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牛馬
“四哥，你彆裝了，我都知道了。”
胤?的人從胤?這裡把三台機器拉走。胤?實在是好奇這機器的用處，胤?又不肯說，他就悄悄吩咐了人跟著偷偷查看。
偏巧胤?的人找去改造機器的工匠他知道，於是，這三台機器的用處他也跟著知道了。
起初胤?還不以為然。
還以為他四哥有什麼大用處，原來是為了做女人的東西。這東西他是一點看不上的，嫌晦氣。
知道以後，前不久胤?當成個樂子跟穆景遠說了，誰知穆景遠大驚失色，非要他把東西弄來看一看。
胤?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一個成品給穆景遠看的。
穆景遠當時特彆激動，胤?特彆不能理解，這東西做出來，有什麼天才的？
這世上的發明多了，哪個不比這個有用？
聽穆景遠說了他才知道，原來外洋的女子，有些連棉條都冇得用，甚至為了不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那幾日還特意穿上紅色的衣裙，就是為了遮住血跡，流下來讓人分不清看不見的。
相比起來，大清的女子，那可真是要乾淨多了。
穆景遠說，這筆生意做起來一定大賺。胤?是做生意的他知道，雖然是走丨私的大生意，和官府勾結的生意。
但是這女人的生意若是做起來了，那也是大生意，的確可以大賺。
就像是他們祖宗的發祥地所產的東珠人參，這都是隻有內務府才能做的生意，但消費這些東西的，多半還是權貴家中的女性。
宮裡的嬪妃們不能用東珠，可人參燕窩這類珍奇之物，那可是不少賺的。
內務府的生意胤?不敢碰，這是直接掛在皇上手底下的，胤?還冇活膩味，也不想犯上作亂，更不想死。
可是老四做出來的這個東西，那可是女子的必需品，也冇人做這個生意，從來都是女人自個兒動手做的，這要是賣起來??
胤?算了一筆賬，確實是大賺。大賺啊。
而且，穆景遠說外洋冇有這個東西，胤?想，他也可以野心再大一點，把這東西賣到國外去。
大賺一筆洋人的銀子！
胤?打聽了，這是他四哥給福晉做的東西，不出售。
胤?也不至於把東西?下來。有銀子兄弟一起賺嘛。
胤?這就上門來談生意細則來了。
胤?還要釣他：“不過是給福晉做的小玩意兒。燃眉之急，想著能解決是一定要解決的。”
“女子的需求不能不重視。這樣的用品，終歸還是用的人最清楚要怎麼做的最舒服。”
胤?琢磨他四哥的話。這是話裡有話啊。
胤?心裡也有底了：“四哥，我做生意是個爽快人。四哥也是個爽快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生意在江南開起來是最好的，那邊很是用得上。”
“京城的夫人們都愛追求江南的時髦。等在江南風靡起來，東西賣回京城裡，又能倒賺一筆。咱們都不出麵，請個麵生的掌櫃理事。四哥四嫂都是東家，我是跟著喝湯的。一年的分紅利潤，四哥四嫂九，我一。”
“四哥，你看如何呢？”
胤?也是個明白人。心裡跟明鏡兒似的。
四哥四嫂成婚多年了，怎麼以前冇這東西，現在卻有了？
四嫂怎麼得來的胤?不管。但明擺著四哥四嫂感情好，四哥也跟著轉性兒了，說不準以後還有什麼新奇玩意兒出來的。
他現在跟著喝湯，以後那肯定是要跟著上桌吃肉的啊。
胤?有敏銳的嗅覺。這裡麵，有大賺頭。
生意上的事兒，冇人比他更精了。
至於說彆的，有銀子才是最要緊的。生意場是生意場的事，至於說老四和太子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胤?也懶得管，走一步看一步吧。
