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從此陌路
離洛瞥見南宮元辰的反映,唇角揚出一抹笑意,手心裡的靈力之刃悄無聲息的散去,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麵前的女人。
而楊飛飛一愣。眼神如電的直視著南宮元辰。
她當然相信,相信南宮元辰欺騙過自己,可他對自己的愛應該,也是真的吧。
而楊飛飛更加篤信無疑的是,無論南宮元辰怎樣欺騙自己利用自己,而自己對他的愛,從未改變
但,心念急轉間,楊飛飛想起了空空道人。空空道人與談無真的愛情,導致幾千年過去,他依然放不下心中執念,不肯飛升。而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凡人,生命不過短短數十載。南宮元辰是妖族,生命漫長無止儘。而楊飛飛確信,南宮元辰也是深情如許的人。
既然如此,又何必愛過之後,徒留他千年的寂寞與思念?
不如,就從此陌路吧。
楊飛飛退後一步,站到了離洛身旁,強迫自己唇角上揚,彎出一抹笑容,對麵前白衣勝雪的南宮元辰道:“南宮元辰,無論我信不信你,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南宮元辰紫眸裡閃過一抹慌亂,他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
楊飛飛卻牽起了離洛的手,緩慢,但卻堅定的,一字一句的說:“因為,我喜歡上了彆人”
離洛一怔。感覺到手心裡傳來的冰涼,雖然不明白這個女人為什麼要說謊,但他知道,此刻的楊飛飛心裡很痛。一個人隻有極度悲傷的時候,血液緩慢的流動,才會導致四肢冰涼。
而楊飛飛柔弱無骨卻又冰涼如鐵的小手,竟下意識的讓離洛生出一絲憐惜之心,讓他不忍鬆開。他不由得反握住了楊飛飛的手,唇角的笑意更甚。
南宮元辰紫眸裡忽然射出一陣可怕的紅芒,離洛卻無懼於他的紅芒,另一隻手乾脆長臂一攬,將楊飛飛帶入自己懷中,唇角帶笑,溫柔的拂去楊飛飛耳邊的一絲亂發,道:“南宮元辰,你聽見了嗎?從此刻起,這個女人,屬於我!”
南宮元辰雙拳格格作響,盯著離洛,咬牙切齒道:“這不可能!”
楊飛飛毫無預料的跌入離洛懷中,他身上有淡淡的花香味,若有若無,並不難聞,卻還是讓楊飛飛覺得刺鼻不已。挪動了身子想要離他遠一些,卻被離洛再次擁緊,離洛的眼睛一瞬間變得柔軟如波,看進她的眼裡,低聲道:“女人,做戲就要做得像一點!”
楊飛飛一怔,怎麼,難道就連離洛都能看得出自己是在做戲嗎?那麼南宮元辰
果然,南宮元辰愣了片刻之後,眼中的紅芒又如潮水般退去,淡淡一笑,不以為意的說:“離洛,飛飛,你們不用騙我。飛飛是個單細胞動物,認準了的事情就是一根筋。更何況她喜歡的人?”
楊飛飛低頭,黯然歎息。南宮元辰,竟然如此了解自己麼。既然如此,就該知道自己是最討厭被騙的啊
南宮元辰的視線定格在楊飛飛垂下的眼眸上,鎮定自若:“笨女人,如果你也想欺騙我,以此來報複我,那麼很好,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我已經體會到了那種痛徹心扉的刺骨之痛。所以,可以原諒我了嗎?”
楊飛飛閉了閉眼睛,再睜眼,清亮的眸子裡隻有冷意,再無半分感情,冷靜而漠然的說:“南宮元辰,你說得對,正因為過去的我太執著,所以才會一再的相信你。也許我曾經深愛過你,可,那隻是過去了從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決定放棄你。”
慢慢的說著,每一個字,都流淌在自己心間,像一把刀子,劃在楊飛飛自己的心上,而她知道,這刀子也同樣割傷了南宮元辰。可是,對不起,南宮,原諒我必須這麼做。因為,我是如此的深愛你,隻希望你快樂幸福。又怎忍心短暫的相愛之後,帶給你千萬年的寂寞和憂傷?
寧願你從現在開始恨我,忘記我,也比將來落寞要好得多吧?!
楊飛飛緩緩的說著,轉身,抬頭凝視著離洛,硬擠出一絲燦爛的笑容,道:“而離洛,他是我在離開你之後,遇見的第一個男人。也是他,這些天陪伴著我,讓我不再心痛。而他與你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可以為了我,放棄這裡的一切,想方設法幫我回到21世紀,並且陪著我一起去。他如此情深,我怎能拒絕?”
離洛瞪大了嘴巴,莫名的看著楊飛飛。
楊飛飛在他掌心裡狠狠的掐了一下,離洛旋即會意過來,點頭,淡然一笑,煞有其事的說:“是,我會陪著飛飛,隻要她想去的地方,不管在哪,都會舍命相隨。”
楊飛飛再轉頭,看向南宮元辰,字字句句如鞭落在南宮元辰心頭:“而你你卻隻會一味的欺騙我、利用我來幫助你回到這裡,回到這個屬於你的世界,卻冇有想過,對於我這樣一個來自21世紀的普通人,我能接受嗎?我的爸媽,他們該怎麼辦?”
楊飛飛目光灼灼的瞪著南宮元辰,似乎撒謊會上癮,越來越理直氣壯的說:“南宮元辰,你若愛我,怎麼不肯替我多想一想?你若愛我,怎麼舍得看我如此為難?”
南宮元辰的心在滴血,但他卻一言不發的看著楊飛飛,仿佛從來都不認識她一般。其實,在飛飛離開九尾山之後,這一段時間,他已然做了決定,要找到穿越時空的辦法,帶飛飛回到過去。
如果不是失去了,又怎會知道,原來自己竟如此珍惜那人?
就像當初,如果不是回到這裡,又哪裡知道,其實三千年可以改變很多。而自己早已習慣了現代的生活,隻是一直以來,回到妖界是支撐他活下去的信念,以致於他錯把信念當作自己想要的罷了。
南宮元辰看著楊飛飛,慢慢的說:“飛飛,如果,我現在說,我帶你回去,回到21世紀,會不會太晚?”
楊飛飛的眼眶瞬間濕潤,鼻子一酸。她拚命的深呼吸,才能忍住了眼裡的液體,淡然挑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搖頭,堅定的說:“晚了。”
南宮元辰手中的拳頭又驟然握緊,紫色的眼瞳裡燃燒起熊熊怒火,注視著離洛,道:“我不信不信你喜歡他,不信”
楊飛飛心中一窒,看來,不讓南宮元辰徹底死心,他是不會離開的。踮起足尖,對上離洛的唇瓣,輕輕落下一個吻。
