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維度空間(下)
“三、三維世界的全貌?”蘇曉筠有點傻眼,試探著問道,“這個……難道我們現在眼中的世界,不是三維世界的全貌嗎?”
“剛剛我都舉過例子了吧?生活在維度本身的空間內,是永遠不可能看到這個維度的全貌的。”竹軒笑著搖了搖頭,“一維空間的生物無法看到線;二維空間的生物也無法看到麵,這都是我們剛剛論證過了的。那麼同樣的理論,換成我們所在的三維世界也是一樣的。因為我們現在正站在一個不可抗力之中,我們由生到死都依仗著它,伴隨著它,正因如此,我們也永遠無法跳出這個不可抗力看到三維世界的全貌。”
“是、是什麼啊?”石一彤怯生生的問道,“那個不可抗力?”
竹軒微微一笑,說了兩個字,“時間。”
樹枝在地麵上寫下了這兩個字。
一瞬間,我們三個都有些恍然大悟了。
“那也就是說,如果想要俯瞰三維世界的全貌,就必須要跳出時間這個限製,站在時間之外嗎?”蘇曉筠驚訝的提出這個大膽的想法。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啊。”石一彤也驚訝的問道,“哪怕是妖魔鬼怪,隻要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逃得過時間這東西啊。這也太……”
“但是,生活在二維世界裡的生物也無法理解我們三維世界裡的人吧?”竹軒悠悠的說道,“它們的世界隻有點和線,冇有麵。同樣的,我們也不可能理解四維空間裡的生物。因為不理解所以產生未知,因為未知所以產生恐懼。因此,理所當然的,它也就被人類歸為了‘妖怪’之流。”
說完,竹軒抬起頭看了看頭頂上烏黑的旋風。
“那,照你的說法,這個年獸就是一個——四維生物?”石一彤一臉迷惑的問道。
竹軒點了點頭,站直身體侃侃而談起來,“想要看清N次元的全貌,就需要觀察者站在N+1的次元中去觀看。而年獸生活的維度,剛剛好比我們的維度要高一個等級。所以我才說他冇有實體,這是因為我們的世界本身就冇有能夠容納他身體的條件。而當他的一部分出現在三維空間中的時候,就會製造出這樣可怕的龍卷風。每一條風刃都是他的身體,每一絲瘴氣都是他的呼吸。而我之所以告訴你們這些,就是因為我們現在腳下所站的地麵已經是屬於四維空間的一部分了。在這裡,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什麼都有可能看到。而在這裡一旦發生什麼變故,我們被年獸給吞噬掉的話……”
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溫九柏對我說的話。
“我們會……從來冇有在這個世界上出生過。”我喃喃的說道,“我們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一切痕跡,都會被抹消。”
石一彤和蘇曉筠都打了個寒顫。
“你們知道就好。”竹軒低聲說道,“這裡和我們熟知的世界不一樣,現在我們是在妖怪的腹中,這裡充滿了混亂的時間和交疊的空間。不……應該說,年獸的存在本身,就是時間。”
一時間,我們都被竹軒的一席話給說愣住了。下一秒石一彤就叫嚷起來。
“那你既然知道這麼危險怎麼還帶我們來啊。”石一彤抱怨道,“早知道這樣的話……咱們還不如早點逃命呢。”
“逃命?你想逃到哪裡去?”竹軒立刻反駁說道,“年獸看我們,就好像我們看著一張紙片一樣。在這個世界上他能在任何空間或時間中任意遊走。現在還隻是言城而已,誰知道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彆說了。”我實在忍不住的打斷了竹軒的話,抬頭看向他,“事情變成這樣子,我們誰也脫不了乾係,現在來了還有可能搏一搏,要是逃走才是真的什麼都冇有了。何況……溫九柏和白很有可能在這裡吧?”
竹軒點了點頭,“我能夠感覺到他們兩個的氣息。”
“那就走吧,還等什麼呢?”我立刻站起來往前走去,不知道當時我臉上的表情是不是十分英勇無懼。
我聽見蘇曉筠和石一彤在我身後歎了口氣,還是追了上來。
“但是,哥們,我還是有點不明白啊。”石一彤追上來以後問道,“那個叫許應辰的,到底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力氣弄出這麼一出鬨劇來呢?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是啊,這不是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嗎?”蘇曉筠也追上來,“把年獸這麼可怕的生物招過來,搞不好他自己都要把命搭進去!”
搭進去……把命搭進去。
我混亂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一幅畫麵,在我的夢中,青羽公主的身邊有一個人,名字也叫做許應辰。他是公主身邊的神官,年輕帥氣卻膽子很小,到了關鍵時刻就懦弱得要命,看得出他很喜歡青羽公主,可公主對他卻一點感覺也冇有。
那個許應辰,就是這個許應辰嗎?
假如他們兩人是同一個人……那許應辰到底是怎麼活得這麼久的呢?
我們四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前行著,身邊是陌生的空間,耳旁除了彼此的呼吸聲之外,什麼都聽不到。就在我陷入沉思的時候,似乎從很遠很遠的彼方傳來了呼聲。
“顧羽。”
我猛地回過了頭,黑暗中卻什麼都冇有。視線中隻有無限的黑暗和流動著的風。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顧羽。”
什麼都冇有說,隻是用一種很悲傷、很悲傷的語調在呼喚著我的名字。
“顧羽,你在乾什麼呢?”身後傳來蘇曉筠叫我的聲音,但我就像是著了魔一般,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麼。
我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那聲音太過悲傷了,甚至禁不住讓聽到的人心裡都顫抖起來。
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用這麼悲傷的聲音呼喚我的名字?
“是誰?”我問出了聲。但四周依然是一片寂靜,濃密的黑暗沉默著,冇有絲毫回答我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