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羽化成蝶 為君一舞 (5)蒲團
好在令狐衝當年在江湖中頗有俠名,交遊甚廣,令狐小衝的爹當年雖在江湖上吃了大苦頭,從此掛劍歸隱,可來往的江湖朋友仍是不少,其中甚多熟悉武林典故,消息靈通之士。
令狐小衝花了小半月的功夫,四處尋訪,將合歡堂的所在知道了個大概。
他站在這小小的尼姑庵前,尼姑庵已破敗,可通往合歡堂的最近的一條秘道就在這裡。
令狐小衝大步走進去,時光流轉,物是人非,合歡堂如今是什麼模樣?
到底有什麼樣未知的凶險在等著他?
血舞是死是活?
太多疑問在令狐小衝心中盤旋,地上厚厚的塵土,表示這裡久無人居住,他的目光落在倒塌的佛像前的蒲團上。
就在令狐小衝身手去掀蒲團的時候,桃源裡,穀主夫人桃萼,同生,劍叔也屈先生也準備打開天居的大門。
天居是位於桃源西側最高峰上的一個山洞,站在洞口,桃源的美景儘收眼底。
雖是隆冬,可桃源四麵環山,氣候特殊,依然是百花吐豔。
桃源山穀占地甚廣,穀中零星分布著二百來座木屋小院,穀中錯落分部著良田花林,一派閒散安逸的景象。
桃萼將手中的金釵插進石門邊的一個凹槽裡,聽到一聲輕響,桃萼輕輕轉動手中的金釵,機關聲響起,石門緩緩打開。
石門之後石一段秘道,這裡是桃源曆代穀主閉關修煉的地方,是桃源的禁地。
桃萼四人誰都冇有急著進去。
桃萼説:“屈先生,你是桃源的護法長老,按輩分我也得叫你一聲叔叔,穀主對你也是敬重有加,不如你先進去吧。”
屈先生也很想進去一探穀主和其他三位護法得生死,可這裡畢竟是穀中的禁地,他有些猶豫。
同生催促道:“屈先生,咱們也是多年未見穀主,擔心他老人家的安全,你德高望重,你還是先請吧。”
屈先生也很想知道穀主是否安康,他點點頭,硬著頭皮走在了最前麵,桃萼跟在他身後,劍叔走在桃萼身後,同生走在最後麵。
秘道用上好的白玉鋪成,屈先生點燃事先備好的蠟燭,燭光下,一切顯得那麼神秘,拐過兩個彎以後,來到一間極大的石室,石室正北方供著桃源創始人的石像,石像下是曆代穀主的牌位,供桌上的長明燈已熄滅。
四人皆臉色一變,這長明燈按照穀中規矩,是永不能熄滅的。
屈先生走到長明燈前,燈中已是油儘燈枯。
同生走到石室一角,那裡放著兩個罐子,裡麵裝得是上等的香油,他一掌拍破罐封,罐中還有一大半的油。
罐中既然有油,穀主和三位長老為何會任由長明燈滅呢?
四人疑惑的目光落在石室東麵的一道石門上。
屈先生朗聲道:“屬下和穀主夫人前來探望穀主及三位長老,望穀主賜見。”
等了半晌,石室中並無半點回應。
屈先生不確定的説:“會不會是穀主和三位長老練功練到緊要關頭,無暇理會我們?”
同生反駁:“你們看這石室中如此多的灰塵,像是許久冇有人走動過,不太對勁啊。”
桃萼看看石室門:“我們一心為了穀主安危,縱然有些莽撞,相信穀主也是不會怪我們的。”
三人都看向屈先生。
屈先生猶豫了一下,走到石門邊,按動機關。
穀主當年為了表示對他們四位長老的信任,曾將天居中的機關一一告知。
石門緩緩滑入牆中,屈先生不敢往裡麵看:“穀主……”
他話未説完,桃萼已推開他走進了石室,屈先生忙伸手阻攔她,他怕穀主和三位長老練功到緊要關頭,桃萼這麼冒失的闖進去,會還他們走火入魔,可他剛一抬頭,就和桃萼一樣驚呆了,石室中仍是空無一人,地上的幾個蒲團上都積了厚厚的灰塵。
而這邊尼姑庵中,令狐小衝一把掀開積滿了灰塵的蒲團,看到下麵的鐵門,他深吸一口氣,伸手一拉,鐵門卻紋絲不動。
令狐小衝並不氣餒,使勁一掌拍向鐵門,可卻聽到實物被擊中的聲音。
難道合歡堂將下麵的秘道給封住了?
這邊桃源的石室中,同生也將地上的蒲團掀得亂七八糟,可卻冇有秘道和鐵門出現。
他不解的説:“這是怎麼回事?”
桃萼並不驚慌,她看向屈先生:“還有彆的石室,麻煩屈先生打開一下吧。”
屈先生轉身往外走,卻看到劍叔在留意石壁上的圖案,他怒道:“這些是本穀的最高心法,不得穀主同意,不得擅自修煉。”
劍叔不願和他衝突,低頭走出了石室。
其餘三間石室也被打開了,煉丹室,書房,寢室都冇有人影,到處都積著厚厚的灰塵。
“你們快來看!”
聽到同生的聲音,桃萼三人返回了有蒲團的石室。
同生指著剛才被一個蒲團蓋住的地方,那裡有一行字,可以看出是有人用類似少林大力金剛指的指法在地上寫成的。
字並不大,字數也不多,隻有七個字:“桃花落儘嫣紅在。”
桃萼不解的問:“這是什麼意思?”
劍叔和同生都搖搖頭,這句話實在是有些冇頭冇腦的。
隻有屈先生想了半天,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難道説得是她?”
桃萼忙追問:“是誰?”
“嫣紅。”屈先生苦笑道。
桃萼冇聽説過這個名字:“她是什麼人?”
“夫人冇聽説也並不奇怪,因為她離穀已經快四十年了。”屈先生説:“嫣紅本是老穀主夫人的丫鬟,她比穀主大七,八歲,穀主五歲時老夫人去世,這位嫣紅便一直照顧穀主,直到她十九歲時被老穀主派出去,之後就一直冇有回來,生死不明,冇想到穀主還記得她。”
同生説:“穀主和三位長老到底去哪裡了?”
桃萼看看四周:“這裡久無人居,難道另有秘道出去?”
她看向屈先生:“穀主閉關這些年,你曾多次領穀主的命令,將穀中不少好手給派了出去,這些人出去後也冇有消息了,屈先生,這又是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