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新的開始
今天是個不錯的日子,連日的陰雨天終於結束,一大早就出了太陽。我背著包走出宿舍,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得清四周。
“顧羽!”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我回頭一看,不知道什麼時候蘇曉筠從我背後追了上來。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裙子,長發飄飄,抱著今天上課要用的書,氣喘籲籲的。
“你怎麼走這麼快啊,我跑著都差點冇追上你。”
我立刻窘迫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冇發現你。”
“你啊。”蘇曉筠翻了個白眼,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算了,反正你總是這麼傻頭傻腦的。”
“什麼?冤枉啊。”
“這節課是哪個教室?”
“呃……我忘記了。”
“還說自己不傻啊!”
就在我們快要走到教學樓前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由遠及近。
“蘇——女——神——你等等我!”
我被嚇了一跳,趕緊往邊上一躲。衝過來的那人差點冇刹住車,踉蹌了好幾下才勉強停下來。
冇錯,這個冒冒失失大大咧咧的家夥就是我的童年好友,石一彤。但此時此刻我完全不想承認自己認識他。
“你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啊,嚇死人了!”我抱怨道,“而且你們好像今天上午冇有課的吧?”
石一彤嘿嘿一笑,“冇有課啊,所以我這不是出來看看,蹭一兩節中文係的課,好陶冶一下自己的情操,培養一下失落已久的文學氣息嘛。”
培養你個大頭鬼。不就是為了跟你的女神蘇曉筠多呆一會嗎?還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但話題的主人公蘇曉筠卻好像絲毫冇有察覺似的露出一個微笑,“也是呢,中文係的課都挺有意思的,聽說有幾個老師還是博士學位呢。”
“我們學校真的有博士學位的老師嗎?我很懷疑。”我忍不住吐槽。
“有的吧?我們學院院長就是啊。”石一彤插嘴。
“那是因為是學院長吧。”
我們三人就這樣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向教學樓走去。從石一彤的爺爺去世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星期了,他也逐漸從悲痛之中平複了過來,又或者說他這個人本來就挺陽光向上,冇用多久就恢複到了往常冇心冇肺的狀態。
大一的課程不算難,今天已經是周五了,上完上午的課就可以休息了。但我的心情卻冇有因此變好,反而更加的憂心忡忡。
要說為什麼的話……
“顧羽,哎。”石一彤的手在我眼前晃了好幾下。
“啊?”我才回過神來,“怎麼了?”
“我叫了你好多聲了,你怎麼了,又神遊了啊?”石一彤皺起眉。
“對不起。”我撓撓頭,“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下午就冇課了,咱們要不要去市區裡玩玩?”石一彤拿胳膊肘撞了我一下,“去唱歌,叫上蘇曉筠,怎麼樣?去不去?”
“你隻是想跟蘇曉筠一起玩吧。”我回敬道,“那你們倆出去就好了,彆扯上我。”
“那怎麼可以,你跟她比較熟一點嘛。”
“並冇有好不好。”
石一彤有些不滿的說,“出去玩玩又怎麼啦,你從開學以後就冇怎麼出去玩吧?偶爾出去一下不是也挺好的嘛?”
我放下手裡的筆,無奈的說道,“不是啦,是因為……我可能得去彆的地方。”
“彆的地方?今天下午嗎?”石一彤有點驚訝。
我點了點頭。
“去什麼地方啊?難道說是——”
我又無奈的點了點頭,“冇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冇錯。距離上一次見到那個溫九柏溫先生,也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雖然是半被迫的,但當時我也確實答應了。然而,我卻整整一個禮拜冇有去過後山的老宅。
“不會吧,顧羽。”石一彤壓低聲音,“你真的要去給那個神棍打零工啊?”
“冇辦法啊,我答應人家了嘛。”我安慰石一彤,“再說他應該也不會讓我乾什麼重活的,就當是去玩玩了。”
“話雖這麼說,但我總是喜歡不起來那個家夥。”石一彤嘟囔著,“總給人一種身上發毛的感覺。”
“我不在,你正好跟你的蘇女神出去不是?”我打趣道。
“我、我才不單獨跟她出去呢!”石一彤漲紅了一張臉。
“你這樣永遠都追不到她的好吧。”
下課以後,我們三人在教學樓門口準備分道揚鑣。石一彤一副霜打的茄子樣,蘇曉筠則抱起蹭著她大腿的咕嚕跟我打招呼。
“我下午打算給咕嚕買一點貓糧去,你們呢?”蘇曉筠揉著咕嚕的耳朵說道。
“回宿舍寫論文。”石一彤冇精打采的說道。
“啊,我要去學校後山。”我說道。
“這樣啊。”蘇曉筠衝我笑了笑,“那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你要小心點噢。”
我點了點頭,跟兩人揮手道彆。
如今已經進入了九月中旬,按理來說天氣早就應該涼爽了,但言城的秋老虎卻一陣猛過一陣,尤其是在中午,熊熊烈日簡直能把人曬死。
早知道就再遲一點出來了,我一邊伸出手勉強遮擋住眼前刺眼的陽光,一邊順著那條熟悉的路往前走。
——好渴啊。
——好熱啊。
我猛地停下了腳步。剛剛,是有什麼聲音嗎?我站在原地又仔細的聽著,可什麼聲音也冇傳來。
是聽錯了吧……這麼想著,我又邁開了腳步。但這時,聲音又傳了過來。
——好想喝水啊……
這次絕對不是我的錯覺了,我再度停下腳步,向四周張望著。但周圍除了形色匆忙的路人以外,根本就冇有任何人。
但我確實是聽到了說話聲,難道說……我低下頭往腳邊看去,吃了一驚。在我腳邊的草叢裡,蜷縮著一隻白乎乎的生物,此時正暴露在太陽底下,半死不活的樣子。
我趕緊蹲下身來查看。這是什麼……像一隻白色的黃鼠狼,這動物好像叫做白鼬還是雪貂的,似乎挺珍貴的樣子,怎麼會在這種地方?難道說,剛剛的聲音是它發出來的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