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靈石和女兒之間
靈石和女兒之間
聽到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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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誰都知道被賣到紅袖樓意味著什麼。
夫婦兩看了看桌上的靈石，又看了看女兒，內心一時猶豫。
築基丹和兒子迎娶坤修的資糧，要是靠自己兩人合起來每個季度也才幾十枚靈石的收入，再拋去用度，存上五六十年，或許才買得起一顆築基丹。
那時，大兒的年紀都很大了，也不一定能破境成功。
誰不希望家裡出一名厲害修士，看看隔壁的張家，就是出了築基修士，彆提有多體麵。
聽他們講，都已經打算等後輩再出一名天資優異的，就搬家到四象城去。
宗門主城，氛圍更好，俸祿也更高。
聽著就令人羨慕。
女兒可以再生一個，家庭要想步步高升，總有人要有所犧牲。
雖然有些，對不住女兒。
耳邊繼續傳來壓垮他們的稻草：「五十年後，本大家會放你們的女兒歸來，那時她也
不算多大年紀，仍然可以嫁個好人家。」
夫婦兩對了對眼神，父親沉默一會，開口道：「能不能再添點。」
「再添點，你們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本樓收的另一個少女，看看才給多少，兩千靈石。」
侍女對著夫婦兩不客氣的訓斥一句，「還有不少想過來的坤修，免費的本樓都還不收，要不是看在你家女兒是個好坯子，一萬二靈石，你們去天上撿吧。」
訓斥的兩人不敢抬頭。
侍女冷哼一聲：「快做決定，也不是非你家不可。」
婦人有些畏懼的重新抬頭，眼眸露著些諂媚和貪婪：「蕭掌櫃，再添一千靈石吧，我們就把女兒賣給你。」
「最多再添五百靈石。」
蕭弄玉接著道：「還有彆說的那麼難聽，是自願到我的閣樓做工。」
「自願，是自願。」
婦人賠笑著，再次還價道，「五百實在有點少，再添八百靈石————」
聲音直接被打斷。
「你當這是菜市場，還敢跟我討價還價，小桃，收起靈石走人。」蕭弄玉示意一眼，隨之轉身邁開腳步。
侍女則是冇有猶豫的上前將靈石袋子重新合上，拎起。
「彆，彆啊。」
婦人連忙按住靈石袋，又往前拉了拉蕭弄玉的衣服，「我賣，不要八百靈石了，五百靈石我就賣。」
蕭弄玉停下腳步，甩開婦人的手，用手帕彈了彈被拉了一下的衣服，目光露著嫌棄：「說好了？」
「說好，說好了。」
婦人連連點頭，不放心的再次確認道，「一共是一萬兩千五百枚靈石，對吧？」
「嗯，再給他們五百靈石。」
蕭弄玉轉眸看向父親，「你的意思呢？」
侍女從自身儲物袋再次拿出五百靈石，重新打開桌子上的靈石袋放進去。
沉默的父親，歎息一聲點了點頭。
「醜話講在前頭，本樓向來憑的是自願，彆到時又反悔，收了錢要是反悔。」
蕭弄玉的目光劃過寒意，整個屋子都是瞬間一冷，「後果會很嚴重，你們準備好家破人亡。」
聽到這話，夫婦兩和兄妹兩都是打了個寒顫。
侍女一臉自豪的跟上一句：「我們蕭掌櫃去四象城霧河地牢就跟回家一樣，死在掌櫃手中的修士，少說————」
「多嘴。」
「是我多嘴了。」
侍女不敢再多言，屋內的氣氛也越發寒冷。
四象城霧河地牢，是宗門最為森嚴的地牢，關押去哪裡的都是窮凶極惡之人，這位蕭掌櫃可見有多麼凶殘。
「我們不會反悔。」
「您放心，絕不會反悔。」
夫婦兩連忙道。
其中婦人的手已是迫不及待的抓向靈石袋，但被一隻玉手按住。
「蕭掌櫃？」婦人內心頓時惴惴不安，生怕對方反悔，不再要自家女兒。
這種大人物即使反悔，自己也根本什麼都做不了。
蕭弄玉看向兄妹：「不止要你們同意再行，都是這個家的，他們也得同意。」
父親轉過頭，不忍去看兄妹，目光生出些愧疚，婦人則是連忙給眼色。
麵對母親一片期盼的目光少女咬了咬牙，頭垂的更低了一些，聲若蚊吟：「我願意。」
自己這樣的家庭，冇有更好的出路，要是依父母的俸祿，從小疼愛自己的兄長，怕是終生無法築基。
「我不願意。」
壯漢一把將妹妹拉到自己身後，勇敢的讓自己抬起頭，「我不願意，我妹妹不去你的紅袖樓。」
蕭弄玉冷哼一聲，冰冷的瞪向這個泥腿，質問道：「你不願意？」
直視而來的壓力，壯漢倔強的不肯把頭低下，底氣卻是低了一些：「是的，我不————」
聲音直接被打斷。
「說什麼胡話呢，一切都是為了你，反倒你還不願意了。」
婦人訓斥一句，又連忙看向蕭弄玉，「蕭掌櫃，他願意，他願意的。」
壯漢眼眶微紅：「母親，我懇求您，彆讓妹妹去桃花林，我不築基了——
屋子驟然響起怒吼。
「住口。」
父親滿臉憤怒的轉回頭，瞪著兒子，「什麼叫你不築基，我們兩一輩子心心念念，不就是讓你有出息，不就是想讓你成就築基，是為了我們自己嗎？」
場間安靜剎那。
「兄長，我願意的，我本就想去桃花林，是我自己想去。」少女鬆開衣角，抬起眼眸。
「秀珠，是我們對不起你。」父親歎息一聲，聲音緩和下來。
蕭弄玉看的有趣：「到底怎麼決定？」
「我跟你走。」少女邁出腳步。
「妹————」
壯漢麵對著父母直視而來的目光，終是低下了頭，眼眸深處劃過惴惴不安，還有一絲期盼。
得知這位青樓大掌櫃到家裡來的時候，已經提前去報給駐守府，隻是不知道秦駐守會不會插手這件事。
「小桃，讓他們簽字畫押。」
「是的掌櫃。」
侍女拿出準備的符紙和符筆，簡單修改之後，放到桌子上，「簽字吧。」
婦人拿上符筆，簡單看了一眼紙上內容，女兒前往蕭式紅袖樓做工五十年，自家獲得一萬兩千五百靈石————
盯著這個靈石數看了再看，滿意的寫下名字。
「數數靈石。」蕭弄玉說上一句。
「好嘞。」
婦人將符筆遞給丈夫，連忙開始數起袋內的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