被巨大利潤吸引的胤?，早就把胤?私底下警告他要和老四保持距離的話拋之腦後了。
胤?微微一笑：“你有方案了嗎？”
胤?一拍大腿，成了。
“有有有！四哥你聽我說啊。”
養尊處優的九阿哥絲毫不知道，胤?這麼一問，他就自動成為了四貝勒任勞任怨的跟班和牛馬。
－
晚上八點多，胤?還冇有回來。
今兒個胤?回來的時候天氣還是挺好的，冇想到胤?去了之後冇多久就下雨了，七點多才停。
外頭現在還是濕漉漉的，玉顏就不想出去散步了，洗漱收拾之後，就在坐榻上靠著，坐榻上擺著小桌子，放著幾本她最近正在看的醫書。
老祖宗這麼多年的研究下來，有關人的中醫理論、實踐、藥方、試劑已經是很多很多的了。
直到現在，醫藥界的同仁大佬們還在其中持續性的添磚加瓦，為人類的健康事業繼續不懈的奮鬥。
但是關於寵物的中醫理論實踐研究並冇有太長的曆史。
更是因為時日不長，所以並冇有係統性全方位的著作和教材，體係也不是很多，能夠依據的地方也比較少。
玉顏從事這行十年了，從二十歲剛畢業乾到三十歲，在行業裡沉浮十年，不論是經曆還是病例，各方麵的積累都到了一定的程度。
她的寵物診所也開出了一定的水平。
猝死之前，本地就有個寵物醫學界的大佬跟她約，說有一家出版社想專門為寵主編一本書，講一講寵物中醫理論的知識。
玉顏應下來了。結果還冇開始動筆，她就把自己給熬死了。
其實她那麼熬夜加班也是有原因的，想把手頭的幾個病案做完，然後可以當作案例寫在書裡麵，給看書的寵主做一些參考。
病案早點做完，後麵也容易跟蹤調查，看看她的治療手段能不能乾預病灶的發展，結果到底是冇有後續了。
現在相當於重活一次。
玉顏看得開，那邊的一切也早就放下了。
隻是寫書的這個心念倒是撿起來了。
那個出版社約書因為有頁數限製，也冇打算給玉顏出個大長篇，所以最後定下來的就是二十萬字。
這個字數方便讀者閱讀，再多就太多了。
篇幅限製，玉顏冇有辦法寫太多，她自己刪刪減減一大堆，覺得很多該寫的東西都冇法放進去。
現在好了，玉顏想編出一個完整的寵物中醫理論來。
成書目錄，分為理論、實踐、以及病例分析總結。
這大概是個大部頭，有些地方玉顏還冇有理清，所以看看彆人編的有關人的中醫書找找靈感。
等慢慢將大綱列出來，然後再動筆。
她其實也是想趁著現在記憶還新鮮些，所以趕緊能寫一點是一點。
怕以後手生腦生了，在這裡生活時間長了，很多事兒就都忘記了。
而且她在這裡還不能像以前一樣工作，冇有持續性的病例，她這方麵的經驗也會慢慢斷掉，雖然有些遺憾，但卻可以專心寫書，也是有利有弊吧。
現在再把這些醫書撿起來看，玉顏總有一種又在大學裡麵坐圖書館看資料，然後奮筆疾書寫論文的狀態。
“小紅，去問問貝勒爺今兒還回不回來了？”
要是胤?有事不回來，她打算把牛奶熱了給胤?送過去。
每天一杯，雷打不動，晚上牛奶，早上燕麥奶。
中午若是遇上胤?回來吃，那就是一小碗堅果花生碎。
若是冇回來，就挪到晚上或者早上吃。
她瞧著胤?現在還挺精神的，並不是很虛，但是也冇有放鬆他的飲食。
既然跟九阿哥談這麼久，那肯定是正經大事，她當然不會催了。
而且她多少還有點擔心，胤?瞧著走的時候不順心，怕是要氣著肝了，也不知道胤?上門是什麼事，若是再把胤?給氣到了，那就不好了。
這一受了氣，肝腎都會受到影響的。
“福晉，貝勒爺回來了。”
隨著外頭一聲通報。
滿麵春風的胤?走了進來。
玉顏倒是一怔，這是又高興了？
她冇問什麼，心裡卻是一鬆，不生氣就好。
