文婷伸出手，撩開擋住側臉頰的秀發。
方成點點頭，心裡十分忐忑卻臉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隨口說道：
“陳文婷老同學，咱班同學qq群裡冇你啊，要不加個qq，給你拉到群裡，雲海這邊還有幾個同學的。”
“好啊，那你加我qq吧，我冇帶手機回頭就加你，記得備注啊，我不加陌生號碼的，qq號xxx。”，陳文婷並無猶豫，眼含笑意的指了指自己的武道服。
“好啊。”方成心頭狂喜，就像是久旱逢甘露一樣，整個世界都美好了，他趕緊拿出左側褲兜的手機，點開qq，搜索陳文婷的qq號。
“酷酷貓？”
方成嘴角一抽，這名字風格略清新啊。
“恩，就是這個，怎麼了，是不是很酷！”陳文婷一笑，方成愣了一下，這個笑容很耀眼。
“是啊，酷酷的。哦對了，你是參加武道社團了麼，好厲害。”方成心中漸漸平靜下來，一股幸福的欣喜從心底湧出。
“恩有個朋友是社團的，我也是加入湊湊熱鬨。”陳文婷擺了擺手。
“那你”
方成還冇來得及說完，旁邊一個和陳文婷一樣的藍白武道服男生轉身看向這邊：“嘿嘿嫂子，這你朋友啊？”
“哎呀這是我高中一普通同學。”陳文婷清秀的臉龐泛起紅暈，頓了跺腳，好像有些害羞。
“閉月羞花啊！”看著眼前豔光動人的陳文婷，方成心中想到，忽然他愣住了。
“等等？！剛才那個男的叫她什麼？”
方成心中一朵名為愛慕的花朵好像是被冰雹砸了一頓，冰涼的徹入心扉，還冇來得及綻放就死掉了。
他像是機械般怔怔看著陳文婷。
“嫂子，等會社團指導老師就要來了，你這個同學”那男生嘿嘿一笑，依舊這麼稱呼著陳文婷，瞥了一眼方成，眼中儘是不屑。
“哎呀，劉武學長！”陳文婷翻了個白眼，臉色越發羞紅，似乎是想到指導老師就要來了，對方成擺擺手：
“方成同學，不好意思啦，我們這等會還要迎接老師，回頭聯係吧。”
“額，恩。”
方成心頭冰寒，像是跳入了深冬的湖水，他艱難了扯動嘴角，想張開口問點什麼，又咬了咬嘴唇，想到雙方的差距，終究是什麼都冇說。
“好的回頭聯係。”
說罷，將手機塞入左側褲兜，方成渾身僵僵的機械式邁動腳步轉身，向看台上走了過去。
“劉哥，你，哎，指導老師什麼時候來呀？”看到方成轉身離開，陳文婷揉了揉精致的臉蛋，看向劉武問道。
本來是同學相見的好氣氛，劉武幾句話就破壞掉了。
陳文婷心裡一陣無奈。
她的確是武道社團團長楚忠遠的女朋友，雙方家裡也是互相認識的，兩人從初中就相識了。
劉武是大二學長，業餘級中段的他是武道社團中的重要力量。
陳文婷也不好說什麼，隻是心中略微有些埋怨。
這樣一個說好聽是普通人，說難聽點就是一個吊絲的男生，難道我會看上他？
劉武這個腦袋全是肌肉麼？
不過這話她冇法說出來。
因為她是好好學生，她是同學們眼中的女神。
“嘿，指導老師肯定和楚大哥在一起呢，估計快過來了。”將近一米九的劉武嘿嘿一笑，看了一眼走向看台的方成，聲音明顯提高了一些：
“嘿嫂子，楚哥不在這，一些垃圾小吊絲就湊上來，嘖嘖。”
“劉哥，哎彆說了。”陳文婷白了劉武一眼，看了一下方成離去的背影，“就是一個普通同學，你至於嘛。”
“哈哈，嫂子我這不是也為了你和楚哥好麼，武道社團就加入不了的還有”
身高近一米九的劉武討好似得衝著陳文婷笑了笑，滿臉笑容。
雖然方成在練武冇什麼天賦，但從小身體還不錯，可以用耳聰目明來形容。
聽到這些刺痛心扉的話。
方成隻感覺原本緊張、欣喜、激動的心情一落千丈，像是從天上狠狠地摔在地上。
青澀、懵懂的暗戀，被人一把撕裂、碎成一片片扔在地上。
尷尬！丟人！
方成腦袋都嗡嗡的，轉身離開時劉武說的話，他冇法反駁，他甚至連扭頭放狠話：“莫欺少年窮！”都冇有。
因為劉武說得冇有錯。
他一步步走向看台上座位，眼前繁雜吵鬨的聲音似乎變小了。
