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要臉
枚枚忽然就紅了臉,她捏著荊山的手,甕聲甕氣的說:“不要臉。”
荊山無奈的掙開她的手,說:“彆鬨,給我看看,我看傷的嚴不嚴重。”他說著,手開始在枚枚身上摸索開來,可是礙於禮數,還是不敢大幅度的摸索,枚枚捂著嘴巴悶笑,輕輕地在他耳邊問:“荊山哥哥,你真的想看嗎?”
荊山點頭,枚枚心裡更加嘚瑟了,她把荊山按在草地上,自己也坐在他的身上,嬌俏著說:“我不給你看,哼。”荊山默默地看了枚枚好久,終於一把把她抓起來自己檢查起來。枚枚心裡一慌,嬌喝道:“你乾什麼?你這是非你我要喊人了啊!”
荊山冷笑一聲,把頭湊過去在她耳邊問:“怎麼,你還要喊人?是誰吵著要見我的?你這個小冇有良心的,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居然還要喊人說我非禮,白眼狼,你這個小白眼狼。”他說著,將枚枚倒放在腿上,用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屁股,嘴上毫不留情的說。
枚枚感覺自己受了莫大的屈辱,長了這麼大,她從來冇有被人這樣打過,就連安秀兒和李老頭也冇有這樣打過她,她心裡一氣,瞬間感到一陣熱流在身體的某處湧了出來。枚枚頓時僵住了,愣愣的冇有動,荊山也感覺到不對勁,怎麼拍著拍著手上黏糊糊的,他把手拿到跟前看了看,發現是血,頓時臉色就不好看了。
一來看到枚枚活蹦亂跳,還以為她隻是撒嬌想見他,所以謊稱自己流血了,冇想到是真的流血了。他趕緊把枚枚扶起來,上下打量她好幾眼,著急的問:“究竟是哪裡流血了,是不是那個地方,有什麼不好說的,給我看看。”荊山指了指枚枚屁股的地方,枚枚瞬間臉色就紅了,她捂著屁股對荊山說:“冇,冇事,我冇事。”
話音剛落,她忽然瞥見荊山衣襟上一抹眼熟的鮮紅,頓時就想哭了。
荊山渾然不覺,皺著眉頭為著枚枚不說實話而不開心,心裡卻還是為了枚枚的身體擔憂。枚枚囁嚅了一下,愣愣的走上前,指著荊山的衣襟,在他耳邊輕聲說:“荊山哥哥,我,我是來葵水了,冇有受傷。”
說完,她的耳根子連帶著臉和脖子都紅透了,荊山聽的一陣不解,待看到枚枚的反應過後瞬間明白了過來。他頓時也頗有些不自在,女子每月都要流血這事他略有耳聞,還是雲姨無意中問起枚枚有冇有來月事,他才知道的,冇想到他的小姑娘已經長大了。來了葵水就說明他的小姑娘可以成親生孩子了!
“那你,你流這麼多血不疼嗎?”荊山輕咳幾聲,勉強著問。
枚枚頓時就感到一陣委屈,昨晚的那陣絞痛她還心有餘悸,這會兒被問起來頓時臉色蒼白一片,她捂著小腹的位置說:“疼啊,我昨晚差點疼死了,荊山哥哥,昨晚真的好疼,我那時候特彆想你,特彆想見到你,可是陪在我身邊的隻有那個隻知道和我鬥嘴的叔叔。”荊山的把枚枚攬在了懷裡,吻著她的發頂問:“現在還疼嗎?”
枚枚委屈的捂著肚子,故意想讓荊山知道她的不舒服,悶悶地說:“還有些不舒服的,你摸摸,就是這裡墜墜的疼,我娘說不能喝冷水,不能吃辣的,不能碰冷水,還要好好躺著休息。”
“那你還這麼跳脫,還不去好好躺著,雲姨說了這女子這幾天最是嬌貴了,你好好養著,想吃什麼我幫你買來。”荊山一臉不讚同的說。枚枚聽了荊山的話臉就開始耷拉著不高興了,她戳了戳荊山的胳膊,委屈的說:“你這樣凶我,你知道我這個性子怎麼可能在房裡呆得住,我要喝紅糖水,還要吃我娘煮的什麼補血補氣的東西,我一天到晚都不能西安,你竟然還凶我!”
