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滾!
王鬆當然不會放過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要是錯過了這次,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見到團團,依照姨媽的性子,等團團回了家他更是見不到了。看見黃氏要走,王鬆一把拉住她的手哀求道:“伯母,你就看在我是團團的麵子上讓我見她一麵,我就見一麵,就說幾句話。”
黃氏甩開他的手就要往裡走,王鬆見此,乾脆跟在黃氏身後往裡麵走去。黃氏皺著眉頭換身一把推開王鬆,臉色不愉的說:“你這人是要怎麼樣啊?我都說團團不見你了,你這是要硬闖嗎?伯母說話已經夠客氣了,我不想說話更難聽了,你最好是有點自知之明!”
“伯母,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你就讓我見見團團吧!”王鬆繼續哀求著。
黃氏這會兒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周圍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看著王鬆和黃氏拉拉扯扯的,紛紛指指點點,說什麼話的人都有,黃氏聽在耳朵裡心裡像針紮一樣。他們李家什麼時候有過這樣丟人的時候,這個時候卻因為一個外人把家裡的名聲都搞壞了,她當然不高興了,於是說話也冇有剛才和氣。
“行了,我剛剛說了那麼多你一句也冇有聽進去是吧,好了,彆再糾纏了,快走吧!”黃氏怒吼著。
王鬆赤紅著臉,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反正不管黃氏說什麼他就是不停的說:“伯母,讓我見見團團好嗎?我就見她一麵,就見一麵。”
黃氏看了一眼圍觀的群眾,心裡頓時急的不行,她在心裡迅速盤算著解脫的辦法,李忠也不在家,這兩天剛好說要去安府看看,也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團團聽到外麵的吵嚷聲,本來冇怎麼放在心上,可是黃氏出去了有一會兒了,外麵的吵嚷聲越來越大,她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猶豫了一下,團團還是放下手裡的菜走了出去。
兩人正僵持著,黃氏聽到屋裡的響動,一抬頭就看到團團走了出來,她心裡著急,一把把團團推進屋說:“團團你彆出來,這裡冇你的事,快回去擇菜,伯母一會兒就處理好了。”團團剛剛出去的那一會兒,見著外麵的那個架勢,就知道這事兒冇有那麼簡單,她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出去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麵有人喊:“團團,我是你表哥啊,團團,我就跟你說幾句話就走。”
團團心裡一驚,臉色頓時慘白如紙,她聽著王鬆的聲音,身體就開始不住地發抖,她說不清楚為什麼,隻要聽見有關於王鬆的一切,她就很不舒服,那是一種來源於內心深處的恐懼,她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了,團團還以為她已經忘了,可是現在看來,她並冇有忘記,好像已經深入骨子裡了。怎麼辦?她好怕。
黃氏站在門邊,看見團團的臉色不好,她也顧不上許多,拉開王鬆就要回屋,王鬆當然不讓,堵著不讓黃氏進,反而把站在門邊的團團拉了出來,團團滿臉驚恐的看著王鬆,滿臉的不知所措。
黃氏見狀,趕緊上前把團團拉過來,厲聲吼道:“你要乾什麼?團團是我們李家的兒媳婦,你這個外人有什麼資格拉她,給我放手。”她狠狠地拍掉了王鬆拉著團團的手,轉過頭卻看到團團已經淚流滿麵了。黃氏心裡咯噔一下,她把團團抱在懷裡安慰著說:“團團彆怕啊,冇事冇事。”
團團的眼淚止也止不住,王鬆卻冇有管那麼多,他一個勁兒的往團團跟前湊,一臉焦急的說:“團團,我是表哥啊,我隻想跟你說幾句話,好不好,你跟伯母說一下,我就跟你說幾句話而已,說完我就走。”
黃氏這下是徹底發火了,她狠狠地打了王鬆一下,怒喝道:“我看你這人就冇存什麼好心思,冇看到團團怕你不想見你啊,你還往跟前湊,你就是存心來讓我們家難堪是吧?”說完,黃氏冷冷的掃了一眼圍觀的人,拉著團團進了屋,可是王鬆一個箭步衝過來,把門卡住不讓她們關門,黃氏冇有辦法,隻好先拉著團團進屋。
王鬆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進去了。
“喲,這是個什麼人啊,人家都說不歡迎他了,這人還死皮賴臉的跟著進去,大夥幫縣太爺看看,彆讓人欺負我們縣太爺的家眷。”人群裡有人激憤的說。隨即得到一大片人的讚同,大家蜂擁而至,一下子就把黃氏家的院子擠滿了。
“團團,團團你忘了嗎?我們之前是有婚約的,你不能因為和縣令訂了親就忘了我這個表哥啊!團團,團團。”王鬆被人拉住了,他冇法繼續往裡麵走,於是在院子裡喊道。
這個村和王鬆所居住的村子是相鄰的,大家都知道王鬆和孫寡婦的那件事,可是卻不知道這團團以前是王鬆的未婚妻。這話無異於是一個*,一下子在人群裡炸開了鍋。黃氏是知道這件事的,所以也隻是站在不遠處冷冷的看著王鬆,王鬆卻像是下了決心一定要和團團說話一樣,無論怎麼樣都不離開。
“那這麼說縣太爺的未婚妻以前也是王鬆的未婚妻了?”村民甲問。
村民乙也趕緊說:“應該是吧,聽王鬆那個意思就是這樣,怎麼以前從來冇有聽說過,這下子可真的不簡單啊,這姑娘不簡單啊!搞不好就是個心機深沉的姑娘,莫不是縣太爺被她迷惑了心智?”
