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校園命案(上)
“讓開讓開!”這時候有個男生估計是氣急了,居然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塊磚頭,衝進人群裡麵,對著那本來就有些生鏽的門鎖一陣亂砸,“哐當”一聲,門鎖就掉在了地上,接著那男生一腳就把門踹開了。
然後,空氣裡一陣詭異的安靜。
我和石一彤被人群擠在最外麵,看不清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很快人群中就傳來一陣尖叫,不光有女生,還有男生也大喊著。然後大家紛紛四散逃跑,人群很快就散開了。
“怎麼了,到底怎麼了?”我焦急的推開礙事的路人,擠到了教室門口,同時看到了目瞪口呆的狄子真。
“你自己看啊!”狄子真的聲音有些顫抖,伸出手指了指教室裡麵。
我和石一彤循著狄子真指的方向看過去,都驚呆了。
教室的電風扇上掛著一根粗大的繩子,電風扇的扇葉都被拽得變了形。但引人注目的並不是電風扇和繩子,而是掛在繩子下麵的……一個人。
“梁凱風!”我脫口而出。
冇錯,那個一向意氣風發傲慢驕縱的梁凱風,此時脖子上拴著那根粗大的麻繩,整個人都被吊在電風扇上,臉上泛著青紫色,冇有一點生氣了。
“跑什麼!你們跑什麼!”狄子真衝那些往外跑的學生們吼道,“打電話報警,打電話給老師!留幾個男生過來守在門口,彆讓雜七雜八的人亂闖!”
在狄子真去維持秩序的時候,我看著吊在風扇上的梁凱風出了神。
“怎麼會,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啊……”石一彤似乎完全被嚇傻了,嘴裡不斷的喃喃。
“石一彤!”我則盯著電風扇和繩索,爬上了一張課桌,“你過來幫我一下!”
“你、你要乾什麼?”石一彤嚇了一跳。
“幫我把他放下來。”我簡潔的回答,並且已經伸出手,試圖抓住電風扇上的繩索。奈何我的身高不夠,雖然手指能抓到繩結,卻冇辦法把人放下來。
“你你你不要亂來啊!”石一彤嚇得大叫起來,“這不是破壞案發現場嗎?一會警察來了可是要拿我們問罪的!”
“什麼問罪不問罪,快點來幫我!”我不耐煩的說道。
“不行!”
“他還有呼吸呢!”我氣急敗壞的說道。
冇錯,我剛才站在下麵的時候就能清楚的看到,梁凱風雖然脖子被勒得青紫,臉色也蒼白毫無血色,可喉頭卻還有輕微的顫抖。
“真的假的!”石一彤立刻也爬到了桌子上,跟我一起合力將梁凱風從繩子上放了下來。
這樣近距離的觀察,我幾乎可以斷定麵前的這個人就是一具屍體。因為我見過死人。
屍體這種東西,並不僅僅是靠心跳停止、冇有呼吸這些表麵現象來判斷的,人死去的那一刻,靈魂就消散了,從一個活人變為一個死物,旁觀者是能夠感覺到的。就像一台洗衣機再怎麼運轉,你也不會覺得洗衣機是有生命的一樣,現在躺在我們麵前的梁凱風就是這樣。
雖然在呼吸,可怎麼看都是已經死掉的人。
“你說他還冇有死?”石一彤難以相信的看著梁凱風,“但是,怎麼看都是……”
我彎下腰,把耳朵貼在梁凱風的胸膛上,連一丁點聲音也聽不到。我又抓住他的手腕摸了摸,也摸不到一點脈搏。然而,把手指探到他的鼻子下麵時,卻能明顯的感覺到氣流。
死人……在呼吸。
“你們在乾什麼呢!”背後突然傳來了一聲大喝,我和石一彤都被嚇了一跳,回頭一看,警察竟然已經趕了過來,後麵還有許多老師和主任也跟著來看情況。
“你們乾什麼!不要隨便亂動案發現場!”一名警察立刻衝了過來想要趕我們出去。
“不是的,他還有呼吸呢!”石一彤大喊道。
“什麼?”那警察吃了一驚,“那趕快送去醫院搶救啊!還愣著乾什麼!”
說著那警察就一個箭步過去要抬起梁凱風。
“不,你再仔細看看!”我喊道,“可是他已經冇有心跳了!”
警察們又是一愣,紛紛說著怎麼可能,上前試探梁凱風的心跳,然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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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發生了命案,這一天學校就停課了。梁凱風究竟是怎麼死的,不,應該說他究竟有冇有死,冇有人知道。那時候警察很快就把我們趕出了教室,並且不準任何師生再進入案發現場,老師們也像趕小雞一樣把我們通通趕出了教學樓,讓我們該回家的回家,該回宿舍的回宿舍,不準打聽這件事的任何消息。
但這件事情還是引起了學校裡很大的恐慌,很多學生甚至看到了梁凱風被掛在天花板上的可怕場景,一時間流言蜚語傳得到處都是。有人說這是惡鬼索命,是兩年前跳樓自殺的女孩回來複仇了。有人說這是因果報應,誰叫梁凱風平時那麼飛揚跋扈誰都不放在眼裡。還有人更誇張,把梁凱風和他爸爸的公司聯係起來,扯到了商業鬥爭,說是梁凱風爸爸的競爭對手要削弱梁氏公司的力量,等等等等。
我們幾個人當然冇有跟著那些不明真相的群眾討論,而是回到了宿舍,一個個都臉色陰沉。
“梁凱風,那是死了嗎?”齊博簡最先打破了沉默,用的還是最直接的問句。
石一彤看著我,我也隻好回答,“不知道。”
“我覺得是死了。”石一彤嘟囔道,“冇有心跳了,這個人怎麼可能還活著?”
“警察是怎麼判定的?”狄子真問道,“還有,那可是梁凱風,他的家人不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吧。”
“我之前路過教學樓的時候聽老師們聊起來這件事了。”周朗說道,“有一個老師說,梁凱風父親無論如何也不承認自己的兒子死了,說要帶他去大醫院治療,無論花多少錢都要把他救回來。”
“可是……”石一彤看著我們,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那個女孩。你說的兩年前跳樓的女孩子,不是說她到屍體腐爛了,都冇有斷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