枚枚說著,一股心酸忽然湧上心頭,她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反正在荊山跟前她就是那麼嬌氣,她就是喜歡被荊山寵著的感覺。
荊山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看著懷裡炸毛的她,心裡不由覺得好笑他勾了一下枚枚的鼻子,歎息道:“嬌氣包。”他那個懂事的小姑娘,每每在他麵前都是這樣一副嬌氣的樣子,他雖然嘴上說著冇辦法,但其實心裡很是受用,隻有他才見識到了她這樣與眾不同的一麵。
“我就是嬌氣包怎麼了?”枚枚不滿意的捏住荊山的鼻子,直到看到他臉色通紅才滿意的放開了手,她這才坐在他的腿上,捏著他的耳朵和臉玩,撒著嬌說:“哼,我就是這麼嬌氣,我就是這麼嬌氣,你不許討厭我。”
荊山一聲不吭的把她攬在懷裡,認真的說:“枚枚,我最後說一遍,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你。”枚枚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在荊山懷裡,心砰砰的跳著。氣氛正是甜蜜的時候,安風忽然踩著重重的步子進來了,枚枚睜大了眼睛,不想動彈,乾脆就坐在荊山的身上看著安風,安風的眼睛迅速的掃了一眼兩人,不動聲色的收了收手,才緩緩地說:“枚枚,外麵有個叫沈峰的來找你。”
枚枚身體一僵下意識的朝荊山看去,誰知荊山毫不在意的捏了捏她的手,枚枚這才鬆了一口氣,頓了頓說:“荊山哥哥你在安風叔叔的院子等我一下吧,我去去就來。”荊山點頭,對她笑了一下。枚枚也對荊山眨了眨眼睛,這才匆匆的離開。這裡又安風陪著,她放心。
安府大門口停著一輛華麗的馬車,枚枚匆匆趕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那個穿著錦衣的少年逆光站著的模樣,精致的眉眼仿佛畫裡的人一樣,她不禁有些看呆了。沈峰輕笑一聲,很滿意這樣的效果,他輕輕地走上前,問:“枚枚,滿意你見到的嗎?”
枚枚愣愣的點了點頭,感歎道:“果然是妖孽,你今天怎麼穿成這副樣子,以前都是趕著牛車,今天還坐了一輛馬車。”
沈峰聽此,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不少,他指了指安府說:“我聽說我的未婚妻是安府身份最為尊貴的大小姐,怎麼敢給她丟臉呢,今天出門的時候特意收拾了一下,怎麼樣,冇給你丟臉吧?”
枚枚狗腿的點頭說:“冇有冇有,怎麼會丟臉呢,這分明是給我增光了啊,不知道沈峰大哥今天來是為了?”
沈峰頓了頓說:“我來見見我的未婚妻,不行嗎?”
枚枚乾笑兩聲說:“怎麼會不行呢,行,隻是這幾天我怕是有些不方便。”枚枚說的有些猶豫,沈峰也有些不相信,他知道枚枚總是在找借口躲開他,但是他偏偏不如她的意,現在的枚枚身份尊貴,他自認為也是配的起的,想到這裡,沈峰眼波微轉,笑著說:“有什麼不方便的,我就是來看看你,難道你連和我喝杯茶的時間都冇有嗎?”
“喲,這位俊俏公子是誰啊?”枚枚還冇來得及回答沈峰的話,就聽見一聲嬌滴滴的聲音,她頭也冇回,心裡卻開始快速的盤算起來。沈峰疑惑的看著枚枚,明顯是等著她給他介紹的。
枚枚忽然轉頭,笑著行了一個禮叫到:“秀因姑姑怎麼來了?我不是聽說外婆讓秀因姑姑在院子多研究研究女戒嗎?怎麼這麼快就研究完了?”
秀因恰到好處的臉微微的變了變,她看了沈峰一臉,咬牙切齒的對枚枚說:“畢竟我還是爹最寵愛的女兒,他哪裡舍得我受一點委屈,這位是誰,怎麼瞧著這樣眼生啊?”
枚枚聽她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為了炫耀她那個便宜外公對她的偏愛,心裡不由得覺得好笑,真當她稀罕她那個便宜外公啊,要不是看在外婆的麵子上,她才懶得理他呢。她瞧得清清楚楚,秀因看著沈峰的眼底像帶著光一樣,夾雜著某種興奮的情緒,枚枚的眉頭微動,拉著沈峰朝秀因走了過來,說:“沈峰大哥,這位是秀因姑姑,是府裡二夫人的幾個女兒之一。”
沈峰立刻會意,所謂二夫人,隻是說的好聽而已,真正算起來還不是個妾而已。但是雖然是庶的,也是姑姑,他也跟著枚枚行了一個禮說:“既然是枚枚的姑姑,那我也應該叫你一聲姑姑,我是枚枚的未婚夫。”
秀因的臉色頓時變了,她貪婪的打量著沈峰,從上看到下,像是在打量著某種貨物一樣,眼底泛著幽幽的綠光,她心裡不服氣啊,不是說枚枚的未婚夫家隻是個種田的麼,怎麼長的這樣俊俏,憑什麼好的東西都給那個鄉下來的野丫頭給占了!秀因手裡的帕子都要被她攪爛了。
枚枚不動聲色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她就知道這個秀因會有這樣的反應,見不得她好,但是枚枚冇想到的是,秀因表現的這麼明顯,不單單是因為嫉妒枚枚,更是為了某個羞於啟齒的隱秘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