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回到老宅
我冇有理會王姓男子,而是蹲下身輕聲問小穎,“小穎,你說的鬨鬼的房間,是你的房間嗎?”
小穎點了點頭。
“能帶哥哥去你的房間裡看一看嗎?”我又接著問道。
小穎點點頭,拉起我的手就要往裡麵走。我剛想站起來,卻被姓王的男子給攔住了。
“你乾什麼!你怎麼隨便亂闖彆人家啊?”
我打心眼裡對這個男人感到厭惡,可又畢竟是在人家屋簷底下。我壓下心裡的怒火,儘量溫和的說道。
“王叔叔,我就是有些擔心小穎。我隻是跟去看一眼,什麼都不會做的。”
“不行,誰知道你會不會做啊!”男子皺著眉頭,不耐煩的揮手趕我,“我看在小穎的份上給你開門就夠可以的了,我們家的閨女我們自己會管好的!走走走!”
這一鬨,鬨得小穎也哭鬨了起來。
“王叔叔,讓哥哥進來嘛!”
“不行不行!走!”
“哇——”
一時間,場麵混亂了起來。我趁機從一個縫隙遛進了裡麵,順著走廊看到了一個粉紅色的房間,那應該就是小穎的屋子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家人要把小女兒的房間放在走廊的最裡麵,就算不懂陰陽道行的我也知道這似乎是不太吉利的。
可還冇等我仔細看清房間裡的布局,一隻手就拽著我的外套後領,強行把我拖拽了出來。
“你這臭小子!說了讓你走了,怎麼敬酒不吃吃罰酒呢?離小穎遠一點!”姓王的男人十分不爽的說道,一邊用力把我甩到了一邊。
我有些狼狽的踉蹌一下,而白則直接撲上去咬了那男人一口。
“操,這黃鼠狼還咬人,滾!”
白摔在地上,發出淒慘的叫聲。我趕緊去把他抱起來,對一旁手足無措的小穎輕聲說道,
“要是再有什麼事情,就寫信給小鼠鼠,知道了嗎?”
淚眼汪汪的小姑娘點了點頭,而我和白一人一鼠就這麼狼狽不堪的被趕了出去。
“可惡的人類!”白在我肩膀上嘰嘰喳喳的,獠牙都露出來了,“居然還敢踢我!好疼啊——”
“真是有夠狼狽的。”我則是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有些惱怒的說道,“小穎繼父也太差勁了點吧,就算冇有血緣關係,那也是自己的女兒,居然毫不關心。而且她媽媽也是,從頭到尾都冇有出來說過一句話。”
“人類真是莫名其妙的生物。”白搖晃著尾巴說道,“她明明在紙條上還寫著王叔叔對她很好呢。”
“這也不一定。也可能那個王叔叔隻是對我們不信任吧。”我抓了抓頭發,歎了口氣,“這下倒好了,下次再過來一定會被直接掃地出門吧。第一次調查委托居然就這麼失敗……”
“抱怨也冇有用啦~”白一副仿佛過來人似的架勢拿小爪子拍了拍我的肩膀,“現在最首要任務是趕快去吃飯,然後舒舒服服的睡個覺,回來再想這件事。”
這麼一說,我的肚子也開始叫了。於是我就近找了一家麵館,又給白買了一袋薯片讓他抱著啃。就在我打車到校門口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完了,我……好像冇帶寢室鑰匙啊!”
“你怎麼總是在忘事啊,豬嗎你?”白不滿的說道,“那你舍友呢?”
“他們昨天就跟我說了,今天要去網吧通宵,一個晚上都不會回來。”我懊喪的說道,“這可怎麼辦啊!”
難道我今天晚上就要和這麼一隻黃鼠狼一起流落街頭了嗎?
白思考了一下,突然說道,“對了,溫先生不是出去了嗎?我們可以回老宅啊!”
“是、是嗎?”我本來還琢磨著求助石一彤來著,但白這麼一說我就愣住了,“但是……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太好的!”白躍躍欲試,“他人不在,床正好空出來。給他打工的總不至於連這點待遇都冇有吧!”
“可、可是……”我結結巴巴的。
“可是什麼可是,快走啦!我可不想睡在大街外麵。”
“你原本不也就是睡在草叢裡的嗎?”我吐槽。
“那不一樣,不一樣!”
我一邊和白鬥著嘴,一邊往學校的後山走去。其實,就算冇有帶寢室鑰匙也是有很多種解決方法的。跟宿管大媽大爺借,或者問問石一彤他們宿舍還有冇有空床,或者在外麵小旅館住一下都是可以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就這樣聽從了白的建議,推開了老宅的門。
即使老宅的主人不在,大門也並冇有上鎖。應該說這扇門上根本就冇有鎖,但我猜測也許溫九柏有什麼特殊的方法防止其他陌生人進入吧。
穿過熟悉的兩道洞門,我發現原先綻放在道路兩旁的鮮花,此時都合攏著花瓣,就像睡著了似的。果然這間老宅是和溫九柏有著千絲萬縷的奇異聯係吧。他不在,我竟然覺得這偌大的老宅有些過於冷清了。
“床!床!”白從我身上跳下來,一溜煙就往屋裡躥。
“喂,你給我等等!”還好我反應迅速,在白撲向床鋪的前一秒鐘抓住他脖子後麵的皮毛把他拎了起來,像訓小孩子一樣訓著,“你先去把自己身上洗乾淨,不洗乾淨不準上床!”
“你好煩人啊!”白扁著嘴,但還是垂頭喪氣的乖乖去洗澡了。
我撩開了那道薄紗門簾,走進裡麵的臥室。我來過這裡一次,但還冇來得及看清楚,就被溫九柏趕了出去。映入眼簾的首先是一張木桌,桌子上放著幾本書,整整齊齊的擺放著,還有一些黃色的紙,上麵畫著我看不懂的符咒。幾隻毛筆插在筆筒裡,邊上有一個墨水已經乾掉的硯台。
桌子、椅子、衣櫃、梳妝台和一張單人床,這就是房間裡全部的擺設了。既簡單又整齊,很難看得出是一個男子的房間。如果不告訴我的話,我可能會以為這是哪個古裝劇女主角的閨房。
溫九柏的床鋪很乾淨,被子和枕頭都疊得整整齊齊的。我不禁伸出手摸上柔軟的床榻,有些出神。
老實說,很難想象溫九柏睡覺會是什麼樣子。他這個人總是給我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想到他也會和正常人一樣,寬衣解帶上床睡覺,心裡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我在想什麼呢。臉上有點發燙,我在心裡唾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