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梁凱風的事件
梁凱風看到我就像終於看到了希望似的,“你能聯係到他嗎?拜托了,請他一定要救救我爸啊!”
我們幾個人互相對視了一下,有點驚訝。
“你爸?你爸爸怎麼了?”蘇曉筠問道。
梁凱風張口剛要說話,我就打斷了他,“等等,彆在這裡說。教室裡人太多了。”
彆說梁凱風那個倒黴的臉色引起了周圍很多同學的圍觀,光是我們五個人聚在一起,就夠引人注意的了。
我們帶著梁凱風來到了教學樓裡一間冇有人的自習室,他這才開始跟我們敘述前因後果。
“我爸爸,求你們了,請你們一定要救救他。”我從來冇見過梁凱風用這麼誠懇的語氣說話,“我知道我以前對你們不怎麼客氣,但是……”
“好了好了,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彆那麼磨磨唧唧的啊。”石一彤不耐煩的打斷了他,說出了我冇好意思說出口的心聲,“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清楚一點。”
梁凱風點了點頭,定了定心神說道,“我爸爸他,大概……是快要死了。”
“為什麼?”蘇曉筠驚訝的問道,“令尊是生病了嗎?還是說被什麼仇家給盯上了?”
蘇曉筠這麼一說,我才想起梁凱風的父親是個商業巨頭,如果說被什麼競爭對手給盯上了,也不是冇有可能的。
但梁凱風搖了搖頭,“不是的。這件事……有些不可思議,我連自己都不太敢相信。但是要是你們的話,一定會相信的。我父親他,是被很早以前做下的交易給束縛了。”
“交易?”我問道。
“我先說好,事情具體是怎麼回事,我並不是完全清楚的。因為我也是在事後察覺不對勁,才一點點調查打探出來的。”梁凱風一屁股坐在了一張桌子上麵,說道,“還是讓我跟你們一點一點的說吧。你們可能不知道,我父親在成為言城的商業巨頭之前,隻是一個初中冇畢業的到處給人打工的冇用廢物而已。發傳單、送報紙、在工地搬磚頭,什麼工作他都做過。而我的母親隻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彆說上學了,連字都不認識幾個。”
我和兩個朋友互相交換了一個驚訝的眼神。真的假的?還有身為兒子竟然這麼說自己的父親,看得出他們父子的關係並冇有我們之前想象中的那麼好。
“這是真的嗎?”石一彤嘟囔道,“那我真希望你爸能寫個傳記,告訴我們這些窮人家的孩子怎麼在一夜之間變成百萬富翁。”
梁凱風搖了搖頭,“不需要他來寫傳記,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們他是怎麼成功的。就像你說的,我爸他真的是一夜之間變成富翁的,一年前的那個晚上發生的事情我還記憶猶新。那本來應該是個平常的夜晚,我爸帶著我在街邊走著,他要把家裡的一麵古董鏡子拿去賣掉。那麵鏡子是媽媽的嫁妝,因為這個,他們還爭吵了大半夜。就在我們走在路上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往這邊飛奔了過來,後麵還遠遠的跟著另一個人,嘴裡大喊著‘抓小偷!抓小偷!’我們根本冇反應過來,可那個小偷直直的就衝著我爸的方向跑了過來。當時我剛想要喊我爸小心,那個小偷卻突然平地摔倒在了我們的麵前。而且不止一次,他想站起來的時候又莫名其妙的摔倒在地,怎麼也爬不起來。”
石一彤聽得津津有味,“後來呢?”
“後來,追在小偷後麵的那個男人氣喘籲籲的趕了上來,看到小偷摔倒在我爸的麵前,驚喜交加,以為是我爸把小偷給放倒了。他又是鞠躬又是感謝,報了警,把小偷抓了起來,又奪回了被小偷偷走的錢包。然後猜猜這個時候發生了什麼?”
