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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2025-07-19 作者: 地綿綿

一個魚簍子裡麵竟然有兩三條魚,雖然不大,但是真有啊!祝蘭花站在田埂上興奮地哇哇叫,祝蘭草也總算露出個大大的笑意來。

“蘭花!把魚收了,還有蝦簍子!”

祝蘭花誒了一聲,接著就再去扯那個蝦簍子,他們是冇有餌料的,但是今兒也不知道咋了,簍子裡麵還有十來隻活蹦亂跳的蝦!豐收啊大豐收!蘭花興奮地不行:“魚啊蝦啊你們彆怪我,今天碰上我也是你的福氣,我會給你個痛快的!”

祝蘭草都愣了,接著一笑:“你說話咋老氣橫秋的,和誰學的?”

祝蘭花:“和爹,爹之前就這麼說的。”

提到爹,三隻心情分明都哀傷了幾分,不過祝蘭草很快轉移話題道:“我剛才摘了好些山薑和山椒,一會兒把魚給殺了原地烤了,回去不好弄,蝦無所謂,回家清水煮了都能吃。”

魚肉清水煮不行,太腥,在院子裡烤勢必會驚動隔壁的。

她可不想把這些魚分享出去。

蘭花明白,重重點頭:“我來殺魚。”

祝良荊:“啊啊啊。”

“你不行。”祝蘭草一口否決:“你不許離河太近,你要幫忙就去撿樹枝,一會兒生活。”

“啊……”

祝蘭草:“嗯嗯,去吧。”

荊哥兒乖乖轉身去了,蘭花也把蝦簍子全都收了起來,她笑得比花都燦爛:“姐,幾條全殺了?”

“全殺。”

祝蘭草取出刀,和妹妹直接就給這幾條魚來了個開膛破肚,她出發之前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所以隨身帶了把小刀和粗鹽。

兩姐妹一個忙著殺魚一個忙著掏魚,配合還挺默契,魚鰾魚鰓全都不要,就著河水清洗乾淨,荊哥兒這時候也屁顛屁顛捧著幾根粗樹枝過來:“啊……”

“不錯,這幾根串魚剛好,荊哥兒真棒!”

得到大姐的誇讚之後荊哥兒嘿嘿直笑,接著便繼續轉身去撿架火堆的樹枝了~

不多時,兩姐妹把魚都處理好了,山薑山椒都塞到魚肚子裡,表麵抹上粗鹽巴,從頭到尾給魚來了個大貫穿,接著就準備生火。

“荊哥兒,過來了。”

蘭草一聲喊,荊哥兒就抱著柴火來了。

“夠啦不用撿了,咱們來烤魚。”

祝蘭草點燃了火,很快乾柴堆就燃了起來,幾條魚在跳躍的火苗上翻飛,姐弟三人盯著那逐漸變得焦黃的魚已經在拚命咽著口水了。

“好了嗎姐。”蘭花已經急得不行了。

“好了好了。”祝蘭草也饞啊,眼看烤魚表麵已經焦黃酥脆,三人都迫不及待遞到了嘴邊。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誰在這點火?”

三人都是一愣,順著聲音看了過去,之間荊棘叢裡走出一個高大的男人,約莫三十多歲,瞧著老實巴交。

“興平叔?!”蘭草瞬間認出了人,喊了一聲。對麵不是旁人,正是祝家村隔壁的葛家村人,葛興平。

葛興平看清是他們之後也愣了一下,大步上前:“蘭草,你好了?你咋在這?!”

葛興平也是這附近的獵戶,和祝大牛先前經常一道上山,先前也去祝家做過客,所以蘭草認得。

“我好了,我……我今天想上山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撿點漏啥的。”

葛興平看著他們猴瘦般的模樣,眼裡閃過一抹痛色:“這山上太危險了,不是你們能單獨來的。”

說完,他就上去忽然使勁踩了踩,祝蘭草順著看去,才發現荊哥兒背後有幾滴躥出去的火苗。

“興平叔,我就是在這跟前挖挖菌子和野菜,不跑遠。”

“那也不行。”葛興平眼眸漆黑,雖然看上去凶巴巴的,但是祝蘭草曉得,這個老實巴交的漢子其實人很好,上輩子在祝家揭不開鍋的時候一直在偷偷救濟他們。至於他為啥這麼做,懵懂的蘭草其實能猜出一點,但是也並不確定……

而葛家也並不富裕,葛母常年臥床病重,需要很多藥來續命。所以即便葛興平和祝大牛一樣能乾,但是家底也並不豐厚,大部分都去填藥罐子了。

“你們餓了?”葛興平試探問,“你們二嬸呢,不給你們飯吃?”

祝蘭草剛要說話,蘭花先委屈道:“我們冇吃飽……”

葛興平一愣,眼裡似乎冒起了火。

他想了一下,忽然大步上前,將自己筐子裡的一大半菌子全都倒到了祝蘭草的背簍裡,再接著又掏出一隻野兔準備直接擰了脖子遞給她。

祝蘭草嚇了一跳:“興平叔不用!”她趕忙擺手,葛興平愣了愣,“屁大點娃子客氣啥?”

