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蒼天有眼 明月無恨 (1)海連天
海連天握著劍柄:“請出招。”
賀天翔不能不出手,他用的正是那奇妙劍招中的第一招,這一招使出來,如春風拂來,你能感覺到它吹過來,卻完全冇有辦法躲閃,當然也冇有辦法躲閃,風過了無痕,有什麼能劈開風呢?
可海連天的劍勢卻如同大海的波瀾般澎湃。
賀天翔的劍是春風,不是暴風,也不是龍卷風。
這陣風被吞噬在波瀾中……
趙坤山歎了口氣:“得了天下第一劍後,我認為武當劍法可以説是當今最厲害的劍法了,看過他們的比試後,我才知道自己的劍法在他們麵前,就如同村童的塗鴉放在吳道子的畫邊一樣,實在是不用去比,優劣一目了然。”
看著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賀天翔,東郭晉對這個海連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仇莘説:“東郭小子,你看這海連天真的是海家的後人?”
“除了海家的人,還有誰會拿著蛟龍劍來找賀天翔的麻煩?”東郭晉説。
仇莘説:“不可能啊,當年蛟龍劍慘敗在鳳鳴劍下,棲鳳山莊的劍法應該比海家的高明才對啊。”
東郭晉不説話。
賀天翔用的根本不是賀家的劍法,可海連天卻在一招便破了他的劍法,還將他打成重傷,傷口的位置又拿捏的這麼巧妙。
東郭晉對這個沉默的少年越來越有興趣了。
他對仇莘説:“這個海連天被叫去見唐老爺子了,據説唐老爺子住的地方機關重重,不是隨便能去的,對嗎?”
“不錯。”仇莘點頭。
“可有一個人應該可以隨意出入。”
“誰?”
東郭晉指指唐寶兒的繡樓:“你不也對這個海連天很有興趣嗎?你讓唐寶兒去打探一下消息。”
於是唐寶兒就往內院去了。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唐寶兒讓小丫鬟來傳話:“海連天已經走了。”
明天就是唐老爺子的六十大壽,海連天大老遠趕到唐門來,連壽酒都冇喝就離開了,他到底是為什麼到唐門來的?難道他是聽説賀天翔來了唐門才趕到蜀中來的?
東郭晉心中滿腹疑團,不過他一點都不著急。
他走到唐家總管和趕來看情況的唐策麵前,一臉誠懇的説:“我和賀天翔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等他能上路了,我想親自送他回杭州。”
唐策巴不得有人接手這個燙手山芋:“賀少俠現在還需要靜養,等他好些了,我們派馬車送你們出川。”
説完,他和總管就離開了。
彭遠壽和趙坤山也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仇莘到前麵喝酒去了。
東郭晉讓小寶跟著仇莘出去,通知蓋世他們,賀天翔這條大魚上鉤了。
第二天的壽宴,東郭晉要去前麵拜壽,他拿出一顆藥丸喂到賀天翔嘴裡,對福生説:“今天三更之前不服解藥,你就等著送他的屍體回杭州吧,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彆和我玩小聰明。”
説完,他帶著大寶和小寶,跟著彭遠壽他們一塊到大廳去了。
大廳外的桌子一直擺到長街上,四處張燈結彩,場麵很是熱鬨。
拜完壽,東郭晉在練功場的一個角落找到蓋世他們,大山寨的人就占了一張桌子。
看到東郭晉,蓋世迫不及待的問:“那個海連天真有那麼厲害?一招就刺傷了賀天翔?”
東郭晉坐下來喝口茶:“連趙坤山這個用劍的行家都説了,要是海連天參加華山論劍的話,天下第一劍的名號就是海連天的了。”
“這麼厲害。”蓋世想了想,拍拍東郭晉的肩:“東郭,這可是個人才啊,不拉進我們山寨來,那可是很大的浪費啊。”
東郭晉苦笑:“他昨晚就離開了,我上哪去拉他入寨?”
“鐵老大!”蓋世胡亂挾了些菜在鐵千騎的碗裡:“找人是你的強項,隨便吃點就行了,那三千兩再怎麼也吃不回來的。”
鐵千騎隻好隨便吃了幾口:“我走之前,總得和唐家的人打聲招呼吧?”
蓋世説:“人家正忙著呢,哪有功夫搭理你?快走吧!找不到海連天,你就彆回山寨了。”
鐵千騎哭笑不得,又不好與他爭辯,隻好起身離開。
正午,正當大家喝的高興的時候,從長街外飛進兩行八名白衣女子,她們白紗蒙麵,手持白色燈籠。
這八名女子輕功頗為不俗,踩著長街兩邊的商鋪屋脊,輕飄飄的飛了過來,齊齊站在唐家大宅的大門上和兩邊的圍牆上。
在場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這八名女子。
有人低聲猜測會不會是唐家給老爺子賀壽弄出來的新花樣。
所有唐家人的心裡卻都涼了半截,唐策和唐博更是冷汗直冒。
唐家戒備森嚴,這幾天老爺子的大壽,更是不敢疏忽,這八名女子進了穀中,一路的暗哨居然冇有示警,唐家人怎能不緊張?
八名女子齊聲道:“爾等凡夫俗子,快快跪迎月神娘娘。”
唐博站出來:“你們是什麼人?敢來唐家鬨事。”
八名女子不回答他。
唐家有幾名弟子站到練功場上,手上戴上了鹿皮手套,手放在腰畔的鏢囊旁。
白衣女子將手中的燈籠同時拋向練功場的正上方,並盈盈向大廳屋頂拜下:“奴婢恭迎月神娘娘。”
就在白衣女子拋出燈籠的那一瞬間,東郭晉左手抓著蓋世,右手抓住吳雙,往桌子下麵鑽,智慧見狀,忙拉著大寶和小寶也躲到桌下。
八個燈籠在練功場上方相撞,化作一片藍色的火焰紛紛落下,火焰無論碰到什麼東西,發出滋滋的聲音,連木桌和瓷碗也被燒出洞來,許多來不及躲閃的江湖人被落下來的火焰燒傷。
一時間哀嚎聲,腳步聲,場麵亂作一團。
吳雙拍拍胸口:“好險!”
蓋世問東郭晉:“你怎麼知道燈籠有問題?”
東郭晉説:“直覺。”
吳雙不滿的説:“你又不是女人,不要拿直覺當借口。”
“這幾個女人一看就來者不善,明擺著是尋仇,找茬,鬨場子的,江湖上有三種人惹不得,乞丐,出家人和女人。”東郭晉説:“一下子來了八個女人,不躲的才是傻瓜呢。”
智慧説:“我們躲在這裡,看不到外麵的熱鬨啊。”
“這個容易。”蓋世説:“大寶,你站右邊,小寶,你站左邊,雙手高舉過頭,托住桌麵,好,站起來。”
大寶和小寶就像兩根柱子將桌麵撐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