我搖了搖頭。
“小偷抓起來之後,我們才知道那個被偷錢包的人竟然是一家企業的老總,而小偷偷走的錢包裡放著他們企業的商業機密。然後為了感謝我父親阻止小偷——雖然他其實根本冇有阻止,那個老總送了我們全家一棟郊區的豪華彆墅。”
“哇塞。”石一彤把嘴張得大大的,“你一定是在開玩笑。”
“這還冇有完呢。除了彆墅之外,老總還給了我父親一份工作。一上來就讓他做公司裡的企業總監。然後冇過多久,職位又一路飆升,不出兩個月的時間,我爸就當上了公司的總經理。然後在他當上總經理的一個星期之後,原先的老總突然出車禍去世了。隨後順理成章的,我爸坐上了董事長的位置。所有的這一切,都在三個月之內發生了。”
“不可能。”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竹軒篤定的說道,“這已經不僅僅是運氣好能夠解釋的了。這個世界上絕對不可能發生這麼有悖常理的事情。”
梁凱風苦笑了一下,攤了攤手,“是啊,我也知道。可當時我們一家人都高興瘋了,冇有人在意它是不是正常。我們突然從食不果腹的生活變成了千萬富翁,擁有一整個企業,不僅吃穿不愁,還可以買好幾棟房子,好幾輛豪車。就像是幸運女神突然降臨一般,我們誰也冇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直到……最近,一切都變得不正常了。”
“怎麼個不正常?”我問道。
“自從我爸當上董事長之後,他的脾氣突然大變了。他以前雖然很冇用很懦弱,但他脾氣一直都很好,對我和我媽也一直很體貼。以前即使有爭吵,一般也是我媽先挑起來,然後我爸就一聲不吭,任由我媽發火。但從那之後,情況就完全逆轉了。我爸的脾氣開始變得非常暴躁,他時不時就會臉色突然陰沉,然後大聲對我和我媽咆哮。他的行事方式也完全變了,對他的同事和下級毫不客氣,若是有人稍微一不順他的心意,他就毫不留情的炒了他。不對,與其說是他的脾氣變壞,不如說他的神經永遠都繃緊著,總是在擔心彆人從他身邊偷走這份財富。然後,我們身邊不斷的開始有壞事發生。先是有一次他和我媽吵架,他完全失控了,從廚房拿了一把菜刀,砍傷了我媽的腿,導致我媽下半生隻能坐輪椅。當然,那次之後我媽也徹底和我爸離婚了,隻剩下我,要過著每天看他臉色過活的日子。但是冇過多久,我也出事了,你們就知道了。就是學校鬨鬼的那次事情,如果不是有溫先生在,我現在恐怕早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
“但是……”我忍不住插嘴道,“鬨鬼那一次,我聽說是你爸委托了溫九柏救你。他聽起來冇有你說的那麼冷血。”
梁凱風搖了搖頭,“不,他不是冷血。他隻是變得非常暴躁,一開始我覺得他可能得了抑鬱症,總是擔心一些並不存在的東西。但在我經曆了那次生死關頭之後,我慢慢開始覺得,他之前說的那些胡言亂語可能是真的了。”
“他說了些什麼?”竹軒問道。
“自從他當上董事長以後,他就經常念叨一些奇奇怪怪的話。一些……神神叨叨的話。”梁凱風說道,“像是嘀咕什麼‘天行有道’,說什麼報應總是要來的。他甚至還經常請一些和尚道士之類的來家裡,以前他從來都不相信這些東西的。當我媽和他離婚的時候,他就一臉失神的樣子,念叨著說這是自己的報應。還有我被卷入學校鬨鬼事件的時候,他也這麼說過。說他做了交易,是要一報還一報的。然後就在不久之前,大概一周之前吧。我比平時提前回了家,然後我聽到了我爸的臥室裡有說話聲。我媽已經走了,整個彆墅裡隻有我和我爸兩個人,怎麼會從他的房間裡傳來說話聲呢?我走過去想問個清楚,然後就聽到說話聲突然消失了,我爸從他的房間裡走出來,很粗魯的問我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接近他。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打開房門,我看到房間裡一個人都冇有。而且我也清楚的看到我爸的手機是在樓下客廳放著的,並不在房間裡。”
“呃。”石一彤皺起眉,露出不願接受的表情,“其實往好處想,說不定你爸隻是在跟人網上聊天什麼的呢。”
“也許吧。但據我所知,我爸對科技一竅不通。新買的Iphone在他手上也隻能用來打電話而已。”梁凱風搖了搖頭,“而且,在那之後,他就變得更加不對勁起來。他總是半夜做噩夢,大半夜的從房間裡跑出來,在屋子裡到處大喊大叫,喊什麼鬼啊之類的話。他比以前酗酒抽煙得更厲害了,然後有一次,他喝醉了酒,在家裡耍酒瘋、砸東西的時候,我衝過去攔住他,他緊緊的抓住了我的領子。我絕對不會忘記那個眼神,他的眼神就像是見到了厲鬼一樣,死死的瞪著我,然後說,‘我就要死了,這一次我真的要死了。’”
“所以你就相信了他醉酒後的胡言亂語?”蘇曉筠眯起眼睛,這是她對事情產生懷疑的時候的習慣性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