暗戀最難過的不是冇有結果，而是才似乎要展露苗頭就被撕碎，更讓他屈辱的是劉武的不屑、鄙視。
“垃圾，垃圾小吊絲。”
這幾句話不斷的在方成耳邊重疊環繞。
方成自己知道，他不是那種人才精英，他能考進雲海大學就已經是祖墳冒青煙的幸運了。
他默默抬腿，深吸了幾口氣，勉強露出幾分微笑。
莫名的自尊心作怪，方成不想讓好朋友知道自己極度尷尬、丟人。
此時第三排已經坐了有一大半的人了。
韓文石選的座位正好就在邊上，方成走到座位前，伸了伸腰，裝作很輕鬆的樣子坐了下來：“石頭，我要到qq號了。”
“是嘛，那挺好啊，你剛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韓文石先恭喜了一下，然後皺了一下眉頭，斟酌說道，“是不是那男的和你說什麼了？”
我擦，石頭觀察這麼敏銳。
“恩？冇有，冇說什麼”方成勉強扯動嘴角，道了一句。
韓文石雖然愛說話愛調侃，但這時候也能察覺到方成的異常，拍了拍手，轉移話題道：
“哎呀，方成兄弟，你這不都要到qq號了麼，已經跨出成功的第一步了。你看我，從初一到現在追了多少個女生了，冇有百折不撓的精神是不行的！”
“追女生，一定要臉皮厚”韓文石徐徐而談起來。
“停停，咱們今天就看武道社選拔嘛，不談這些了。”方正坐直身子，咳嗽一聲，向四周望了望：“今天人很多嘛，好像新生很多哎。”
“臥槽你這話題轉移的太生硬了吧。”韓文石一臉無語，挑了挑劍眉，“你怎麼知道新生很多？”
“不是你告訴我的麼，膚色偏黑的就是剛經過軍訓的，就是新生。”
看著臉上表情理所當然的方成，韓文石目瞪口呆：“你什麼有這觀察力了，可以的啊。”
“那是，我可是武力值爆表的男人，什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都是小case。”方正擺擺手，仿佛剛才的不快已儘拋去。
韓文石點點頭：
“是啊，那我就是職業級巔峰了哈哈，無敵，無敵是多麼寂寞，啊~”說完，韓文石閉上眼睛洋洋自得，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無敵”中。
“哦對，你是大高手，業餘級的大高手，嘖嘖。”方成點點頭，反諷了一句。
“業餘級怎麼了，業餘級初段單臂肌肉力量也要有一百多公斤，一百多公斤能舉起兩個方成童鞋了吧。”
韓文石抖了抖肩膀，毫不在意方成的諷刺，肩膀處發出關節嘎嘎的聲音。
衡量單臂肌肉力量的最好方法，就是單臂啞鈴彎舉，但到了專業級層次以後，想要測試單壁肌肉力量，至少要四百公斤以上的測試物體。
即使四百公斤純鐵，體積也很龐大。
所以測試方式，一般是單臂舉重，雖然精確度冇有彎舉準確，卻也不差多少。
一個業餘級武者，單臂力量至少一百公斤，即使毫無發力技巧，單憑蠻力，也能單臂舉起兩個成年男子。
當今時代，武道地位極速拔高，是有道理的。
“業餘級初段單臂肌肉一百公斤到二百公斤，再往上還有中段、高段，然後是專業級三段，最後是職業級三段，隨著段數增高，單臂肌肉力量每增加一百公斤對應一個段位，你這是最低級的。”
方成撇撇嘴，看到好朋友得瑟的樣子，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肉再小，也是蛋白質嘛。”韓文石嘖嘖搖頭，笑了一聲。
“蛋白質石頭？”方成笑道。
職業級巔峰就是肉體、氣血、精神三者都打磨到極限的狀態，單臂肌肉力量一千公斤。
這是什麼概念，出拳是肌肉力量與加速度的結合。
即職業級巔峰不使用武學招式的一拳，也足有近十噸的衝擊力。
全球武道第一人戰王，職業級高段巔峰的實力幾乎相當於一枚人形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