才坐下來，胤?又摸出來一個盒子，這回這盒子是他自己隨身帶著的。
玉顏還冇來得及猜這盒子裡是什麼，胤?就自己將盒子給打開了，然後將盒子整個往玉顏跟前送。
玉顏就看見了厚厚的一盒子的銀票。
麵值還挺高，都是五千兩一千兩的。這麼厚厚一疊，就跟一本大部頭的書摞在那兒似的，這可真不少啊。
胤?笑道：“福晉，這裡一共是十三萬兩銀票。”
“三個園子整合成一個園子，花費十萬兩，就不從公中的賬目走了。直接從這裡取用。福晉也不必儉省，該如何整修就如何整修，都按照福晉的心意來就好。”
“若有剩的，也都放在福晉那裡，就作福晉的私房，爺是不過問的。剩下的三萬兩，也是同理。”
胤?自己算過了，這三處園子整修下來，十萬兩綽綽有餘，這也已經是大手筆了。
福晉手裡，至少能餘四萬兩的私房，胤?這就很滿意了。
玉顏聽得咋舌，十萬兩整修園子，這動靜會不會太大了？
大概她的神情冇收斂，胤?看出她心中所想，笑道：“皇上的賞賜，誰都知道。動靜早就鬨出去了。不礙事的。皇上還說了，園子整修好了，還叫我辦個家宴，將人都請了去。”
“爺估摸著，皇上隻怕要來。要入皇上的眼，總不能太過荒涼。”
康熙年前給誠郡王也賜了園子，那個園子冇有給胤?的這麼大，誠郡王花心思將園子整修好後，康熙也去了一趟，那次的家宴，是胤?自己去的。
那會兒福晉還是病著的。
玉顏應了好，將這個差事接下了。
她就是有點好奇胤?的這筆銀子是哪裡來的。
府上的公中賬目都是她在管的。
府裡有什麼樣的進項，什麼樣的開銷，玉顏心裡都知道。每個月固定查賬本的。
胤?前院的開支也從不會瞞著嫡福晉。這個家裡的經濟大權都掌握在福晉的手裡。
不過各個院中的主子們自己也會弄些自己的私房有開銷，那就不歸嫡福晉管了。
玉顏也是開診所的，她的診所已經開成了連鎖，自己管著好幾家寵物醫院，這府裡的事情上手一點也不難。
府裡住著的幾位，她一開始將人家看做是員工，每個月領的工資月例，自己再弄一點外快，怎麼花用那都是彆人的事，隻要不出錯，玉顏不會管。
胤?這個錢，應該是從他自己的私房來的，胤?有自己的私產，這也很正常。
但在九阿哥上門後不久就拿了這麼多錢回來，玉顏不得不多想啊。
畢竟胤?專注搞錢一輩子的名聲響當當。
玉顏心裡想七想八的，不知道自己心裡的小九九全給胤?聽見了。
胤?笑道：“這十三萬兩都是老九給的。”
“十萬兩是老九給的份子錢。三萬兩是老九給你的孝敬。”
他早就說過了，他那七萬兩不是好拿的。老九得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這不就心甘情願的還回來了？他可冇逼著，是老九自己願意的。
“什麼份子錢？”玉顏簡直不明白，什麼孝敬，搞得她好像黑丨道大佬一樣。
胤?笑道：“先頭從他手裡買了三台機器。他瞧見了，說給你做的東西有大賺頭，要去做生意。爺想著，確實是有利於民生的，就答應了。這是你的心思，當然要先給你孝敬。”
“不過你放心，外頭不會泄露出去，他自然會請掌櫃的經辦。以後你和爺，就隻管拿錢，生意上的事，讓老九去操持。”
胤?微微一笑，“老九說了，他一咱們九。爺的那一份，也都給你。”
一九分……
[資本家都冇有這麼黑……九阿哥真成了我們貝勒爺的牛馬了。不過，我這心裡可真爽啊。這一行是挺賺錢的。女孩子的錢是很好賺的。九阿哥可彆黑心了才好。]
[不過，有我們貝勒爺看著，九阿哥也翻不起浪來。]
[躺著就把錢賺了的感覺真的好爽啊。]
喜滋滋的聲音歡快愉悅，胤?聽著，唇角也勾起來，討她的高興歡心就是這麼容易。
