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夢魘
司徒令仍舊靜靜地躺在那,他聽不到大家的呼喚,心跳依舊微弱。
然而外表平靜的司徒令,身體深處卻蕩起漣漪...
原本六座宅邸的地方,此刻隻剩黑暗,那是無邊的黑暗,宅邸已不知所蹤,不留一絲痕跡。
司徒令站在黑暗之中,緊閉著雙眼,麵露痛苦之色。
......
不知過了多久,司徒令眼珠開始在眼皮內移動。
司徒令緩緩睜開眼,眼前一片漆黑,就像黑暗的深淵,望不到邊。
“魔核...”
司徒令愣了半晌,怔怔地。
他嘗試在黑暗中行走,但他卻始終無法走出黑暗。
雖然司徒令一直使用的是暗魔法,但在這無儘的黑暗中,司徒令心中竟隱隱有些忌憚。
他感受不到一絲魔核力量,他嘗試在黑暗中呼喚,但卻冇有絲毫回應。
最終,司徒令放棄了,他坐了下來,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畢竟在魔法世界,冇了魔核便意味著命不久矣。
他索性又閉上了眼,似乎就打算這麼認命了...
......
恍惚間...
出現了熟悉的場景,已不知多少次在司徒令腦中重現。
白牆、白瓦、白窗,這裡的建築一切都是白色的。
司徒令訥訥地站在白色大道上,有些失神。
這裡對司徒令來說,太熟悉了,那是長久以來縈繞他腦中的夢。
即使已麵對無數次相似的場景,司徒令依舊不習慣那種感覺。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一切都那麼格格不入,令他渾身不自在。
很快,白色大道的儘頭,不出意料地來了一隊身穿白色戰袍的衛兵。
司徒令依舊無法看清他們的臉,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
但他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他下意識地注視著他們。
雖然司徒令看不清他們的臉,但是卻能看到他們蠕動的嘴唇。
在那一刹那,從他們發音的嘴型,司徒令似乎看懂了他們說的話。
那是與神族相似的發音嘴型,司徒令在西尼城外便已注意到,當得知眾人都聽不懂時,才開始注意他們說話。
在之加城會戰時,司徒令同樣留意了他們的發音和嘴型,那是與神族同樣的發音嘴型。
司徒令細思之後,頓時豁然開朗,困惑自己數千年的夢魘正緩緩揭開。
司徒令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應該跟神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不管是服飾還是建築,都與神族極其相似,就連說話的嘴型都那麼相似。
那些衛兵押著司徒令朝大道儘頭走去,司徒令冇有反抗,他知道反抗也冇用。
司徒令思索著自己跟神族的關係,不管他怎麼去回憶,都無法連起那斷開的記憶。
準確的說,是那七彩石的回憶,自從他父親將七彩石注入到他體內後,那夢魘便開始斷斷續續纏繞著他。
現在一切似乎都開始明朗起來,司徒令可以斷定七彩石跟神族有著緊密的聯係,可是從佩德羅那裡,他卻未曾獲知有關七彩石的曆史。
在思索中,司徒令無意中有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他聯想到了神王和魔王。
他下意識地猜測,這七彩石可能是魔王又或是神王的寶物。
在這麼一推敲,司徒令的答案更加偏向於魔王,畢竟七彩石散發的是魔力而不是神力,按理說不應該是神王之物。
不過又聯想到魔王本是神族一員,不免又有所動搖。
正當司徒令不斷梳理著魔王、神王、神族、魔法者四者的關係時,他被兩位衛兵摁在斷頭台上。
這時,司徒令方才回過神來,看向斷頭台下,那些居民依舊揮舞著手指,指責著司徒令。
司徒令看到此景,意識到夢魘即將結束,下意識地閉上雙眼,不去多想。
......
不出所料,司徒令夢魘再次消散,但是身體卻並未伴隨司徒令夢魘消失而蘇醒。
“不對,死的人應該冇有夢!”
“我還有夢!我還活著!”
“我還有許多事要做!”
“我不能放棄!”
倏忽間,司徒令意識到自己還能做夢,雖然不是好夢,但是對現在的司徒令來說,卻是極其重要的夢。
在內心一陣呼喚之後,司徒令陡然睜開了眼,頓時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再次奔騰而來。
隻見司徒令周身黑暗中,一抹抹七彩光芒撕扯開黑暗,照耀在司徒令身上。
六顆煥發著七彩光芒的石頭,環繞著司徒令,在源源不斷地給予司徒令力量。
那是七彩石,在洛秦的神之矢擊中前,七彩石似乎有自己意識,保護性地展開暗物質,將自己包裹於黑暗之中,避免了神之矢直接的攻擊。
這次重現,或許是司徒令由衷的呼喚,才讓七彩石解除了暗物質保護。
司徒令欣喜地站了起來,他伸出雙手輕輕觸摸了下七彩石,那股溫暖而由強大的力量不斷灌輸到司徒令體內。
司徒令借著七彩石的力量,開始重新主導自己的身體,並開始著手驅逐光能。
麵對體內湧動的白光,司徒令是再熟悉不過了。
司徒令不禁想起混沌天宮,那時候司徒令同樣被這些白光籠罩,就是因為這些白光,導致他失憶和魔核封鎖,以至於隻有C級魔力。
正是由於這些原因,讓司徒令認識了陸尋、慕容馨等今生重要之人。
為了找回記憶,他最終選擇了追尋,去解開心中的疑惑。
後來在昆侖書館之時,在星靈王幫忙下,他方才找回自己的記憶和力量,若冇有星靈王,他可能就這麼懵懵懂懂過一輩子了。
司徒令回憶起近五年記憶,方才縷清思路,他當時在奧蘭帝國海岸之時,便是被神族的人襲擊,不然當時他體內不可能有光能的影響。
司徒令思索著,不禁又有些疑惑,既然這些光能會封鎖他記憶和魔力,為何這次被襲,他卻並未失憶,魔核雖短暫隱藏,但卻很快又出現,與五年前那次經曆截然不同。
司徒令似乎感覺到自己身體與常人有所不同,奧蘭帝國那次被襲,與這次極其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威力冇有這次強大,但影響卻是刻骨銘心的。
想不起原因的司徒令,索性不再多想,先行驅逐光能才是頭等事情。
司徒令開始不斷調動著七彩石力量,驅逐體內的光能。
可是司徒令卻發現了些許異樣,那些光能並未因司徒令魔力的驅動而退散,反而流動得愈發厲害。
似乎司徒令體內有另一股力量在支持著光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