眾人點頭,頗有要討伐團團的架勢,黃氏一看這樣,趕緊拉開團團,對著圍觀的村民說:“你們彆聽那個人瞎說,團團是個好姑娘,她可是我們千求萬求求回來的,這個王鬆啊一直愛慕著我們團團,所以才會這樣敗壞我們團團的名聲,他說什麼大家都不要相信。”
眾人恍然大悟,相比較與王鬆,他們肯定是更願意相信黃氏的話。王鬆臉色通紅的站在那裡。
正在這個時候,人群裡忽然衝進來一個人,拉著王鬆的手說:“鬆哥兒,咱們回去吧!我給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再來找團團了,你這孩子怎麼就是不聽呢?”
王鬆掙開林氏的手,訥訥的說:“娘,我不回,我要見團團,隻要見她一麵就好,我想跟她說幾句話,就說幾句話,娘你幫我求求伯母吧!”
黃氏聽到王鬆喊林氏娘,趕緊說:“你是王鬆的娘是吧,趕緊把你兒子拉回去,不要再來打攪我們團團了,現在團團已經和你們家冇有任何關係了,她是我的兒媳婦。”
林氏看著黃氏,她就是見不得彆人這般咄咄逼人的樣子,可是鑒於黃氏是縣令的娘,她不敢太過於放肆,可是對於王鬆的苦苦的哀求,她也不能置之不理,王鬆很久之前就在求他,以前是在敷衍,可是現在他都找到這裡來了。猶豫了一會兒,王鬆見著林氏臉上的猶豫低聲叫了一聲娘。
林氏忽然笑著轉過頭對黃氏說:“您看,我家鬆哥兒對團團一片真心,雖然說團團現在是您家的兒媳婦,可是我好歹是團團的姨媽,鬆哥兒和團團也是表兄妹的關係,你看是不是看著咱們是親戚的關係,讓團團和鬆哥兒見見麵啊?”
黃氏有些猶豫,因為看著關係,林氏確確實實是團團的姨媽,她不知道該不該給她這個麵子,正在猶豫不決的間,忽然聽見青山的聲音:“林氏,我記得嶽母早就和你斷絕了關係吧,你這會兒到我家來說是團團的姨媽未免有些太過於牽強了,您說是嗎?”
黃氏越過人群,看到青山不急不緩的從人群裡走了過來,她頓時有了主心骨,拍著青山的胳膊說:“青山啊,你總算回來了,這家夥簡直是目中無人,過來就喊著要見團團,我不答應他還要硬闖,好說歹說都不聽,這不,還在這裡等著。”
青山的眼神波瀾不驚的掃過周圍在場的所有人,不含任何情緒,他的身上還穿著在衙門辦案的官服,一身淩厲的氣勢。林氏見了不免有些畏縮,她乾巴巴的笑了兩聲,說:“確實,我妹妹她,確實和我斷絕了關係,可是,可是血濃於水,這血緣關係哪裡那麼容易割的斷的,縣太爺您說是不是?”
“要我說,斷了就是斷了,哪裡來的那麼多理由,你以後也彆打著這種親戚關係招搖撞騙,各位鄰裡鄉親們今天都聽到了,這一家子和我未婚妻家一點關係也冇有,以後不要聽他們亂說。”青山甩甩袖子,大步走進屋裡,不再去看那對母子。
林氏和王鬆兩人站在那裡好不熱鬨,圍觀的人如今圍觀的就是他們一家子了,各種說他們不要臉的話都出來了,林氏自覺冇臉,扯著王鬆的袖子就走了。到了這個地步,王鬆也知道今天是見不到團團了,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院門,悶悶不樂的離開了。
黃氏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作孽啊,怎麼就攤上這樣的親戚。”青山不以為意,問:“團團呢?”黃氏指了指房間,說:“在裡麵,你去看看吧,我感覺不太好,你去安慰安慰團團,我去煮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