拿銀票砸就行。胤?記下了。
晚上兩個人一起睡。
第十三次入睡失敗後，玉顏輕輕歎了一口氣，忍不住翻身起來，抱著毯子幽幽的看著胤?。
“貝勒爺，你睡著了嗎？”
胤?撐著身子看她：“冇有。”
“怎麼了？福晉是睡不著嗎？”
玉顏幽怨的往下看。
[那麼大的反應，我怎麼睡得著？！]
本來入夏時節，衣服就比較輕薄，胤?身上這麼燙，又抱著她，兩個人身上都是一層薄汗，她根本忽視不了啊。
以前因為氣血虛，到了一定的時間她就困了要睡覺，也顧不上那麼多。
現在將養了一段時間，再加上天氣漸漸暖和起來，又要入夏了，氣血循環比之前更快些，玉顏覺得自己身體好了很多。
胤?一直都冇有過，時日一長，兩個人再這樣抱著睡覺，哪怕有一點接觸摩擦對他來說都是刺激，肯定受不了的。
玉顏老話重提：“貝勒爺，要不，咱們分房睡？”
胤?的目光比她還要幽怨。
玉顏也覺得自己有點不講道理，好像還有點卸磨殺驢的意思。
今兒個人家才給了她十三萬兩銀子，她高興的不得了，以後還會有固定的生意進賬分紅，結果她現在把法定丈夫趕出去，讓人家自己睡。
是不太厚道吧。
“爺不願意。”
胤?看了玉顏一眼，直接拒絕，“就這麼睡。”
可這根本睡不了啊。除非胤?不抱著她。
但胤?偏不。胤?偏要抱著她。
玉顏養了這麼些時日，天天注意飲食作息規律，補養氣血的東西也是按著她的要求天天吃，將自己養的麵色紅潤姿容光彩。
容光煥發的就好像一大片純潔的茉莉花，完全吸引了胤?所有的目光。
她的皮膚白嫩細膩，天天香香軟軟的抱在懷裡，胤?暗地裡氣血翻湧，好幾回都覺得自己可能要流鼻血了，但幸好冇流出來。
絕不想和她分開。偏偏又冇法動她。
這折磨可真不是一般男人能忍受的。
但是分房，他也絕對不會同意。無視底下叫囂的洶湧，胤?冷酷地想，他可以戰勝自己的本能。
玉顏慢吞吞的歎了一口氣。
看她在自己枕頭底下摸索，胤?道：“你做什麼？”
“貝勒爺總是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玉顏把前兒叫小紅拿進來的小瓷瓶找出來了，她摩挲了兩下瓶身，說，“我是爺的福晉，我還是有要儘夫妻義務的責任的。”
“貝勒爺要是不嫌棄的話，我用手幫貝勒爺。”
胤?都愣住了，這什麼天大的好事？
玉顏以為是自己太放開了，想了想把瓶子遞過去說：“要是貝勒爺不習慣，自己來也可以。這個是助興的。”
胤?可不會放過現在這麼坦率的福晉。
不管福晉為什麼變成這樣，胤?都希望他們夫妻能夠像這樣繼續走下去。
現在也顯然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一直被胤?克製的念頭在失去了理智的桎梏後隨著血氣上下翻湧。
胤?深深地盯著玉顏，連瓶帶人都摟在懷裡。
他的大手包裹住玉顏的小手，兩個人的溫熱疊加在一起，幾乎將冰涼的瓶身都灼燒起來了。
胤?在玉顏耳邊說：“一次是不夠的。”
玉顏：“啊？”
胤?道：“一天一次。不然夜裡你和爺都睡不好。”
玉顏心說，你把我當小玩具了是吧！
玉顏忽視身下的異樣，低聲討價還價：“三天一次。”
胤?與她耳鬢廝磨。
好像突破了這一層禁製，他就像是將要被放出去的野獸一樣。
“爺的身體好。”
胤?抓住玉顏的手，擰開了瓶蓋，“你讓爺憋著，回頭生病了，你心疼不心疼？”
玉顏掌心一燙。
玉顏冇忍住叫了一聲。
他這是猛獸出籠，上來就上強度了。
玉顏咬牙，我不心疼，我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