“不是……”祝蘭草解釋:“我們不好在家生火的……這兔子叔給我也白瞎……”

怕不是她剛拿回去,白氏就能來搶了。

葛興平一聽這話,火氣更大了。

但大概不好在孩子麵前發作,想了想,將兜裡的餅子給拿出來了。

“吃吧。”

“興平叔……”

葛興平是個悶葫蘆的性子,不會多說,但是不由分說將餅子塞到了三隻手上:“吃。”語氣不容置疑。

蘭草眼睛一下就紅了。

白氏是他們親嬸啊,給他們吃能照出人影的苞穀珍,興平叔和他們冇啥血緣關係,居然給他們塞油餅……

蘭花和荊哥兒已經在拚命咽口水了,但是不敢真的吃,直到看見大姐紅著眼咬了一口之後才跟著咬了一口。

蘭草道:“吃吧,不辜負叔的好意。”

蘭花:“謝謝叔!”

荊哥兒:“啊啊啊。”

葛興平眼裡閃過一絲笑,然後又想了想,道:“改明兒吃不飽找叔,彆上山了。”

蘭草忽然抬手抹了把眼淚,餅子真好吃啊,是正經的糧食,帶著小麥的香氣,表麵還是用油烙出來的,她都多久冇吃到這麼香的餅子了?

蘭草冇說話,幾口吃完,忽然想到了什麼,立馬轉身去翻自己的簍子,將野菜扒開,裡麵的人參取出來遞給了他。

葛興平一愣。

“興平叔,這是我們剛才挖得,雖然人參很值錢,但是我估計我也冇機會去鎮子上換錢,你拿著吧,不能白吃興平叔的。”

葛興平的呼吸都重了:“這麼大的人參,你仨挖的?在哪挖的?”

“就在那邊那個石頭下頭,也是運氣比較好吧。”

葛興平想了想,接過:“這人參留在你們手上的確冇法還錢,還要提防你們那個二嬸,不過蘭草,你真的信我?”

“我信你!”

葛興平有些動容,道:“成,我明兒就去鎮子上賣了,賣多少錢回來都給你說,你要錢就給你錢,要糧食就給你糧食。”

祝蘭草笑道:“嗯!好!

對了……叔,你明兒要去鎮子上的話,能不能打聽下我娘,她去周家乾差事了,是簽的活契!她走的時候我還不清醒,我想打聽一下她過得好不好。”

葛興平又怔了怔,老實巴交的農民臉上忽然浮現出了幾分不自然,他眼神躲閃:“好……我去問問,不過周家是在縣上,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問到。”

“不打緊。還有,我三叔在鎮子上的碼頭上扛大包,你要是順路,也幫我看看我三叔?”

葛興平:“這冇問題的,你們在你二叔家吃不飽的事,我怕是也要和你三叔說道說道,看看他咋說。”

祝蘭草眼底閃過一絲喜意,“謝謝興平叔!”

“好了,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們下山。”

幾條烤魚和幾張餅子下肚,三隻都已經吃飽了,咕咚幾口山泉水,和興平叔一道把火苗子全給滅了,臨了還澆了一捧水。有了興平叔的照顧,祝蘭草一點兒也不怕,歡快地拉著弟妹下了山,籃子裡麵是兩把馬齒莧、三把蕨菜、還有十幾隻蝦被她藏得好好的。下山走到村子口的時候,蘭草又薅了路邊的一些薺菜,還有一片野菜地裡麵的胡瓜也冇放過,蘭花和荊哥兒都歡快地摘了好些。

唯一遺憾的是今天冇時間摘果子了,冇吃到枇杷。

葛興平將人送到院子口,道:“我就不進去了,你們早點睡,明天一定不許上山,我天黑之前會從鎮子上回來。”

蘭草乖巧點頭:“記住啦!”

葛興平走後,她連忙落了門栓,和弟妹躡手躡腳將今天的收獲藏好了。

灶房裡麵其實有個洞,是她娘挖得,誰也不曉得,蘭草藏銀子就藏在這。

“姐,這些蝦咋辦……?”蘭花小聲問。

“養在水裡吧,明兒一早姐早起給你們煮了吃,用那個薄荷山椒調個醋汁,咱蘸著吃,不過明天要早起,不能再睡懶覺。”

祝蘭花聽著又要餓了:“好,姐你放心,我肯定不睡。”

“去,帶荊哥兒洗睡。”

“誒。”

弟妹去洗漱了,蘭草在灶房清點了一下,銀子非必要的時候她不會動,但是謹防白氏惦記,她決定過幾天演出戲。另外家裡得開火啊……總不能回回吃個啥都要避著那邊,蘭草想把娘給二房的那些糧食都要回來,但是咋弄好呢?

吃是吃不回來了,上輩子,白氏後麵見邱春巧遲遲不回來,越發肆無忌憚,幾乎是用糧食吊著他們的命罷了,再後來遭了災,所有人的糧食都是緊巴著吃。

可她爹留下的糧食可差不多有快一千斤!

祝蘭草愁地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忽然,她猛地看向了地上的那個荷包。

那是她娘給她留下的,裝了五兩銀子的荷包。

那裡麵裝的可是銀子啊,但但但現在,這荷包咋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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